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難纏

  楊麗見沈觀海默不作聲,嘆了一口氣說,「所以啊,這件事不看我們,而看於小菡,小菡樂意,那我們也不好說什麼。」

  沈觀海琢磨半晌,覺得楊麗說的在理。

  另一邊,付子銘也開始為店鋪的生意做打算。

  經過沈初菡的建議,他偷偷在賣水果之前收買一些人,說吃水果對身體有益,可以延年益壽。

  過了幾日,等到傳言被傳得沸沸揚揚的時候,他又拋出了新產品葡萄,還是一樣的請人試吃,還有請大夫。

  水果倒是沒有賣出特別高的價錢,而是一個很平民的價格賣出,所以大家爭相購買,不多時便銷售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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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初菡尋思的是,對於長期缺微量元素的古代人來說,吃水果的確對身體有益,延長壽命,她這麼說也不算欺騙大眾。

  葡萄慢慢推廣出了去,其他的水果也陸續上市,水果在大眾的接受度越來越高。

  店鋪的生意也越來越好,說不上日進斗金,但是說搶了全城的水果店鋪生意也不為過。

  但是更為讓付子銘驚喜的是,沈初菡給出的一些建議,對店鋪非常的受用。

  比如說沈初菡主張會員卡,也有高低之分,會員越高,在店鋪享受的權益越多。

  例如專人接待,可以免費吃到最新鮮的水果,價格也比別人買的更加低廉。

  再比如說沈初菡在每月初辦一個優惠活動,所有水果在那天打八折,而且會員越高折越大。

  這兩個主意相輔相成,是店鋪的生意越發的興隆,聲名鵲起。

  沈氏店鋪的生意名聲大噪,引來了不少外地水果商的覬覦,甚至心照不宣地想。

  雖然店鋪叫沈氏,但是最後的東家是付子銘,誰都知道,沈氏有一個女兒叫沈初菡,而付子銘想必也是為了討好這個女兒而開了這家店鋪,盡心盡力使店鋪的生意更上一層樓。

  大家的想像力就這麼些,對於男女之間的想像力也就這麼些,大家都這麼想,即使是假的,也像真的了。

  外地的水果商人之中,有一個不太起眼的商人姓齊,名謙,聽說是家中庶子。

  但是手段了得,年紀輕輕便做了齊家的掌舵人,一心想的是穩固自己的家主地位,讓齊家的生意更上一層樓。

  沒想到卻在這裡碰了個硬釘子,齊謙派人細細打聽了沈氏的消息,認為突破口在沈初菡的父母,為顯誠意,他親自出馬。

  「這裡是沈觀海的家?」齊謙閒庭信步進了院子,對一旁的男子說。

  沈觀海愣了愣,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一眾人,方才說話的正是為首的年輕人,生的俊秀,高高瘦瘦的,衣著華貴。

