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不可能會去的,絕對不會去的!柳絮瞳嘟著嘴拉著慕辰雲霄的手,慢悠悠的在帝都城裡慢悠悠的走著。
帝都城裡並沒有多少人見過慕辰雲霄,但是所有人都是認識柳絮瞳的,黎生和龔晨對他們來說也是陌生的面孔。所以四人中只有柳絮瞳煞有其事的臉上戴著面紗。
她摸著才戴上的面紗,突然想起自己在幻境裡見到的那群人,他們的臉上戴著白色的狐狸面具,看上去似乎和楊淵徽的有些相似呢。但是那日楊淵徽和師尊見面,他們明顯不認識對方啊。
現在皇宮是回不去的了,烈府已經被封了,倒不如先去第一樓找些吃的。就是不知道,現在自家哥哥不在,那個第一樓是誰在管理,自己去了應該不會被感出來吧。
想著想著,四人便已經來到了第一樓的門前,第一樓的人縱使對柳絮瞳百般熟悉,但是此情此景下見到她也不敢輕易相認。只是按照柳絮瞳的意思,將四人帶到了天字號靠近窗戶的雅間內。
來接見柳絮瞳等人的是上次和柳噙墨一同處理雲城一事的那個人,他見了柳絮瞳雖然很是吃驚,但是並沒有表現出來,他恭敬地說道:「柳小姐,您便現在這裡等待一番,東西很快就會端上來。」
柳絮瞳點了點頭,不由得讚嘆,剛才進來的時候,看見這個第一樓的經營有序,和往常一般。雖然自家哥哥不在,但是看上去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變化呢!
她忍不住問道:「我家哥哥不在,第一樓……」
雖然自己一直都是第一樓的常客,但是自己還就真的沒有仔細注意過第一樓的經營和管理,只知道自家哥哥很會經商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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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懂得柳絮瞳的欲言又止,只是輕輕一笑,淡淡的說道:「柳小姐有所不知,雖然樓主不在,但是我們的經營一切照常,知道樓主回來進行下一步的安排。」
柳絮瞳瞭然,也不再說些什麼,只是讓他繼續去做自己的事。
面對一桌子的菜餚,柳絮瞳今日難得的沒有動手,就連慕辰雲霄剝好的嚇她竟然也沒有動一絲一毫。看到這一幕,黎生和龔晨哪裡還敢動筷?他們有些無措的看著慕辰雲霄。
慕辰雲霄優雅的拿起桌面上的手帕輕輕擦了擦自己的手,輕輕地說道:「怎麼了,可是這第一樓的飯菜今日不合你的胃口?」
聽了這話,柳絮瞳才像回過神來一般,她愣愣的搖了搖頭,「當然不是,第一樓的飯菜一向都是世間難得的美味,又怎麼會難吃呢?」
說著她便將慕辰雲霄剛剛剝好的一隻蝦送入口中,卻也只是心不在焉的吃著,她直直的看著黎生,「黎生,你說祖母和母親現在到底在哪裡?北堂小皇子說不知道,你也說不知道,柳府也不見人。」
黎生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上次也只是雲翼告訴自己,他們沒有事了,所以自己才會這樣說的。但是自己問雲翼的時候,他也只是說他有安排,讓柳絮瞳儘管相信他便是。
至於他們具體的去處,想必也就只有雲翼知道了吧?
這時龔晨看著窗外的景色對著柳絮瞳喊道:「師尊,你快看吶!」
柳絮瞳雖說是疑惑,但還是湊上前去,「有什麼好看的?」
只見樓下路過了一群人,他們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就是一般路人而已。如果一定要說什麼與眾不同的地方的話,那也是有的。
他們其中的一人被其他幾人好好的護在中間,雖然像是無意之舉,但是很明顯的,他們在保護中間的那個人。柳絮瞳也沒有放在心上,也許某位富家公子出行也是極有可能的。
想著就打算將腦袋縮回來,龔晨見柳絮瞳還是沒有發現異樣,似乎是有些著急了,他指著中間那個人說道:「不是啊,師尊,你仔細看,那個人的脖子上有一個奇怪的圖案。」
就算是這個樣子,柳絮瞳還是沒有放在心上,因為誰有這種愛好又有什麼好奇怪的?未免過於大驚小怪了吧,柳絮瞳乾脆依靠在窗前,調侃道:「哎喲,以前怎麼沒有發現,龔晨,你的眼睛不錯嘛,看得那麼清楚。」
龔晨有些頭疼,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又說道:「我說的是真的,師尊。你難道不覺得那個圖案有些奇怪嗎?」
聽到這裡,黎生也湊了過來,「什麼啊?」
在龔晨的指引下,他也看見了那個圖案,眉頭微微皺起,「師尊,好像真的有些不對勁,那個人明顯是皇族中人。」
正當柳絮瞳努力的張望的時候,看著那群人漸行漸遠,黎生連忙伸出手,將一個黑色的東西射到那人的衣領之上。柳絮瞳一愣,「你這是在幹什麼?那是個什麼東西?」
黎生解釋道:「其實也沒有什麼,那個只是我平日裡閒來無事用心頭血培養的黑蟻,他會告訴我們他的去處。」
這時候那行人已經走遠了,柳絮瞳撅了撅嘴,她當然是看清那個圖案了的,是類似龍頭的樣子,金色的,還有些好看。但是就一個紋身而已,有什麼好奇怪的?
