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是為什麼?」
「畢竟你是要嫁人的,」付子銘目光很正直無私,「村里人會傳閒話的。」
「那有什麼,我一向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們傳閒話和我有什麼關係,又不會影響我的水果生意。」沈初菡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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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斜的付公子沉默了。所以她到底及笄沒及笄?這嚴重影響他下一步行動啊!
付子銘在心裡吶喊,沈初菡似乎感受到了來自付公子內心的召喚,小聲嘟囔說,「再者說,我還有一年多才及笄。」
付子銘不動聲色地笑了。
繼續惋惜地感嘆,「不過沈家村這麼偏僻,要是有娃娃親也能理解。」
「胡說!沈家村可從來沒有這種陋俗。」沈初菡撇了撇嘴。
付子銘問到自己想問的,便也不在多言。
沈家村已在眼前,村口正是上山的那些人,甚至還多了些人,比如沈如海,比如付子銘的一些手下,二人不由加快了步伐。
「小菡!你終於回來了!」沈觀海楊麗夫婦忙忙上前,「受沒受傷?累不累?你和付公子去哪了?」
一連串的問題向沈初菡砸來,把她砸個暈頭轉向。
沈初菡又甜蜜又痛苦,握住二人的手激動地說,「別提了,我和付子銘發現了新品種,怎料遭遇了猴群的襲擊,我二人慌不擇路之間在山裡迷了路,這才轉出來。」
她深刻理解什麼叫最真實的謊話——說一半,瞞一半。
「只是,」沈初菡愧疚地看著付子銘,「為了保護我,付子銘被桃核砸傷了。」
眾人皆是一驚,這才反應過來,慌忙扶著付子銘去治傷,一眾人漸漸走遠,不過臨走之前看向沈初菡的目光尤其耐人尋味。
楊麗心疼地理了理沈初菡鬢角的髮絲,「只要你沒事就好。」
「娘,」沈初菡找到了可依靠的肩膀,心頭一時湧起說不出的委屈,眼淚都要下來了。
「哎呀,姑娘的眼淚都是金豆豆,可不許掉下來。」沈觀海一手握著妻子,一手握著女兒向家走去。
「小菡回來是好事,應該高興——家裡的飯菜都好了,先吃飯再說!」沈觀海樂呵呵道。
之後的日子,付子銘開始頻繁的找沈初菡,二人好似愈發的忙碌,總是會出現類似情形。
沈初菡研究各種水果的時候,付子銘在便會坐在一旁聚精會神地看帳本,隨叫隨到,態度誠懇而又不失溫和。
沈初菡成功改良水果抑或是做完新甜品之後,付子銘也成了第一個試吃的勇士,提出建議等等。
沈初菡感激付子銘救她的恩情,對他的……陪伴並不排斥,時間久了,甚至習慣性找他幫忙或者嘗鮮。
兩個人之間也相處的極為要好,似乎他們兩個人待在一起,即使分工不同,各忙各的,也總有一種和諧的默契在裡面,旁人無法進去的默契。
這樣的日子過了二十餘日,付子銘開始準備在此進山的事宜了,沈初菡當仁不讓的跟著去,不料卻受了父母的阻撓。
沈觀海道:「你是女孩子,山上什麼都有,除了豺狼虎豹還有猴子,還是在家安全些。」
楊麗贊同道:「你爹說的在理,如今家裡生活好了,你爹束修的錢拿回來了,娘做嚮導也賺了一些,你在店鋪也參了股,不用上山冒險。」
沈初菡面對父母堪稱無懈可擊的理由,不由心焦起來,她在家準備了許久,就是為了桃源做準備,若是被阻攔,豈不是竹籃打水了?
