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子銘的聲音終是帶上一絲感激的情緒,再次對著秦雨楓道了別,這才坐上付家的馬車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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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雨楓臉上帶著濃濃的笑意,對著身後的幾人一揮手,難得沒有帶上自己的公主儀仗。
她倒是也沒有騙付子銘,雖然宮內有專門負責給皇室定製各式首飾的機構,她依然喜歡在宮外買一些東西,民間的設計和花樣總是讓人眼花繚亂。
看著付子銘的馬車徹底消失不見,秦雨楓心底的喜悅也隨著消失了。她的眼底閃過一絲疑慮,收起笑容,突然轉身對阿升吩咐道:「立刻去查付子銘入宮的真正目的!他是不是最近見到了什麼人,知道了什麼消息?」
阿升很明白秦雨楓的想法,當初對沈初菡下手的事,他全程都在旁觀,沈初菡掉落懸崖,與秦雨楓脫不了干係。
阿升面色默然的站出來,與秦雨楓交換了一個神色,抱拳退下,朝著付子銘離開的方向追去。
陛下將他送給了公主,他便是公主的人,得聽命於她。
已經離開的付子銘並不知道自己身後跟著一雙眼睛,坐在馬車裡思考著秦雨楓剛才的話,心裡有了決定。
他不能每次都依靠付家,送貢品的機會並不多,即便入了宮也見不到皇上,因為他沒有讓皇帝幫自己的資本。
這樣他永遠都沒辦法通過皇上達成自己的目的。
阿升跟在付子銘身後到了付家,然而付子銘並沒有進去,反而是在付家後門換了一輛馬車,只帶著一名車夫,向著城郊駛去。
阿升眉頭一皺,知道付子銘定然是要去做什麼需要掩人耳目的事情,看了一眼裝潢的富麗堂皇的付府,沒有猶豫再次跟上了付子銘。
而此時的秦雨楓,正帶著兩名侍女來到了熱鬧不已的珍寶閣,看到大廳里人來人往的場面,皺了皺眉頭,停下了繼續往前的腳步。
歡兒很有眼色的從秦雨楓身後出來,對著忙著招待一位貴婦人的掌柜打了聲招呼。
本來還以為是哪個不懂事的小丫頭來打攪他,掌柜正想發火,轉頭一看到歡兒的臉,心裡就咯噔一聲。
歡兒偏了偏頭,示意掌柜向後看,順著歡兒的視線看去,仰著頭一臉不耐煩秦雨楓正現在大廳內一個比較寬闊的屏風外,臉色已然有些黑沉下來。
掌柜的汗一下就出來了,他對於經常來珍寶閣傳話的歡兒並不陌生,甚至也知道她是公主的侍女,如今能讓她陪著出來還以這麼尊敬的態度對待的,除了被陛下寵愛非常的十公主還能有誰。
對著一旁同樣看到秦雨楓的貴婦人歉意的點了點頭,掌柜臉上堆起笑意,急步向著秦雨楓走去。
那貴婦人本來還以為是有人想要和她作對,一看到秦雨楓的臉,哪裡還有剛開始要給那人一個好看的想法,急忙轉開頭,用精緻的團扇遮住臉,身子一轉向著另一邊柜子走去。
珍寶閣掌柜來到秦雨楓身邊。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急出來的汗,直接就想跪下行禮。
秦雨楓的另一個侍女喜兒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掌柜,低聲呵斥道:「莫要聲張!公主微服出宮,不想引起什麼騷動,還不快給我們公主準備好包廂?!」
掌柜連連點頭,直起身子親自走到前面為秦雨楓帶路。
秦雨楓倪了他一眼,一揮袖跟著掌柜走上了二樓。
歡兒和喜兒看著秦雨楓並未生氣,小心的鬆了口氣。
很快,掌柜手裡端著托盤和畫冊來到了秦雨楓面前。
「公主殿下,小的將近期珍寶閣出的各種頭面的樣品都拿過來了,還有畫師設計出來的款式,只要選定了就能做出來,公主賞臉看看,可有看的上眼的。」
連心站在一旁,看著周圍精緻的首飾,她努力保持鎮定,心裡想著等到有一天,她也要買這麼一套。
看著不苟言笑的秦雨楓,掌柜的心高高提起,生怕眼前這尊大佛不滿意。
畢竟十公主的難伺候和任性,在京中都是出了名的。
秦雨楓今日心情不錯,倒也沒有為難掌柜,將這些東西都放下後就揮手讓他下去了。
包廂內一時間只有秦雨楓饒有興趣翻動畫冊的聲音。