  不知怎麼,沈觀海覺著他即使一身光鮮亮麗的也掩不住目光的陰沉。沈觀海上前幾步,作揖道,:「是我。」

  齊謙笑了笑,「我有一樁好買賣,想同您商量。」

  「啥好買賣?」沈觀海疑惑道。

  齊謙搖了搖手中的扇子,「這難道是你的待客之道?您不請杯茶喝?」

  「這位……公子有什麼事?」沈觀海自己親自動手沏了茶。

  「最近您家的水果店鋪生意很好啊,」齊謙韻了口茶,「不知是哪得來的種植秘方?」

  沈觀海放下茶,「這……我不能說。」

  「您別急,若是您把種植秘方交給我,保證您得到這個數。」齊謙伸出了一個手指頭。

  沈觀海連連搖頭。

  齊謙一聲嗤笑,又伸出了兩個手指頭。

  說實話,沈觀海並不知道他比劃的是多少兩銀子,但是這並不妨礙他拒絕他。

  「這不是錢的問題,」沈觀海正視齊謙,「你無論給多少我都不會給,你還是趁早離開吧!」

  齊謙見沈觀海態度堅決,沉下了臉,「這麼說您是不同意了!」

  沈觀海比劃了一個請的手勢。

  「你要是不給,可就別怪我壞您沈氏的生意!」齊謙冷笑一聲。

  沈觀海動作不變。

  「好!來人!把他綁起來!我倒要看看付子銘能花多少錢能贖你?」齊謙怒極反笑。

  沈觀海驚呆了。

  但是他馬上反應過來,立即向門外跑去,正撞上前來的付子銘。

  付子銘來的正是時候,齊謙最後說的話,他都聽到了。

  他扶住沈觀海,抬眼一看,卻不認得,「你是?」

  「付公子不記得我叫什麼很正常,貴人總是多忘事的。」齊謙打開扇子,笑容像一個狐狸。

  「付公子,他是來要種植秘方的。」沈觀海低聲說。

  付子銘一聯想便明白了,這人分明是利用不成改為要挾了。

  「我為何要記住你?」付子銘微眯了眯眼,「滾。」

  齊謙目光一瞬間陰冷得不像話。

  「付公子,我是不會輕易放棄的。」齊謙帶人離開了,臨走時咬牙切齒的扔下一句話。

  「這次多虧付公子了。」沈觀海擦汗道。

  「沒什麼,」付子銘笑了笑,給了身後人一個眼神。後面的人理解了付子銘的意思,立刻下去查剛才人的身份了。

  離開後的齊謙越想越不甘心,暗中打聽去了老宅,派人聯繫了沈大山。

  沈大山對齊謙的要求很心動,對齊謙給的銀子更心動。

  但他還是目光閃爍,假意推辭了一番,「……這……不好吧。」

  「這有什麼?」齊謙看出了他的想法,「你又沒有偷他的銀子,一些不值錢的苗子罷了。」

  「大爺……這不合適……」

  「五十兩,」齊謙無聊的看著扇柄。

  「……」

  「一百兩,不乾的話我就找別人了。」齊謙作勢離去。

  「別別別!我干我干!」

  齊謙利落地遞給他五十兩的訂金。

  沈大山顫抖著手接過銀票,愛惜的摸了一遍又一遍。

  齊謙目露鄙視,轉身離開。

  夜深人靜時,沈大山便偷偷摸到了種植田裡。

  他提著小油燈,仔細的逛了很多圈,只發現了草莓苗子,其他的卻是一無所獲,眼看著天就要亮了,沈大山無奈之下,薅走了不少草莓苗子,就草草離去了。

  第二天,齊謙看著一排的草莓苗子,半晌無語。

  沈大山緊張的搓了搓手,「大爺……您看這……」

  齊謙冷冷地看了沈大山一眼。

  沈大山一下子就閉嘴了。

  但是越不提,他越心癢難耐,那另外五十兩到底給不給啊?

  「你想要另外的五十兩?」齊謙敲著扇柄,「可是我要的不僅是草莓苗子,還有葡萄,還有蘋果,你只給我一個草莓苗子,還想要一百兩?」

  齊謙語氣愈發的冰冷,齊謙還有一句話沒有說——他自己都嫌給多了。

  「我不敢,不敢……」沈大山緊張地擦了擦頭上的汗。

  「那你還不滾?!」齊謙一氣之下,將桌上的茶盞扔向一旁站著的沈大山。

  沈大山嚇了一跳,顧不得臉上的燙傷,急急逃開了。

  齊謙看著一地的蔫蔫的草莓苗子,除了心塞還是心塞,他現在嚴重懷疑沈大山是沈觀海派來的奸細。

  不過他還是擺了擺手,「來人,趕緊把這草莓苗子種上。」齊謙只覺得一肚子的窩火沒處撒。

  另一邊的沈初菡,卻被種植園子蹂躪的慘象震驚了。

  她這是被偷了多少草莓苗子?!

  沈初菡第一感覺是驚訝。

  第二感覺是心疼。

  那麼多草莓苗子,全都是她精心栽培的,結果全被糟蹋了。

  沈初菡又生氣又想哭。

  「付子銘!你看,你看這……」沈初菡泫然欲泣,又忍不住破口大罵,「誰這麼缺德啊?」

  付子銘也被震驚了。

  他覺得這件事很像昨天那個陰陽怪氣的公子的手筆。

  他這麼瘋狂嗎?

  付子銘這麼想不久,手下便在他耳邊耳語道:「公子,那個人查到了,叫齊謙,是鄰城齊家的庶子,據說是用了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害死了嫡兄和父親,逼瘋了嫡母,然後上的台。」

  「這種人也會成為齊家的一把手?」付子銘百思不得其解。

  手下頓了頓說,「齊家的事情很亂。」

  「既然亂也不怕更亂了,」付子銘看著眼睛通紅的沈初菡,「我不想讓齊謙過的太舒坦,你看著辦吧。」

  手下頷首想要退下去,卻又被付子銘叫住,「我以前和齊謙打過交道嗎?」

  「公子以前同鄰城的商人吃過飯,那時齊謙在他父親後邊。」手下看了眼付子銘,默默退下了。

  付子銘將事情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走上前去,安慰沈初菡,「好啦,我會替你報仇的,今天我請客,我們去酒樓吃。」

  「真的嗎?」沈初菡淚眼婆娑。

  「我不說假話。」付子銘老實道。

  等穿過酒樓人聲鼎沸的大堂,坐到二樓包間的時候,沈初菡已經平靜下來,趁著沒上菜的功夫,付子銘問她,:「你可知道這件事背後是什麼?」

  沈初菡沉默了一瞬,答:「我們被同行盯上了。」

  「是了,那他們為什麼要盯上我們呢?」付子銘循循善誘。

  沈初菡白了他一眼,「自然是因為果樹苗子。」

  「對,接下來我們怎麼辦?」付子銘敲了敲桌角。

  「這次不過是僥倖,因為我們把大部分的果樹苗子都放在了桃源,所以只是損失了草莓,但是萬一有一天他們發現了桃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