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菡思量一番,寫了一封信交給身邊丫鬟。
「小五,你去給我送到秦姑娘府上。」
小五是付子銘給她安排的丫鬟,出身乾淨,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兒。
沈初菡抬眼瞧著還未動身前往的小五,「還有何事?」
「小姐,那秦姑娘不會不讓奴婢回來了吧。」
小五的話讓沈初菡一愣,敢情這丫頭是被她之前說的話給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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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你只是一個小丫頭,她不僅不會為難你,說不定還會給你不少好處。」
沈初菡又交代了一些話,丫鬟小五聽過後,這才放心離去。
沈初菡挑眉,盯著丫鬟離去的背影,將剛才旁邊某人的表情瞧的分明。
她之所以派小五前去,便是因為小五初來乍到,做事畏手畏腳,一看就是個好收買的人。說不定此番前去,別有收穫。
小五雖然膽小,但為人誠實可靠。
她是思量後,才做出這番安排,派小五前去送信。
膽小的小五一個人走過好幾條街,這才來到秦雨楓的府上。
喜兒親自領著她來到秦雨楓的跟前,小五低垂著頭跟在喜兒身後。
第一眼見到小五,喜兒便對她一身破舊衣裳表示不屑。
一路上沒少敲打,讓她不要在秦雨楓跟前亂了規矩。
「秦姑娘,這是我家小姐給你的信。」小五恨不得將頭埋到地上,雙手伸出去將信遞到秦雨楓跟前。
歡兒噗嗤笑出聲,這丫鬟就像個呆頭鵝,沈初菡怎麼會跟著這麼一個呆呆的丫鬟。
看著小五這樣的,秦雨楓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丫鬟。
秦雨楓一記冷眼過去,歡兒斂去笑意。
待看清楚信上的內容,秦雨楓心裡恨意陡然升起,看來她的計劃要落空了。
沈初菡說自己身體不適,不來赴約。等到身體好了再來。
不久前,在街上與她遇著可謂伶牙俐齒,中氣十足,半點不像重病在床的樣子。
「你家小姐的意思,我知道了。你回去轉告你家小姐,等到她身體好了再來也不遲。」
「是。」小五走了出去,丫鬟喜兒跟了上去,將一枚銀子塞到了小五的手中。
小五想起沈初菡在她臨行前交代的話,悶悶的揣著銀子也不說話。
「這是我家小姐給你的辛苦費。」
「謝謝秦小姐,秦小姐真是個好人。」
喜兒身子一頓,臉上的表情也僵了僵。
小五回到府上,將從喜兒手中得到的銀子交給了沈初菡,原封不動的將兩人的話複述一遍給沈初菡聽。
沈初菡笑了笑,將銀子還給小五,讓她去忙自己的事情。
若她猜的沒錯,秦雨楓看小五良善可欺,日後定會從小五口中打探她的消息。為了不讓他們失望,沈初菡讓小五和一個老嬤嬤負責府中採買,如此便給足小五出門的機會。
沈初菡手裡拿著新採買回來的藥材兼食材,趁此機會,她要將自己的身體好好調理一番。
防止秦雨楓暗中下手,她關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做出一副生病的樣子給秦雨楓看。
即便知道暗中有付子銘留下的暗衛保護著,興許還有太子的人也在暗中保護,她依然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出去冒險。
她可是重活一世的人,對自己的性命在意的緊。
不知不覺中,十天時間過去,秦雨楓這才倒是有耐心的狠,沒一點動靜。
沈初菡抬眼看著掛在樹梢的弦月,估摸著付子銘這個時候應該是快到京城了。
照著秦雨楓的性子,若是知道付子銘會回京城,斷然不會拖著時間沒有下手。
之前說的那些,不會是糊弄她的把戲。確定秦雨楓沒有將細作安排在付子銘身邊,沈初菡鬆了一口氣。
第二天,馬不停蹄趕回來的付子銘,帶著幾名得力手下,風塵僕僕的回到京城。
付子銘第一件事情便是直奔沈初菡居住的院子,好些日子沒有見到她,想念的緊。
「初菡,我回來了。」
沈初菡驚喜回頭,日思夜想的那張臉就印入眸中。
「你變黑了,還鬍子拉碴的,這一路趕著回來,形容狼狽,不怕我因你變醜就嫌棄於你?」
即便心裡滿滿都是感動與欣喜,沈初菡卻也沒有太表現出來。
無比自然的調笑了一句,沈初菡還是忍不住伸出手理了一下付子銘有些凌亂的頭髮。