恰巧付子銘走了進來,聞聽沈觀海和楊麗的話,又與目含焦急的沈初菡對視一眼,沉默片刻,開口道,:「伯父,伯母,請聽小侄一言。」
付子銘的目光一一掃過三人。
「小菡有能力找出新水果,並且改良水果的口感,這件事眾人都知道,若是不上山,一來讓小菡這個能力沒了用武之地,二來,店鋪也少了安身立命的本錢,畢竟,大家都得承認,是小菡的功勞,才讓店鋪的利潤翻了十倍不止。」
沈觀海和楊麗的表情有些古怪。
「三來,我也不妨和伯父伯母交一個實底,宮裡的貴人也對小菡研究出來的水果十分青睞,這件事各有好壞,我們確實可以提高店鋪的聲譽,可是壞處……
若是沒了讓貴人欣賞的地方,得罪了貴人,即使我是皇商,恐怕也承受不起天子的雷霆之怒……」
二人的臉都白了。
付子銘明白這些話收到了效果,微微笑了,帶著幾分安撫的口吻。
「我也理解伯父伯母的擔憂,人之常情,換我這個心情也是一樣的,這次上山,我特意多叫了些人,大家分開行動時能都有個照應,絕不會讓人落單;再者,我二人也漲了教訓,辣椒水匕首什麼的,絕不會少帶了。」
話已至此,沈觀海和楊麗已經無話可說。
於是乎,沈初菡如願以償地跟隨一眾人上了山。
沈初菡簡直對付子銘的說服能力佩服得五體投地。
上山途中,沈初菡忍不住對付子銘伸出了大拇指,「付子銘!你是實在太厲害了!生意人在飯桌上是不是都是這麼談判的?」
付子銘嘴角笑得有些小得意,「別人我是不清楚的,但是我一直用這招,百試不靈。」
他又反應過來什麼,低聲說,「待會兒分頭行動的時候,你我看看能找到新品種的果樹,然後帶下山,我找機會送入桃源。」
沈初菡嚴肅地點了點頭。
之後二人多次進山,倒是發現了不少新品種,像蘋果、石榴、板栗、梨之類的,付子銘廢了不少周折,才在無人發現的情況下弄進了桃源。
之後沈初菡帶著自己已經開始培育的數株葡萄、柿子幼苗,通過走捷徑,也種在桃源里。
如此一來,桃源對於沈初菡來說,真的是名副其實。
沈初菡越來越眷戀呆在桃源里,原來是抽空看看,然後是隔幾日一看,最後乾脆整日抱天呆在桃源里研究果樹。
付子銘被上次的遇襲敲響了警鐘,不放心沈初菡一個人待在桃源,也每日同沈初菡進入桃源,不僅幫忙,還能護著沈初菡一些。
沈初菡起先對付子銘的到來,還是很感激的,時間久了,好像就不是那麼一回事,那是一種謝恨交加的情緒。
一般山谷中都有河流存在,有河流,自然就有魚蝦,有時付子銘閒來無事,便開始做起老翁開始垂釣,釣了一桶的魚。
開始沈初菡是被燒糊的難聞味道驚醒,忍了幾回,卻發現付子銘變本加厲,終於忍無可忍。
「付子銘!你以後在桃源不准烤魚!這味道太難聞了!萬一把果樹苗熏壞了怎麼辦?」
付子銘覺得自己的手藝受到了侮辱。
所以他嘴上還是答應的好好的,卻依舊我行我素,在心中始終有個不屈不撓的念頭想要欲雪前恥,終於付子銘烤魚技巧突飛猛進。
而沈初菡被他外焦里嫩的烤魚勾的肚子裡的饞蟲都出來了。
付子銘一臉微笑地看著可憐兮兮的沈初菡。
「付子銘,求你了,給我吃兩條,不!一條!你看你釣了這麼多魚,要是不吃完多可惜啊!」
付子銘繼續微笑:「不可惜,我拿回去。」
「付子銘!咳咳,我這新研究出一種蘋果,又脆又甜,要不咱倆換換?」
「不換。」
「付子銘,你是商人,商人講究的是共贏,不如你再嘗嘗這梨?」
「不……」付子銘停頓了片刻,「你說的是真的?」
沈初菡連連點頭,「自然是真的!」
「……不換。」付子銘還是拒絕了。
「付子銘!我記住你了,你有本事別吃我研究出來的水果!」沈初菡本來還有些心虛,可也被他的態度氣到了,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氣沖沖地走了。
因此二人開始了「我在你面前吃水果,你在我面前吃烤肉」的相殺階段,,再不復最初的友好氛圍。
二人相愛相殺,終於引起了沈觀海夫妻的注意。
楊麗隱晦地提示沈初菡,「最近在家歇一陣,別總是這麼累。」
沈初菡道,「娘,我不累,能研究水果,我覺得渾身都是幹勁兒。」
「小菡,你娘的意思是……」沈觀海的話音驟停,楊麗笑呵呵地接過去,「我的意思是怕你太累了。」
沈初菡一臉困惑。
而後楊麗拉著沈觀海走到一旁的廚房。
「為什麼不讓說?」沈觀海揉著被掐的後腰,一臉納悶。
楊麗恨鐵不成鋼,「我要是不攔你,你是不是就直接問了?」
「為什麼不能問小菡和付公子有沒有牽扯?」
「你簡直是讀書讀傻了!」
楊麗戳了戳沈觀海的肩頭,「你糊塗啊,小菡若是不樂意與付公子接觸,早就表現出來了,她沒說,就說明到現在,小菡也是樂意與付公子走近的。」
「你要是直接問了,先不說以後她二人相處起來會不會尷尬,就說讓小菡怎麼回答,你有怎麼回小菡?」
沈觀海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反駁。
小菡說沒有,以後他們一家見了付公子恐怕都多多少少會有些尷尬。
小菡要是說有,那他怎麼辦?
是准二人來往還是不准二人來往?
沈觀海一時陷入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