過了許久,包廂響起敲門聲,特別的節奏很快讓秦雨楓知道了來人的身份,喜兒上前打開門,阿升進門,三名侍女走了出去。
秦雨楓此時已經選好了一套頭面和兩三個簪子,看到阿升的身影,她收起了畫冊。
「啟稟公主,屬下一直跟著付子銘,他出了皇宮後並未直接回付府。反而去了郊外一個有些隱蔽的宅子。」
秦雨楓聽到這裡就直接開口打斷了阿升,「他可是去見了什麼人,你看清楚沒有?」
阿升肯定的點了點頭,付子銘確實是與人有約。
「那人是誰?!男的女的?」秦雨楓表情在阿升的話後立刻變了。急切的詢問他的到的消息。
「公主稍安勿躁,付公子獨自出了郊外後只見了一個人,乃是付家家主,屬下擔心被護衛發現,確定了對方身份後就離開了,順道去查了付公子近期的行蹤。」
聽到阿升的解釋,秦雨楓眨了眨眼睛,不再追問。付家家主那不就是付子銘的父親嘛,兩人見面肯定是要談正事,也許是付家的生意問題,這倒是沒什麼好懷疑的。
「那你可有查出他最近是否見到了什麼人,為什麼會獨自一人進宮?」
「屬下幸不辱命,付公子近期都在為皇室貢品一事忙碌。並未有時間去見不想乾的人,多數時間都是與貢品管事們在一起,此次進宮也是為了上貢一事。」
秦雨楓終於徹底放下了心,轉回頭繼續開心的挑選手中的畫冊。
天色漸晚,已經將自己想要的首飾挑選定製完畢的秦雨楓回了皇宮,珍寶閣的掌柜也鬆了一大口氣。
在回宮路上,阿升又告訴了秦雨楓一件事,他在付家打聽消息的時候,發現付家人對付子銘的觀感都不來好,連一些普通的家僕都知道付子銘手下帶著的管事並不服他,付子銘管理上也頗為棘手。
雖然付家家主一直在付子銘身後支持者,但是遠水解不了近渴,他也不可能無時無刻的守著付子銘,這次上貢的事情交給付子銘後,付家家主便因另一樁生意離開了京城。
秦雨楓聽完後很是生氣,付子銘這般優秀的一個人,居然在付家如此被欺負,那付家人可真是不知好歹!她一定要幫付子銘好好收拾一下付家的那些傢伙。
第二日,秦雨楓在和皇帝一起用完早膳後,軟磨硬泡的從自己父皇口中得知了付子銘貢品的事情進展,然而讓她有些失落的是,即便付家人時不時給付子銘使絆子,但是他依然將貢品一事處理的很是完美,至少在秦康灝這裡並未挑出什麼毛病來。
對於不能在這件事上幫助到付子銘,秦雨楓有些遺憾,但是也對付子銘更加崇拜和滿心驕傲。
她秦雨楓喜歡的男人,果然是最優秀的!
在秦康灝去上朝之後,秦雨楓也回到了自己的寢殿。
歡兒這時拿著一個冊子過來,臉上的表情有些為難。
「何事?」
「公主,您的份例中有一批金絲細絹與冊子對不上了,奴婢這下才想起來,公主之前想要為付公子做一副絹畫,將這批絹都用完了,現在內務府來人想要將這批絹製成壁布,詢問我們是否要採用,但是現在庫房裡已經沒有了。」
秦雨楓有些不耐煩:「這些小事還需要來問我?沒有了再去找不就成了?金絲細絹也不是什麼難得的東西。本公主記得之前城中一家店就能買到。」
歡兒皺眉:「……可是公主,奴婢已經讓人去問了那店家,這種細絹已經沒有存貨了,可能只有付家才能拿到,但是……奴婢也沒辦法聯繫上付家的管事。」說到這裡,歡兒示意性的看了秦雨楓一眼。
聽到付家兩個字,秦雨楓一下子收回了剛才的漫不經心:「你說這絹只有付家才能買到?」
歡兒抿唇,嘴角有一絲笑意:「是的公主,這細絹平日裡只有付家採買,所以若要購得壁絹,只能去聯繫付家了。
秦雨楓倪了歡兒一眼,起身讓她們立刻為她更衣。
快速裝扮了一番,秦雨楓很快就帶著人來到了付家,阿升直接讓門房通知付子銘,說公主有事拜訪。
付子銘收到消息,有些頭痛,之前還以為秦雨楓不纏著他了,沒想到這麼快就又來了。
然而公主的儀駕不能怠慢,付子銘還是很快親自出門,將秦雨楓迎進了府。
「公主今日前來,可是有事吩咐?付某事情繁忙,唯恐招待不周。」
裝作沒有聽懂付子銘話中的推脫,秦雨楓語氣柔和的說出了細節的來意。
「本公主想要購買一批金絲細絹,有重要的用途,可惜在其他地方都買不到,聽說付家一直負責此種絹布的採買,特來問問,子銘哥哥能不能幫本公主一個忙?」
付子銘聽到秦雨楓來是有正事,倒是也端正了態度,立刻讓人下去查點庫房,看看是否還有金絲細絹的剩餘,若是有,立刻將其取出拿開給秦雨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