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晚上的事晚上再說

  王曉亮從樓梯上走下來。

  魏子衿又走了幾步,眼淚一串一串往下掉。

  他伸出手,捧住他的臉,左邊看看,右邊看看。手指碰到他左臉頰的時候,他嘶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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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嗎?」

  「疼。」

  「臉都青了……頭也腫了。」她的手往上摸,碰到腦袋上的那個包,又縮回來,「這裡很疼吧?」

  王曉亮沒回答這個問題。他握住魏子衿的手,往自己胸口按了按。

  「這兒不疼。」

  「那哪兒疼?」

  「心疼。」王曉亮看著她紅腫的眼睛,「看你哭成這樣,我心疼。」

  魏子衿愣了一下,眼淚還掛在臉上,嘴角卻翹了一點。

  「油嘴滑舌。」

  她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王曉亮正給魏子衿用手擦眼淚。

  身後傳來腳步聲。

  「二師兄。」

  糯米的聲音從門口傳過來,語氣裡帶著火。

  「你敢再這麼嚇人,信不信我先殺了你。」

  王曉亮還沒張嘴,魏子衿先轉過頭去。

  「糯米,大過年的別胡說。趕緊呸呸呸。」

  糯米笑了一聲,連呸了三下:「行行行,子衿,我錯了。」

  她走過來,繞到王曉亮正面,盯著他的臉看了兩秒。

  「我靠,這下手夠狠的,這巴掌印夠明顯的。」

  魏子衿又心疼起來,手指輕輕描著他臉上的青印子的邊緣。

  門口又響了。

  蕭莫進來,手裡提著兩個袋子,裡頭裝著水果和酒。放在地下,開始換鞋,他換鞋的動作很慢,一隻一隻來,不緊不慢。

  王曉亮沖他喊了一聲:「哥,新年好。」

  蕭莫把鞋擺齊,直起腰來,看了他一眼。

  「好。新年好。見到我兄弟了,感覺特別好。」

  二樓傳來黃學禮的聲音:「大哥,上來,喝茶來。」

  蕭莫慢悠悠的走過來,糯米自然的跟在了後面。經過王曉亮身邊的時候,蕭莫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說完,上了二樓。

  客廳里就剩他和魏子衿兩個人了。

  「我去做菜。」王曉亮說,「年夜飯沒吃上,今天補。」

  魏子衿點點頭,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我去換個衣服,下來幫你。」

  她上樓了。王曉亮進了廚房,把圍裙繫上,昨天準備的現在可以收尾了。

  該做什麼,心裡有數。

  魏子衿換了家居服,頭髮紮起來,出現在廚房門口。

  「我幫你干……」

  話沒說完。

  王曉亮一把把她摟進懷裡。

  她的手環上他的脖子。

  兩個人的嘴唇貼在一起。

  分開的時候,魏子衿的臉紅了,呼吸有點亂。

  王曉亮貼著她的額頭,聲音壓得很低:「今晚我們不用工具了吧。」

  魏子衿沒反應過來:「嗯?」

  兩秒之後,她懂了。

  「你可以回家了?」

  王曉亮點頭:「奇山說的。」

  魏子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整個人往他懷裡撲,摟緊了。

  「終於可以離開了……我們終於又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她仰起頭,又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短促的,用力的,帶著突如其來的歡喜。

  王曉亮笑了。

  「先做菜。晚上的事晚上再說。」

  「誰跟你說晚上的事了。」話雖然這樣說,魏子衿還是又親了他一下。

  菜一道一道端上桌。

  五個人圍坐在餐桌前。

  「來,補上。」黃學禮拿起酒瓶,挨個倒,「雖然遲了一天,但人齊了,比什麼都強。」

  他拿了三個酒杯,正要倒酒。

  「別給老大倒了。」糯米把蕭莫面前的杯子挪開,「我也不喝。」

  黃學禮手停在半空:「為什麼?」

  糯米看了蕭莫一眼。

  蕭莫面無表情,但嘴角有一點點弧度。

  「我們要備孕。」

  桌上安靜了一瞬。

  王曉亮明白了,糯米給他說的驚喜是什麼:「啊?成了?」

  糯米的臉騰地紅了。她點了點頭,聲音小了下去:「嗯……好了。」

  魏子衿也明白了,她也想到了什麼:「那我們也不喝了。」

  所有人看向她。

  魏子衿理直氣壯地看著王曉亮:「我們也從今天開始備孕。」

  黃學禮酒瓶舉在手裡,左看看右看看,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你們……故意的吧?合著就我一個人喝?」

  王曉亮咳了一聲,看向魏子衿:「老婆,要不……今天最後喝一次?明天開始忌酒。」

  魏子衿想了想:「行,今天特高興,那我也喝。」

  蕭莫看向糯米。

  糯米翻了個白眼:「好吧好吧,你喝,我不喝。行嗎?」

  黃學禮終於把所有人的杯子都倒滿了——除了糯米的。他給糯米倒了杯果汁。

  「來,幹了這杯。」黃學禮舉杯,「新年快樂,都平平安安的。健健康康的。」

  五個杯子碰在一起。

  玻璃撞擊的聲音清脆。

  酒過三巡,氣氛熱起來了。

  黃學禮對糯米說:「我得誇你。」

  「你那個急智。厲害了,我的姐。你當時反應太快了。」

  糯米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我覺得你也可以,憑你對曉亮的了解,他接上電話,首先,口氣就不對。」

  「哪裡不對?」

  「太客氣了。」糯米說,「他跟我說話從來不客氣。突然就變了,我就覺得怪。」

  「然後呢?」黃學禮追問。

  「然後他說讓我聯繫你,'一起'。」糯米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這句話完全沒必要。他要找你,直接打你電話就行了,為什麼要通過我轉達?」

  黃學禮點頭。

  「再一個,我們之間從不客套。我就試了一下,跟他說'愛你呦'。」

  「正常曉亮會罵我。」糯米說,「說'膈應'或者'滾蛋'之類的話。但沒有。你語氣特別平,反應平淡'。」

  她頓了一下。

  「這就不對了。要麼你旁邊有人,你不方便說話。要麼你在被脅迫。不管哪種,都有問題。」

  「然後我就跟老大說了。」糯米看向蕭莫。

  蕭莫放下筷子,接過話:「我也覺得不對勁。但不確定。我說報警,要說嚴重點,必須說入室搶劫,歹徒有武器。」

  「萬一判斷錯了呢?」黃學禮問。

  蕭莫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報警又不犯法。說嚴重點,警察重視,武力配備也足,跟警察只說過來看看,萬一打草驚蛇就晚了。」

  「判斷錯了,頂多被警察教育一頓。」糯米補了一句,「判斷對了,那就是救命。這筆帳誰都算得過來。」

  黃學禮放下杯子,看看蕭莫,又看看糯米。

  「真牛。你們夫妻這組合,太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