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楓托著下巴,撲閃著一雙大眼睛看著正在吩咐家丁的付子銘,只覺得他無比的迷人。
付子銘也能察覺到秦雨楓那看過來的熾熱的眼神,微微邁開頭,將所有事情都吩咐清楚後,看向了一直不開口說話的秦雨楓。
「公主殿下,我已讓人下去查看庫房,若有餘下的金絲細絹,定然悉數呈上。」彎腰向著她行了個禮,不卑不亢的開口。
秦雨楓並不在意這個,看著付子銘俊美的眉眼和挺拔的身材,越看越著迷。子銘哥哥真是太好看了,一個笑容都能讓她激動不已。
長久得不到秦雨楓的回覆,付子銘有些無奈的咳了一聲,終於驚醒了直勾勾盯著他的秦雨楓。
「哦……這樣就好。」回過神,秦雨楓有些不自在的答覆了一聲,突然想起什麼,精緻的眉頭蹙起,有些不悅。
「子銘哥哥,怎麼如今這般生疏,這也沒有外人,你叫我雨楓便是。」秦雨楓毫不避諱讓付子銘稱呼自己的閨名,對付子銘的暗示已然是十分明顯的了。
付子銘只是笑笑,並沒有順著秦雨楓的話叫她的名字,態度依然是帶著恭敬的。
秦雨楓無奈,卻也知道付子銘謹慎的性格,也不強求,看了眼門外守著的阿升,眼珠一轉,一個想法出現在自己的腦海里。
「子銘哥哥,這次的金絲細絹,你可真是幫了我大忙了!為了報答你,我也可以無償幫子銘哥哥一件事情哦,你有什麼要求就可以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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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子銘終於將視線在秦雨楓臉上停留了一瞬,很快轉開眼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小事而已,公主不必掛懷。」
秦雨楓擺了擺手,從身側拿起一塊雕刻著獨特紋路的腰牌,輕輕的放在了桌子上。
「子銘哥哥,之前見你進宮求見父皇未果,想來定然是有要事的。我沒辦法干涉父皇的決定,但是你若是想要進宮,這塊腰牌可以幫到你。」
付子銘看著眼前的這塊腰牌,手指微微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的垂下眼帘。
「這塊腰牌並沒有太多限制,是屬於我宮裡的腰牌,我去和禁衛軍們通一聲氣,只要拿上它,就可以隨意進出皇宮。子銘哥哥莫要推辭。」
付子銘最後還是沒有接下秦雨楓的這塊腰牌,雖然他確實很需要能有進入皇宮的機會,但是他卻並不想欠秦雨楓的人情。
然而在秦雨楓拿了金絲細絹離開沈府的時候,這塊腰牌還是被留在了桌子上,並沒有被它的主人帶走。
拿起這塊分量並不是很重的腰牌,付子銘輕輕摩挲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
秦雨楓回到皇宮,第一件事就是讓阿升去和禁衛軍統領知會了一聲,為以後付子銘使用這塊腰牌進入皇宮處理好後續。
禁衛軍統領對於阿升的面孔並不陌生,在這皇宮,阿升和歡兒喜兒幾乎就是十公主秦雨楓的臉面,各宮主事對他們都不陌生。
阿升面上帶著笑容,和禁衛軍統領解釋了一下公主的一塊腰牌被贈人之後,不意外的看到禁衛軍統領有些抽搐的嘴臉。
當然最後並沒有任何懸念,禁衛軍統領只是點頭表示自己清楚了,對著阿升一抱拳,繼續巡邏去了。
阿升挑了挑眉,不屑的笑了一聲,回去給秦雨楓復命去了。
禁衛軍統領何嘗不知道腰牌被贈人是一件極其麻煩的事,拿著腰牌的人都可隨意進出皇宮,若是這人是一個別有目的的人,他們禁衛軍的工作只會不斷加大,甚至性命不保。
可是他也沒有那個膽子駁回十公主的命令,宮內有眼睛的都能看到陛下對十公主的寵愛,他也不會這麼蠢的就和十公主作對。
再說付子銘這邊,將秦雨楓留下的腰牌仔細的收好,他並不急著利用這個腰牌進宮,現在還不是最佳的時機。
之前進宮求見被拒,付子銘很清楚現在的自己根本沒有和秦康灝正面對上談條件的資格。士農工商的階層認知一直存在,即便現在秦康灝鼓勵商業發展,但是僅僅只是一個沈家少爺並不能讓秦康灝放在眼裡,他必須拿出更大的底牌,這樣才能讓自己擁有一定的話語權。
