「她還真喊呢，也不認生呢。我還想著她看到我們會哭呢。」
史景詫異之餘，對著祝菊說道。
「是，上一次我們回來，看一眼，趴姥姥懷裡哭一下，再看一眼，繼續哭.」
趙茹揉著眼睛學著上次見小妮的情景。
「打你！」
小妮也知道姐姐在賣自己的丑吧，惡狠狠揮舞著小拳頭，直接撲向了趙茹，要打姐姐的架勢。
「哎哎哎---」因為小妮撲過去，重心轉移，站立不穩的史景，趕緊手托著小妮朝前面走了幾步，才算找到重心穩住。
「那都是幾百年前的事兒了，還說那幹啥？我們也是喜歡聽好聽的是不是？」史景對著小妮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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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媽媽的懂事小寶貝，再給媽媽一塊燒餅吃。」
小妮又撕了一大塊給史景。
「嗯，真好吃啊，小妮妮給媽媽的燒餅就是香。」史景咂吧著嘴巴讚揚著。
「哼，我胳膊都伸累了，也不說給我抱一下。還是你媽親啊，你的確是你媽親生的。」趙茹憤憤不平。
「那肯定的，這個沒辦法，什麼時候都改變不了。」
史景得意洋洋於小妮和自己的親近，又對著小妮慢慢道，「去和姐姐玩吧，媽媽給你們做好吃的。」
放下小妮，又對著趙茹道：
「你要對她釋放足夠的友好，她和你流淌著一樣的血液，跟你自然也是親的。好了，玩吧，媽媽做飯去。」
「怎麼安排的，這是做啥呢？你和小妮玩啊，我來做，平時都是我做飯，你媽可喜歡吃我做的飯了。」
史興也洗了手，準備做飯的架勢。
「你就歇歇吧，讓史景做，她都做半截了。」
祝菊連忙阻止了史興，生怕他沾染一分半分似的。
史景笑了下，老媽這是吃膩了老爸做的飯吧，但是苦於身體不行，只能將就。
現在自己回來，肯定希望換一個口味的。
「你去玩吧，爸，就你說的，天天你做，今天你也吃一次現成的。」
史景直接推著史興，要他出去。
史興也沒說什麼，直接喊了趙茹，去車上拿東西。
進門的瞬間，史景的笑容凝固了，自己這麼大，給父母做了多少次飯？讀書時，寒暑假做飯都是自己的。
最近十來年呢？回來的日子都屈指可數，更不要說做飯了。
母親吃一次自己做的飯，真的都成了奢侈的事情，多麼悲哀吧。
記得網上採訪那個參加高考的母親，她那句話怎麼說的，如果一舉奪魁就上交國家；如果資質平庸就承歡膝下。
自己這算什麼？既沒有上交國家，也沒承歡膝下。
遠嫁，一切都是遠嫁惹的禍吧。
什麼交通方便，都是騙人的，都是自我安慰罷了，哪裡都不如距離近跑的勤快。
有時想想，小時候父母一直要孩子好好讀書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
有沒有想過有一天，身邊連個照顧自己的孩子都沒？
有沒有想過，本事越大責任越大，孩子也要承擔更多？
但是，無論如何，父母還是希望孩子能飛多高就飛多高吧。
「吃飯嘍---」
手腳麻利的史景不一會兒就好做了大盤雞，端到了餐桌喊著玩耍的幾個人：
「趕緊趁熱吃，熱的好吃，涼的該腥了。我去煮麵，剛剛好你們吃的差不多，面就好了。」
說完，史景扭頭又朝廚房走去，想了想，又折了回來：
「面吃寬的吧？皮帶面是寬的啊。」
「做啥吃啥。」祝菊對著史景回答著，然後又對著趙茹。
「這啥待遇，做好端桌上，再不滿意挑事兒，一會兒急眼了還直接給倒河裡。」
趙茹難以置信的看著姥姥：「我媽還會幹這事兒？」
想了想之前暴躁的史景，咬著筷子又重重的點著頭：
「是，她能幹出來這事兒，指定能。」
「咋不能？有一次就是啊，做的西紅柿雞蛋面吧，咸了，齁咸那種你知道吧。我們吃了一口，就說怎麼這麼咸 ，你媽當時氣的，直接把鍋就端走了，自己在那裡吃。後來我讓你小舅去看她在幹啥。」
「在幹啥？」趙茹吃著問著。
「自己在那裡吃呢，哭著吃著。」祝菊回味著過往，「然後你小舅就笑了，因為真的太咸了，根本沒辦法吃，但是是她做的啊，自己的漏不得自己補救？就在那裡哭著吃。」
趙茹齜牙咧嘴，似乎嘴裡的雞都齁咸那種。
「不過看著你媽哭著吃著，你小舅就笑了。然後你媽氣急敗壞的，直接把飯倒河裡了。」
「啊？」趙茹難以相信的叫了一聲，媽媽還有這麼英勇的一面？
那這麼說，之前對自己發脾氣算好的了吧，不然以這暴脾氣估計分分鐘自己就去了西天吧。
「後來呢？」趙茹繼續追問著結果。
「後來是你姥爺不聲不響的又做的飯，還是我們去喝的羊湯，忘記了。」
祝菊想了想，太多倒飯的事兒了，記不清一件一件之後的結局了。
「我爸不聲不響做的飯，不過我已經吃不下了，看著你們在那裡吃。」
端了煮好的面，澆在了大盤雞上，史景沒好氣的接話。
哼，提什麼不好？提這事兒，想想就生氣。
「媽媽，為什麼飯那麼咸呢？你故意的是不？還有，你都吃著呢，為啥又倒了呢，你不天天說浪費可恥嘛。」
趙茹忽閃著眼睛問道，看著孩子一臉的好奇和老媽對從前的回憶，史景依然是沒好氣道：
「我們小時候的西紅柿和現在的不一樣，那時熟了的西紅柿甜酸甜酸，但是不熟的超級酸。我當時想著吃西紅柿雞蛋面，但是沒熟西紅柿怎麼辦？就放了那麼一個，結果酸的厲害，就想著加點糖遮一下酸味。」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把鹽當糖加進了，是不是？」
趙茹發現新大陸一般，興奮的公布著答案。
「嗯。」史景點了點頭，加了口菜到嘴裡，嚼了嚼繼續。
「那天的飯其實很好吃，但是就是咸了。熱的要死的天，好不容易做好了，結果一個個的吃一口就嫌棄的扔那裡。」
「所以你端走鍋給吃了，是因為不想浪費，對不對？」趙茹這個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毛病」喲---
「嗯，自己做的，跪著也得吃完啊。你姥姥那時候怎麼會允許我們浪費呢？碗不扒乾淨都不願意的。
其實每一人分分吃一點也就沒了，但是偏偏都不吃，還笑話人，我就覺得很委屈。哪次做的好吃的，不是沒我的份？這做的不好吃，倒是全部是我的了。」
史景依然很委屈，似乎從小到大她就是那麼的懂事兒。
但是懂事兒的孩子其實不好，不然，不會因為所謂的懂事兒理解、將就趙言這麼些年吧？
或許那個時候開始，就變得自私一點，自己這一生的命運會不會改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