付子銘定定的看了沈初菡一會兒,在她的這個動作下猛的清醒過來。
他此次回來,終於能看見的是機靈俏皮站在他面前的沈初菡,而不是冷清空寂的空房間。
這讓他心裡無比滿足。
「嫌棄我?那我還真想試試看。來,還敢不敢嫌棄我?」
笑著將臉湊過去,付子銘眼睛都眯了起來。
裝作嫌棄的推開付子銘的臉,兩人一來一回的嬉鬧,宛如沒有這麼長時間的分隔兩地一般,自然而溫馨。
待到付子銘收拾乾淨,重新同沈初菡在膳廳落座時,兩人才聊起正事。
「初菡,暗衛同我傳信,你是不是同公主起了衝突,可有受傷?」
明知當時沈初菡並未吃虧,付子銘還是這麼問出了口。
之前沈初菡失蹤的事情終究是給他留下了陰影,現在的付子銘,對於沈初菡的安危,看的比什麼都重要。
「我無事,只是……有些事情,還是覺得要同你說清楚才是。」
沈初菡有些猶豫,在付子銘信任而鼓勵的目光中,還是下定了決心。
「小五,你過來一下。」
招手讓小五過來,沈初菡使了個眼色。
「公子,近期發生的事情,奴婢或許知道的要多一些。」
在付子銘認真的傾聽中,小五將秦雨楓怎麼賄賂她,打聽關於沈初菡消息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訴了他。
「……小姐近來因為這些事情,頗為擔心,覺都沒怎麼睡好。」
小五最後一句話說完,沈初菡按住她的手臂,搖搖頭。
「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子銘,我也不是隨口編排,思來想去,你還是應該知道一個你可能不太接受得了的消息。」
付子銘自小五開口,眉頭便一直緊皺未曾鬆開。
聽聞此言,他抬起眼,緩下神色默默握住了沈初菡的手。
深吸一口氣,沈初菡緩緩開口。
「關於我當初墜崖……其實我知道兇手是誰。」
付子銘瞳孔一縮,小心控制著自己的力道不傷害沈初菡,眼神未曾從沈初菡臉上移開過一秒。
安撫的拍拍付子銘的手背,沈初菡看起來反而輕鬆的多。
「你應該知道,當初我們一同出遊,在刺客出現時,我的位置在何處。」
「墜崖最後一刻,我清楚的記得,我看到了秦雨楓向我伸出來的手,但……不是為了拉住我。」
付子銘猛地拍桌,手臂上青筋暴起。
「是她推的你?!」
點了點頭,沈初菡將手重新放到付子銘手背上,讓他情緒平復下來。
付子銘不會去懷疑沈初菡撒謊,只是乍然聽到這個真相,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震驚和怒火而已。
他很明白,之前他並非沒有懷疑過秦雨楓,但是關心則亂,為了找回沈初菡,他妥協了這麼多東西。
可現在看來他竟是把造成沈初菡那般悽慘境地的兇手,當成救命稻草一般,好生侍候著!
若說之前的付子銘,對於秦雨楓還有些愧疚和同情,現在的他就只有對秦雨楓滿滿的厭惡和憤恨。
想到秦雨楓口口聲聲對他說的鐘情與青睞,付子銘甚至覺得有些發寒甚至噁心。
見付子銘這般表現,沈初菡欣慰一笑。
她就知道,付子銘絕對不會讓她失望的。
趁著現在付子銘對秦雨楓的痛恨達到頂峰,沈初菡再次開口,說出了秦雨楓對她的邀請。
付子銘快速的平復心情,只為了不讓沈初菡多想。
但是他心裡,早已有了讓傷害過沈初菡的人付出代價的想法。
感受著沈初菡對自己的安慰,付子銘明白他不能耽誤時間。
「近期,十公主可有再來找你麻煩?」
付子銘現在,已經連秦雨楓的名字都不想再提起了。
「便是因為此事。秦雨楓給我送了一個帖子,讓我去她府上,同她一起聚會,吃個道歉和好的飯。」
「不能去!」付子銘立即開口打斷,根本不準備讓沈初菡參加。
沈初菡拍了拍付子銘的手臂,笑的非常開心。
「放心啦,我本就沒打算去。這明眼就能看得出來的鴻門宴,我又不是魔怔了。」
付子銘食指點點桌面,微微低頭沉吟了一番。
「初菡,這段時間,你不能同十公主距離過近。這次邀請,我覺得可能是十公主要對你下手了。」
毫不避諱的說出這些,沈初菡明白,付子銘現在對秦雨楓的印象已經跌落谷底了。
果不其然,付子銘轉念一想,將沈初菡的手拉過來,緊緊握在掌心裡。
「初菡你放心,今後,我不會允許她再對你動手哪怕一次!」
「而當初秦雨楓對你所做的一切,我會讓她還回來了。」
沈初菡滿臉感動,轉過頭來卻狠狠的鬆了一口氣。
秦雨楓啊秦雨楓,想挑戰她同付子銘的信任?這件事情,行不通呢。
「阿嚏!」
秦雨楓鼻頭忽然一癢,猛地打了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