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夫人走到了一個小巷,將楚掌柜一把拉了進去。
「當家的!今日這事做的太冒險了!我現在心裡還怦怦跳呢!」
「你這婆娘!現在不是事情已經成了嗎?!看你那點出息!」
楚掌柜被自家夫人嚇了一跳,連忙四下看看,壓低聲音。
「現在可以不用擔心了!該拿的東西已經到手了,咱們也是有靠山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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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夫人眉頭皺起,明顯有些疑慮。
「當家的,你確定那位貴人會在事成之後保住咱們嗎?」
楚掌柜張了張口,最後還是肯定的點頭。
「這是當然,我們不過是為貴人辦事,這結果可同我們沒多大關係。」
談話聲逐漸遠去。
藏到一邊的丫鬟聽的清楚,不再停留,很快轉身離開。
「貴人?」
楊雅挑眉,覺得有些奇怪。
一個商人背後站著的貴人,會是什麼身份呢?
「對了夫人,奴婢有看到,那兩人朝著東街那邊去了,可如意酒樓是在柳江街那邊呀。」
丫鬟的話讓楊雅眼神一亮。
東街那邊,她可是才去過回來呢!
看來這貴人……和公主脫不了干係。
楊雅可沒有忘記,她唯一有提過牽機這東西,除了在尚書府,也就只有上回秦雨楓請她過去的時候。
那日秦雨楓在她面前說的話越發清晰,楊雅突然站起身,著急的拍了一下桌子!
壞了!這牽機,不會被秦雨楓拿去蓋人了吧!
這事可不敢耽擱,楊雅立刻讓人去找禮部尚書。
陳威走進院子時,滿臉笑意。
他現在對自己這個夫人越看越喜歡,這回親自張羅的生辰宴,也讓他很是期待自家夫人的表現。
誰知,他一臉歡欣的來到楊雅面前,卻只見到她憂愁的臉。
「這是作甚?可是遇到了麻煩?」
陳威擔心的開口,這種表情還是第一次在楊雅臉上見到。
「老爺……這事情可能麻煩了。」
見到陳威,楊雅覺得有了主心骨,緩了緩神,開口將所有的東西都說出來。
倒吸一口冷氣,陳威仔細詢問了一下細節,轉身出了門。
他顧不得之前想要好好同自家夫人培養一下感情的想法,讓下人備馬,直接去了太子府。
禮部本就是太子最忠實的支持者,陳威同太子的關係可想而知。
他前不久還從太子口中聽說,這段時日正在為了秦雨楓的事情發愁。
知道秦雨楓行事恣意,但卻不能好好的去約束她。
總歸是自己的同胞親妹,太子也不好下太重的管教。
這下明知秦雨楓有了不好的心思,陳威哪裡敢大意。
但是他也極為謹慎,秦雨楓那裡也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這件事定然不能直接開口說。
在太子府的會客廳平復下來,陳威想了想,找到了一個好的說辭。
太子秦承軒這兩日忙的焦頭爛額。
秦康灝那裡終於鬆了口,將很多權利都放手給了他。
這樣的放手還是明面上的,雖然很開心讓三皇子一派急紅了眼。
但是秦承軒也明白,這也代表著他不能出差錯,否則就是將自己的辮子遞上去給他們捏住。
知道禮部尚書拜訪,秦承軒還有些緊張。
禮部的事情不會很急,但是能讓陳威直接來了他府上,想來也是事情不妙。
衣服都來不及換,秦承軒直接穿著朝服,變去見了陳威。
「卿為何事而來?」
陳威抿抿唇,恭敬的拜下。
「回太子殿下,臣此次前來,實則為了私事。」
此話一出,秦承軒眉眼一沉,氣勢有一瞬間的冷厲,又很快收回。
「何等私事能讓你親自前來,孤倒要看看聽聽。」
語氣里已經有了不耐,秦承軒微不可察的冷哼一聲。
要不是知道陳威的為人,他定然以為這傢伙膽大包天的來耍他的!
