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時候疫情似乎沒那麼嚴重了，而且有核酸證明幾乎不耽誤出行。
所以趁著假期，大家報復性的旅遊吧，因為看報導，哪哪都是人擠人。
史景不禁艷羨的不得了，過年都沒回，這一晃已經半年過去了，別人能回，我們也回去一次吧。
趙茹學校打報告，自己醫院打報告，社區打報告，科室調班。
雖然麻煩，但是總算搞定。乘著高鐵，個把小時之後到了考城。
「姥姥，我們回來啦---」遠遠的，趙茹就興奮的狂奔著喊著。
史景也心情舒暢，微笑著拉著行李箱緊跟其後，卻沒有想像中的母親拉著小妮走出院子門迎接的場景。
走進屋內，老媽祝菊正扶著椅子後背站著，人消瘦的厲害，史景看到祝菊那刻眼淚「唰唰唰---」就下來了。
撇了箱子，一個箭步走到了老媽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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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怎麼了？不舒服嗎？怎麼不坐下？來，慢一點坐下。」
史景小心翼翼的攙扶著祝菊，要讓她坐在面前的椅子上。
「我不坐了，坐下屁股疼。」
祝菊不好意思的笑著，犯錯的孩子一般，但是還是在史景的堅持下坐在了厚厚的墊子上。
「我爸呢？」史景環顧一周也沒看到老爸史興和小妮，禁不住問道。
「你爸拉著小妮他倆出去玩了。」祝菊回答道，同時努力的扶著椅子的兩邊，試圖站起來。
史景連忙搭把手，拉了母親起來：
「你幹啥呢？和我說，我來弄。」
「餓了吧？回來也不說一聲，我給你們弄點飯吃去。想吃啥？我來做啊。學會這一招了，不聲不響的就回來，看看坑誰，回來連吃的都沒有。」
祝菊責怪著「任性」的史景。
史景卻在聽到「餓了吧」幾個字時，眼淚又不爭氣的掉了下來。
旁邊的趙茹也眼淚巴巴的看著姥姥，看著史景的眼淚，也連忙扶姥姥坐下：
「沒事兒，姥姥，讓我媽做去，我喜歡我媽媽做的飯。」
「我去做，你別管了。」史景壓低了聲音說道，逃也似的去了廚房。
趙茹也緊跟著史景去了廚房，指著臥室方向，張了張嘴巴，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麼，史景點了點頭：
「是，姥姥病情又厲害了。」
趙茹張了張嘴巴，不知應該說點什麼，左手抓抓右手，右手又回握著左手，原地轉圈圈：
「就沒有什麼好辦法？」
史景眼淚依然無聲的滴落，有什麼好辦法？心臟出了問題能怎麼辦？
換心臟？先拋開多少錢不說，這技術暫時就沒有。
「櫥櫃裡有雞蛋，想燉雞蛋燉雞蛋；那邊還有方便麵，螺螄粉、魚粉啥的。你爸買了一堆，天天就想著換樣兒吃飯，你們看看想吃啥，就弄點啥吃。」
祝菊不知何時後面跟著，也踱到了廚房，和史景交待著吃食在哪裡。
「對了，不想吃就不吃，冰箱裡還有魚呢，今天早上才沒的，說燉魚呢，中午也沒燉。趙茹，去拿過來給你媽燉，你媽最愛吃魚了。」
說著祝菊推著趙茹，要趙茹去拿魚。趙茹則盯著史景，詢問史景的意思，要不要去拿。
祝菊以為趙茹不想吃魚呢，隨即又道：
「冰箱裡還有雞鴨、羊肉、牛肉，對了還有驢肉，你看看想吃啥吧，想吃啥就去做啥。」
史景沒有聽到各種吃食的開心，心一直在滴血：
老媽病情真的不容樂觀啊。
這是胃口越來越不好，老爸買各種東西，變著花樣給她整吃的啊。
連螺螄粉、魚粉，這種老爸他們自以為的垃圾食品都安排上了，可見情況多麼的不好。
「你看看這孩子懶得，怎麼不去拿？想吃什麼就拿什麼嘛。」
祝菊哪裡知道娘兩個的想法，自以為兩個人是懶呢。「也是，你們也不知道在哪裡放，我去掏。」
史景連忙拉住準備朝冰箱走過去的祝菊：
「這不是在想吃什麼嘛，那麼多東西，尤其還都是好吃的，不得考慮考慮，對不對？」
史景對著趙茹頷首示意，小狗腿子連忙點頭，手撓著腦袋，一副沉思的樣子，為難道：
「是是是，都不知道選什麼吃了。」
想了下對著祝菊問道：「姥姥，你說什麼好吃？你推薦個，我不知道怎麼選呢。」
史景暗暗對著趙茹豎起了大拇指：可以，姥姥沒白疼你，吃東西都知道照顧姥姥的感受了。
祝菊笑著：「你想吃啥不就做啥了？還我推薦個，怎麼，有菜譜啊？還帶點餐的？」
趙茹搖著祝菊胳膊撒著嬌：
「這麼多肉，不就是相當於菜譜嗎？推薦一個嘛，今天吃一個，明天咱們繼續點。」
然後又壓低了聲音，但是史景可以聽到的音調告黑狀：
「我媽天天核酸，進去就十來個小時，吃不上飯的。我在家也是自己瞎胡倒騰，所以趁著她休息，讓她趕緊做做吃。」
擔心祝菊反駁還是什麼，趙茹又擠眉弄眼的繼續忽悠著姥姥：
「她天天吵著累，可懶了，所以你得說你想吃啥。不然估計我們都使喚不動你這寶貝閨女。」
祝菊望了一眼史景，眼裡有難以置信，但更多的是心疼吧。
平時打電話不是都是很好的嘛，怎麼還吃不上飯了呢？不過看著好像是瘦了不少。
「你別問啥哈，就說吃什麼就可以了。我媽也閒不住，就讓她做了吃吧。」
趙茹半真半假的忽悠的祝菊一愣一愣的，但是也不再想其他，直接道：
「按說魚是新鮮的，應該先緊著魚吃。但是把那個雞燉了吧，再加點那個手工面，肯定可好吃。」
趙茹雙手一拍，指著史景：
「媽媽，大盤雞，再加一盤皮帶面，超級勁道的那種。」
又扭頭問道：「」姥姥，是不是這個意思？」
「是是是，想吃可多天了。你姥爺也老了，擀不動了啊，何況還有那個小孬孫，淨搗亂。」
「媽媽，安排！」趙茹大手一揮，指揮三軍戰士的氣勢。
史景看著一輩子精明的老媽被戲精上身的趙茹算計，也沒了剛剛的悲哀，莞爾一笑大踏步朝冰箱走去：
「哎，得了，想吃啥跟我說，應有盡有啊！中午大盤雞，晚上燉魚，都給您安排上啊。」
「嘀嘀嘀---」
「怎麼這麼熱鬧？誰來了？呀，媽媽回來了，快，妮妮，媽媽和姐姐回來了---」
出去玩的爺孫兩個也回來了，進門看到史景，就喊著小妮趕緊進來。
「呀，小妮妮，來，姐姐抱抱。」
趙茹伸手就要抱小妮，小妮怯生生的看著趙茹，把手中的燒餅遞給了趙茹。
「姐姐不吃，小妮吃吧。」
史景也洗了手晃悠了過來：
「來，給媽媽吃，媽媽好久沒吃了，可想了。」
小妮撕了一塊直接遞到了史景的嘴裡，史景一嘴咬住，順勢抱在了懷中：
「想媽媽不想？喊媽媽。」
「媽媽。」小妮乾脆利索的喊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