想通這一切,付子銘暫時將腰牌一事放到一邊,專註解決付家家主交付到自己手上的事情。
秦雨楓在宮中期待了許久,卻總也得不到付子銘進宮的消息,只能失望的讓阿升隨時關注著付子銘的消息。
當然,付子銘也不是全然放棄了走秦康灝這一條路,若是時機一到,他定然會第一時間將這一想法付諸實踐。
當務之急,付子銘是想要將付家的大部分生意掌控在自己手裡。現在付家主對自己的愧疚還未完全平復,正是他藉此提出自己的意見的最好時候。
京城極其附近的一些付家生意,他定然要全部拿下來,絕對不能便宜了付家那會吃人的母子倆。
既然有了這個想法,付子銘也並未閒著,在查探清楚自己想要負責的地區資料之後,付子銘直接去找了付家主。
同樣被裝飾得華貴寬廣的書房,付家主正襟危坐。
「銘兒可是有事?」見到付子銘的身影,付家主臉上帶起了笑容,讓他坐到自己身邊。
「父親,孩兒卻有一事想要請教父親。」
「哦?說說看。」
付子銘將手中的一張示意圖展開,放到了付家主面前。
「父親請看,咱們付家的鋪子多在京城,有時總少不得要和那些官員打交道,但是付家卻從未有人參與到官場中去,這般是為何?」
對於這樣的情況,付子銘確實困惑許久了。
自古政商不分家,但是付家這般大的生意,卻和官場的聯繫極少,這完全是不怎麼合理的。
「哦?所以銘兒的想法是什麼?」付家主看起來並不是很有興致的樣子,回答付子銘也有些漫不經心。
「父親,孩兒只是想著,若是能把京城中付家的鋪子和京城周圍的鋪子全都連結起來,採用一套共同的管理方式,也許能達到不一樣的效果。
若是以前的沈初菡能聽到付子銘這樣的想法,定然能明白,這就是想要以集團氏來管理多個店鋪。
然而付家主看起來並沒有多驚訝,微微點頭示意付子銘繼續說下去。
「所以孩兒想著,若是能將京中的達官貴人們都探查一下他們的口風,也讓他們在聖上面前讓沈家多亮幾次相,或許能讓付家的發展更上一層樓。」
到這裡,付家主也聽明白了付子銘的意思,他是想要推翻付家傳統的經營方式,多和官員打交道,讓官員為付家的生意來到,獲得等多的利益,但是……
付家主無情的搖了搖頭,看著付子銘的眼神極為不贊同。
「付家絕對不會輕易將自身與官場上的人扯到一起,這樣風險太大了!」
付子銘皺眉,開口就想勸說付家主。
但是付家主立刻打斷了他,「莫要多說!付家如今這般經營模式就很好,京城和周圍商鋪的連結,還需要更多的討論和商定,沒有這般容易便將這麼多商鋪全都拉到一起。」
付家主說到這裡頗有些失望的嘆了一口氣。
「銘兒,做生意,切記急功近利!這件事上,你這個想法著實不妥。」
付子銘抿唇,他現在實在不明白,為何說到讓付家和官場有一些聯繫,付家主會這麼反對。
「可是父親,那王家明明也是如同我們付家一般大名鼎鼎的富商巨賈,可是他們組官場,甚至後宮的關係都極其密切。這又是為何?」
付子銘說的這位王家,某些方面來說確實和付家很像,但是王家如今已經有一個女兒入宮,被秦康灝封為妃子頗為寵愛,一時間倒讓王家風光無限。
付家主也從付子銘沒有掩飾的表情中知道了他的困惑,深深嘆一口氣,認真對著付子銘說道:「銘兒,你只想到連結商鋪能過得更大的利益,與官場打交道會讓路子更加廣闊,但是……陛下正值壯年,如今國泰民安,陛下會願意見到一個得了無邊錢財,又得了官場勢力的商人存在嗎?」
付子銘突然明了了付家主的意思,所謂功高蓋主,付家如今本就財富讓人覬覦,若是再有官場勢力在身後為其撐腰,那麼對於國庫,對於本就謹慎多疑的秦康灝看來,更加讓人容易忌憚。
而對於王家來說,他們如今已經算是對秦康灝投了誠,與其說是王家,不如說是秦康灝掌控下的王家。
而付家主從一開始就將他們分的很清楚,一直以來,付家都只專注的發展這自家的財力和商業,整個付家子弟並未有一人做官,也沒有人與官場要職大臣們關係密切。
「在為父還未將京城的財富完全掌控在手中時,付家一定不能太快涉足官場,否則整個付家都會受到陛下的懷疑和忌憚。」
付家主越說生氣,對著對面本來很是精明的付子銘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