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相談甚歡

  付子銘低下頭,臉上帶著慚愧之色,這件事確實是他思慮不周,好在他的想法在付宏昌這裡被打回來了,若是真的如他想的這般實行,保不齊還會被付子豪抓住把柄。

  被付宏昌打發了回去,付子銘獨自待在自己的房間裡有些失落。沈初菡失蹤這麼久沒有消息,他行事越來越急躁。這對他來說是一個很不好的現象。

  這樣既對自己處境不利,同樣也會對尋找沈初菡沒有任何幫助。

  在付子銘離開後,付宏昌帶著怒意坐到椅子裡,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眼見付宏昌情緒有些不對,對付子銘頗為欣賞的付家管事老周上前為付宏昌添了一杯茶。

  「家主,子銘少爺如今才剛剛接受付家的生意,有些地方還思慮不周,這才是正常的。若是一來就能處理好一切,那麼對付家來說也不是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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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周作為付宏昌最信任的心腹,當然知道他最在意的是什麼,要說他對付子銘有多少父子疼愛之情也不見得,只是因為付子銘的能力能讓他看到對付家有很大的價值而已。

  果然,聽到這句話,付宏昌也明白了老周的意思,付子銘若是太過優秀,他也沒有把握能掌控住他,畢竟不是從小就放在自己身邊培養的,付宏昌對付子銘的信任程度有待商榷。

  在老周的安撫下,付宏昌平復了對付子銘的怒氣和失望,又和老周說起了付家最大的商鋪的帳本問題。

  付子銘這邊,他懷著滿腔的幹勁兒提出的意見被否定,自己也察覺到了自身情緒的不對,不想因此而讓府上的人亂猜測他和付宏昌之間的關係,他索性走出了付家,獨自一人在街上走走逛逛,穿過一條寂靜的巷子,付子銘發現前面有些熱鬧,想了想,踏著有些沉重的步伐走了過去。

  映入眼帘的是黑底金字的三個大字——「醉仙居」

  付子銘搖頭一笑,既是能讓神仙都喝醉的地方,想來應該是一個縹緲仙氣的所在,怎麼這牌匾看起來卻滿滿都是富貴俗氣的錢味兒。

  不過他又轉念一想,這開店不就是為了賺錢嗎?倘若真是醉仙之地,就不會開在這麼充滿煙火氣的熱鬧人間了。

  有些失笑,既然自己現在滿腔愁緒,不如也進去一觀,來嘗試一下買醉的滋味兒。

  這醉仙居剛開業不久,老闆倒是頗有心思,最近正在做活動,酒水並不是很貴,這也讓一些人都進來嘗嘗鮮,一時之間倒是極為熱鬧。

  付子銘走了進去,並沒有如同往常一樣叫個安靜的包廂,而且就在小二的帶領下坐在了喧鬧的大廳里。

  讓小二上了一壺酒和一些小菜,付子銘看著周圍喝的頗為盡興各色面孔,也為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而此時,因為與季丞相再次不歡而散的季鳴宇也踏進了醉仙居的大門,同樣選擇了大廳的位置,卻被告知已經沒位置了。

  不知為何不想獨自一人去包廂里坐著,季鳴宇環視了一周,突然看到了獨自一人坐著一張桌子的付子銘。

  對小二示意了一下,季鳴宇直接走了過去,想要和付子銘拼個桌。

  恰好付子銘飲盡了杯中酒,抬起頭來就看到正向他走來的季鳴宇。

  「季兄!幸會幸會。」

  「付兄!可介意拼一桌?」季鳴宇拱手,笑著詢問付子銘。

  付子銘環視了一周,瞭然,起身對著自己對面的位置伸出手,和季鳴宇一起坐下。

  付子銘讓小二又添了幾道菜,揮手讓小二下去了。

  季鳴宇端起酒杯先和付子銘碰了一杯,酒液辛辣的滑下喉嚨到了腹中,翻上來的熱意讓兩人都舒爽的嘆了一口氣。

  這杯酒一喝,兩人的話題也就此打開。

  季鳴宇本就對付子銘極為欣賞,而付子銘也對季鳴宇這個丞相的兒子頗為好奇。這般身份的加持下,季鳴宇竟也沒有傳出什麼紈絝的名聲,反而眾人都傳他是一個風度翩翩的才子。

  聊了兩句,就像上次在付家宴會上一般,兩人很是投機,這下再在大廳留著就有些吵鬧了,兩人一合計,讓小二給兩人換了個地方,找了個包廂再次落座。

  四周一下子清淨了下來,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裡看出了深深的愁緒,不約而同的嘆了口氣。

