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幹得太漂亮了！」劉新宇壓不住興奮的嗓音從聽筒里傳出來。「這才二十天，承佑就被你拿下了。兵不血刃開除九個人，古俊豪又帶走九個，還沒人鬧事。你怎麼做到的？比我預想的好太多了。」
王曉亮靠在床頭，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你這個幕後黑手，也忒不要臉了吧。塵埃落定，你跳出來了，早幹嘛呢？」
電話那頭愣了兩秒，笑聲爽朗。
「不帶這麼揭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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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他們在食堂賭博的事，舉報了。」王曉亮還是回答了劉新宇的問題。
「我靠！」劉新宇直接爆了粗口。「是你舉報的？你乾的？」
「誰能想到你一個名牌大學的畢業生，能幹出這樣的事情，太牛逼了吧！」
「古俊豪也這麼想。他覺得我一個大學生，底線很高，干不出這種下三濫的事。可惜他錯了，好像鐵板一塊，但這麼大的漏洞就擺在我的眼前，我能放過嗎？」
「關鍵是舉報違法犯罪，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
「三叔教我們，說實話，辦實事，臉皮厚，這不就是實事嗎？」
「兄弟，我都快不認識你了。」劉新宇繼續著他的驚訝。
「我才是剛開始認識你，好嗎？我問你，謝輝是你的人，你也不跟我通個氣？還有你安排的眼線是誰，你也不告訴我，就不怕我的快刀，誤傷了他們？」
劉新宇乾咳兩聲。
「你任務提前完成了。註銷的事情可以留給謝輝，你可以回江城，還是？」
「接著干吧。」王曉亮回答乾脆。「奇山不讓我離開福城，我得找點事情干。」
「為什麼？他沒跟我提過。」
「這是他對我救命之恩的要求。」
劉新宇沉默了。
「要不我把你調集團來？承佑有謝輝盯著，出不了大岔子。」
「不了。我有個計劃。」
「什麼計劃？」
「胡來。做成了算我的，做不成我拍拍屁股走人。」
「把你的計劃給我說說唄！」
「切，你什麼事都告訴我了嗎？」王曉亮直接掛斷。
計劃都已經想好，沒有理由不干！
中年婦女的執行力，永遠不要小瞧。何況是兩個。
第二天中午，王曉亮和謝輝差點沒吃上飯。
早上八點，李淑梅和胖阿姨就去周圍幾家單位的門衛室轉了一圈。或者給大堂的保安交代一下，話術簡單粗暴：承佑食堂對外開放，大廚手藝，量大管飽，數量不多，先到先得。
案板上土豆絲粗細均勻，菜刀剁得梆梆響。大鐵鍋里火苗子竄起半米高。兩人配合默契，備菜、翻炒，行雲流水。
中午十二點。
三十份飯菜。
十分鐘。
全空。
王曉亮站在食堂門口，看著三個比臉還乾淨的鐵盆。
打飯窗口堵著一群人，吵吵嚷嚷。
「大姐，真沒啦？我下班就往這跑，沒想到已經這麼多人了！」一個穿制服的小伙子踮著腳往裡看。
「明天多備點！聞著這味道就覺得香。」
李淑梅笑得合不攏嘴，連連點頭：「明天肯定多做！大家早點來！」
廚房裡。
大師傅掀開一個倒扣的鐵鍋。
裡面整整齊齊放著預留的飯菜。
「幸虧我留了一手。」大師傅擦了擦腦門上的汗。「這賣的也太快了。」
謝輝端著飯盒，扒了兩口肉絲，抬頭。
「王總，這生意我看有搞頭。」
王曉亮沒搭腔。
這個食堂或許就是打開思路的引子。
又是一天中午，大師傅和李淑梅直接做了五十份的量。
十二點十分，再次清空。
新問題來了。
桌椅不夠。
食客端著飯盒站在院子裡，蹲在台階上。
「這不行啊。」謝輝放下筷子。「吃個飯跟逃荒似的，明天人家不來了。」
王曉亮站起身。
「搬桌子。」
兩人跑到辦公室，把空出的辦公桌椅全搬到院子裡。
剛搬完，幾個食客就占了座。
沒吃兩口，一個胖子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
「老闆，這飯好吃，就是太曬了。你們這院子挺大，弄個遮陽傘唄！」
「對啊，搞個棚子也行，這大太陽頂著，飯菜味道都降低了。」
王曉亮遞過去幾張紙巾。
「行，明天安排。」
人群散去。
王曉亮站在院子中央。
陽光毒辣。
他轉過身，打量這棟樓。
朝著這個院子的窗戶真不少。
旁邊是三間連在一起的寬大車庫。
院子寬敞，水泥地面平整。
唯一開闊的地方，是一條河。
光靠賣盒飯，一天撐死賺個千把塊。這棟樓要招租，這院子空著也是空著。周圍全是機關單位，吃飯是剛需。
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壓不住。
他轉頭看向謝輝。
謝輝正拿牙籤剔牙，被盯得發毛。
「怎麼了？我臉上有飯粒？」
王曉亮指了指腳下的水泥地。
「你看這地方，大不大？」
謝輝順著手指看了一圈。
「大啊，停四十輛車沒問題。」
「王總，你到底想幹嘛？」
王曉亮走到車庫門前，拍了拍唯一被鎖的那一間的門。
「謝總。」
「啊？」
「咱們搞個餐飲廣場，怎麼樣。」
謝輝嘴巴微張，牙籤掉在地上。
王曉亮繼續往下說。
「白天賣快餐，晚上搞夜市。」
王曉亮指著朝著院子的辦公室的窗戶：「把這些窗戶也改成門，小了點，但做操作間是太夠了的。」
「王總，我覺得還是搞停車場好，安穩，一年二三十萬沒什麼問題，加上整棟樓的租金，咱們的日子已經挺好的嘞。」
「那這些內鋪就不值錢了。我們把這打造成網紅打卡地。這些鋪面得翻倍。」
「沒有知名餐飲，光靠花里胡哨的裝修，這個網紅打卡地很難搞成。」
「天吶，謝總你就是個天才。」
「什麼跟什麼呀？」
「劉爺爺的牛雜店，你知道嗎？」
「當然知道，大老闆的爸爸是創始人，現在的老闆娘是董事長的老婆，我也經常去吃。」
「那生意太火爆了，不到中午就賣完了。」
「在這開個分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