陳威清清嗓子,似是沒有感覺到秦承軒的怒氣。
「殿下,臣府上曾有一藥,陰差陽錯得來,名為牽機,乃是劇毒。可如今,這牽機竟然在短時間內不翼而飛了!」
「臣實在擔心,若是哪位貴人不小心碰到了,可是不得了的大事!」
陳威在「貴人」這兩個字上的聲音很重,暗示的意思很明顯。
秦承軒不傻,自然能聽出陳威口中的意思。
能將這是大費周折的過來同他說,想來這「貴人」也定是和他有關。
若是牽機要毒害的人是自己,陳威也不會這麼委婉,在他這裡直說便是。
秦承軒扶起陳威,默了一會兒,突然開口。
「既然如此稀罕又危險的物事,定然是要儘快找回!」
陳威贊同的點頭,想著他應該是懂了。
秦承軒看著陳威點頭,扯扯嘴角,再次開口。
「尚書可需要孤提供人手?若是這偷藥之人跑遠,孤想來也沒有辦法。」
陳威搖頭,意有所指。
「殿下放心,臣想來這取藥之人應該還在京城。還請殿下幫忙找尋,若是落入歹人之手,後果不堪設想啊。」
秦承軒打了個響指,便有一人從兩人身後退出,很快消失不見。
陳威看著那人離開的方向,暗自放下心來。
若是他夫人說的沒錯,公主找她看診的時候,並未多做掩飾。
若是讓太子去查,應該很快會有消息的。
秦雨楓不知道,她的計劃剛剛開始,就已經被她最親近的人聽到風聲了。
楚掌柜兩人在街頭分開,一人回了如意酒樓,獨留楚掌柜一人向著秦雨楓的宅院走去。
他完成了秦雨楓的要求,還需要確認一下,他們達成的交易還算不算數。
可楚掌柜卻被門口的侍衛攔在了外面,並不能見到沈初菡。
他的人早已將藥送到了秦雨楓手上,為了以防萬一,秦雨楓並不準備同楚掌柜再有過多的糾葛。
讓丫鬟暗自給楚掌柜塞了一張紙條,秦雨楓吩咐將人打發了。
看著手裡的小瓷瓶,秦雨楓小心的將其放到了錦盒裡。
她之前從未見過牽機,還需要先實驗一番才是。
秦雨楓讓喜兒找來了一隻錦毛鼠,刮出一點點牽機兌入水中,給錦毛鼠餵了進去。
許是用量太少,秦雨楓觀察了好一會兒,並未見到錦毛鼠有什麼異樣。
本以為自己被騙了,秦雨楓正想生氣,卻見籠子裡剛才還活潑的錦毛鼠,逐漸軟了身子。
直到錦毛鼠徹底躺倒在籠子裡,秦雨楓才有些嫌棄隔著帕子動了動錦毛鼠的身體。
「喜兒,快看看這是怎麼了?這小畜生死了嗎?」
喜兒湊上前去,發現籠子裡的錦毛鼠身體還是溫熱的,但是無論怎麼碰,都沒有任何反應。
秦雨楓忽然想起來,那尚書夫人曾說過,牽機毒藥如果沒有當場毒死人,也會讓中藥者陷入永遠的昏迷。
或許是她用量太少,不足以達到讓錦毛鼠死亡的劑量。
秦雨楓眯起眼睛,心裡有了計較。
這牽機的量並不多,不值當再拿開實驗一次。
但是這樣的效果也足夠了!
毒不死沈初菡,也定然要讓她再也醒不過來!
她到要看看,一個連動都不能動的活死人,還有什麼資本來同她爭!
秦雨楓覺得這個不能拖延。
夜長夢多,她準備立刻動手。
既然沈初菡不出來,她便去主動邀請她!
一個帖子送到了沈初菡手裡,上面明晃晃的註明了是秦雨楓的印章。
沈初菡拿到這封帖子時,還有些不可置信。
雖然知道秦雨楓想要對她動手,但是也沒想過會是這樣光明正大的邀請。
上面寫的很清楚,秦雨楓邀請她的目的,是為了和好。
沈初菡咬著牙,將帖子的內容全部看完,只覺得滿心諷刺。
秦雨楓說的好聽,因為知道了付子銘即將回京,想要按照付子銘的意思,緩解她和沈初菡之間僵直的關係。
這樣也是為了和沈初菡公平競爭。
不知是不是為了降低沈初菡的戒備心,秦雨楓還主動低下了她高貴的頭顱,直言想要因為之前的事和沈初菡道歉。
「道歉?哈!簡直可笑。」
沈初菡忍不住嗤笑出聲,將這個帖子直接丟在了一邊。
這個宴會,明晃晃的鴻門宴。
光是秦雨楓能這麼快得知付子銘要回京的消息,就足夠讓沈初菡明白一些東西了。
她手裡收到的,付子銘要回京的消息,也不過兩天。
而秦雨楓現在就可以用這個理由邀請她入府赴宴了!
這不是直接告訴她,她秦雨楓對付子銘的行蹤了解的一清二楚。
付子銘絕對不會主動去告訴秦雨楓這個消息。
會不會……付子銘身邊有秦雨楓的細作?!
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沈初菡有些煩躁。
她知道這是一個鴻門宴,本就不願去。
可是她也明白,秦雨楓既然出了手,又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付子銘現在還未回京,很多事情都沒辦法掌控主動權,沈初菡有些猶疑。
想了想,沈初菡第一次主動喚出了付子銘給她留下的暗衛。
「可有辦法得知公主現在所在地方的詳細消息?」
意料之中的,暗衛對她為難的搖頭。
「小姐,那處宅子守衛森嚴,我們沒辦法潛入府中,風險太大,還請小姐三思。」
沈初菡勉強都笑笑,也知道自己有些強人所難了。
但是這也讓她明白了,秦雨楓的這齣宅院,一定進不得!
她要是一人去了,很可能就不會有出來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