  季鳴宇有些失笑:「付兄這是為何而憂?其實我倒是頗為羨慕於你,身為首富之子,行事自由瀟灑,還有公主對你頗為青睞,事業有成,佳人傾慕,豈不是人生贏家麼?」這個詞還是從沈初菡嘴裡聽到的,了解到其中的意思後,季鳴宇倒是頗為贊同。

  付子銘這下嘴角都真的帶上了苦笑了:「季中還是莫要打趣我了,我有什麼可被羨慕的呢?首富之子這個名頭……高空懸著,不提也罷。至於公主……在下其實另有心儀之人,公主的青睞對於來說,著實讓人無福消受。」

  這下倒是讓季鳴宇有了共鳴,他也大方的開口,告訴了付子銘他內心的憂愁。

  「付兄,這事說來,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其實……我也有一個心儀甚至上愛戀之人,可是,父親他們都不支持。只因她的身份有些複雜,他們總覺得這樣的身份配不上我,可是他們都不了解她!反而是我覺得自己配不上這麼優秀的她。唉……」

  這下換成季鳴宇長嘆一聲了,滿上杯中酒,季鳴宇端起酒杯示意的看向了付子銘,酒杯碰到一起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叮」。

  這樣的坦然交談讓兩人有了一種與老友談天的感覺,心中的煩悶也好像被抒發出去了很多。

  「那季兄之後可有想過要如何做呢?」付子銘其實也有些好奇,對於季丞相他們的想法他其實也能理解。

  季丞相作為朝廷肱骨重臣,身份當然貴不可言,一般的人家根本就高攀不起的。而且季鳴宇深受季丞相看重,將來的前途也不可限量,身份不夠的女子想要和他在一起也是頗為困難的。

  就算季鳴宇不需要靠聯姻來為自己鋪路,但是若是能娶到一個對自己發展有利的妻子,也確實能讓自己更輕鬆一些,季丞相作為父親,這樣的想法無可厚非。

  他相信季鳴宇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但是他這位心愛的女子,居然能讓季鳴宇打消這個想法,去反對季丞相對他的安排,那這個女子想來也是真的有過人之處了。

  季鳴宇聽到付子銘的問話,沉吟了一瞬,覺得這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事情,徹底打開了話匣子。

  「其實不久之後我便能入朝為官了。說來慚愧,因為錯過了科舉,如今想要踏入征途竟也只能靠著父親去為我安排,這可真是……」說到心裡,季鳴宇有些難為情的樣子。

  付子銘搖了搖頭,又敬了季鳴宇一杯。

  「季兄這話自謙了,即便不用科舉,季兄的才華也是眾人肉眼可見的,入朝為官都是遲早的事,與季丞相的干係倒也不是很大,也無需這般妄自菲薄。」

  季鳴宇笑了,這話倒是說的很得他的心。

  「這也就罷……其實我這麼心急的想要入朝為官,只是想好了要與她成親,既然父親不支持,那麼想必通過陛下賜婚,他也無話可說。如今我還不夠優秀,也只能採取這樣迂迴的法子,不過我也下定了決心,成婚之後定然不會讓她受任何委屈的!」

  季鳴宇話中的堅定感染了付子銘,他也想到了如今不知身在何方的沈初菡。

  「是啊……若是能兩情相悅在一起,怎麼能捨得她受一點兒委屈。」

  看著付子銘有些失神的樣子,季鳴宇也停下了自己的話頭,有些小心的詢問付子銘。

  「付兄,可否知道,你和那位……?」

  付子銘一愣,也陷入了回憶。

  「我與季兄倒是有些不同,我喜歡的那個女子,極為與眾不同,她是我見過的最特別的女子,可惜,我還來不及告訴他我的心意,現在,我……找不到她了。」

  付子銘猛的停下話頭,喝了一大口酒,眼中依稀可見點點水光。

  季鳴宇一愣,有些擔憂的看向了付子銘,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付兄不必太過擔心,只要有心,一定能找到你想要找的人的。」

  兩人以後到沒有就此事進行太多的交談,天南地北的聊了一些,越發覺得對方很是對自己的胃口,有些相見恨晚。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兩人身上都還背著很多事,放鬆這麼一下已然足夠,雙雙起身。付子銘付了酒錢,季鳴宇也並未爭搶什麼,總會有下次再請回來的機會。

  走出醉仙居,兩人道別後準備分道揚鑣。

  這個時候季鳴宇忽然想到了什麼,叫住了轉身要走的付子銘。

  「付兄,可否告知你要尋找的小姐的信息?或許……我可以提供一些幫助。」

  付子銘聽到這話也頗為驚喜,畢竟季鳴宇的身份放在那,能夠查到的東西和支派的人手肯定要比他有效的多!

  於是付子銘又轉身走回去,準備個季鳴宇仔細描述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