難不成就因為是龍頭嗎?雖說是皇族的標誌,但是萬一要是其他的地方的小皇子也是有可能的啊。「你們兩個怎麼就這麼確定?」
黎生仔細思索了一下,肯定地說道:「想必那人應該就是雲柒了吧。」
「雲柒?!」柳絮瞳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她費力的看著那群漸行漸遠的幾人,「你們怎麼判斷的?」
黎生解釋道:「其實那個並不是紋身,而是天選之人的傳承印記,每代帝皇的標誌,也只有擁有那個印記的人才會被帝都承認,需要每代老帝皇親自傳承。」
柳絮瞳有些頭疼,自己為什麼不知道這些東西?自己在帝都的這些年白活了?
不過也是對的,因為自己平時貪玩好事,但是就是沒有聽人說家長里短的習慣。所以這些事自己還真的不知道,這也就是為什麼自己不為自己和雲展的謠言澄清的原因了,因為懶。
所以雲展並沒有那個傳承,所以這也就是他遲遲不動手的原因,只有雲翼真的承認了他,他才算是真的有資格成為下一代的帝皇。
她點了點頭,這樣看來護在他身邊的那幾個人中應該就有自己的父親和哥哥才對吧。她露出一抹笑意,看樣子他們終於回到帝都了,雲柒已經回來了,這件事是時候結束了!
指不定的話祖母和母親已經被哥哥帶走了,她總算是露出一抹笑容,看著那群人走出了自己的視線,「太好了,雖然自己什麼也沒有做成,但是總算是有好消息了。」
看著三個趴在窗戶上的人影,慕辰雲霄有些想笑,但是又有些生氣,他最後只得淡淡的說道:「所以浮兮現在想做些什麼?」
這時柳絮瞳又看到了手心裡的痕跡,生,她微微皺眉,往生石,幹嘛不印一個往字,不印一個石字,偏偏來一個生字?她想了一會兒,「師尊,我們乾脆就在第一樓休息吧,剩下的事交給他們就好了,反正我也跟不上他們。」
剩下的事自家哥哥一定會處理好的,因為現在才發現無論自己做些什麼,似乎都是沒有必要的,這又是何苦呢?自己在暗中看著就好,況且自己還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看了看慕辰雲霄,又看了看黎生和龔晨,「我們近日就好好的待在第一樓吧。」她看著慕辰雲霄,甜甜的說道:「師尊,等局勢改變,我們變就回去吧。」
夜裡,帝都陷入了一片的寂靜,只有不遠處的鬧市還是燈火通明。柳絮瞳看著因為困意已經睡熟了的慕辰雲霄,最近也不知道為什麼,師尊總是很嗜睡,而且每一次睡著都很沉。
看著慕辰雲霄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柳絮瞳很輕很輕的說道:「師尊,等我啊,我會回來的。」
她看著在第一樓下等候的黎生和龔晨,心裡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其實有這兩個徒弟還是很不錯的呢,起碼自己做事的時候知道自己的身後是有人的。
黎生似乎是有些疑惑,他不安的說道:「師尊,師祖就讓他一個人在第一樓真的沒有關係嗎?師祖醒來您不在身邊,怕是……」
要是慕辰雲霄醒來發現柳絮瞳不在身邊的話,那麼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呢!柳絮瞳自然是明白的,她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沒有關係的,只要我們在師尊醒來之前回來就可以了。」
在黎生的帶領下,三人迅速的來到了一座小小的客棧,柳絮瞳微微皺眉:「如果哥哥真的回來了,幹嘛不直接來第一樓?難不成是因為害怕被人發現嗎?」
其實困擾柳絮瞳的還有一個問題,因為帝皇之劍明明在雲楓手裡,又說這個雲柒來回來繼承王位。所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到底誰是未來的帝皇?
雲楓似乎一直都沒有受到雲展的威脅,那就是說雲展並不知道帝皇之劍的事,但是恐怕現在他已經知道了,那雲楓是不是也已經陷入危險之中了?
黎生指著二樓的一個窗戶說道:「師尊,白日裡的那個人就在這裡。」
柳絮瞳點了點頭,但是她還有又很多的疑惑,倘若那個人真的是雲柒的話,那麼他已經到了帝都,幹嘛不直接回到帝都?反正也不是很遠的距離,而且在雲翼身邊不是很好嘛?
柳絮瞳往後退了一步,她微微點頭,「好了,你們就在這裡等著我,我去去就回。」
她的身姿輕盈,很快就躍到了窗戶前,她看了看裡面黑漆漆的模樣,小心翼翼的將窗戶輕輕的推開一條縫。她躡手躡腳的翻進屋子,這裡並沒有什麼異樣,只是借著月光依稀可以看見床上有一個人影。
假如雲柒真的從小就受到了傳承,那麼就說明在帝都發生的一切都是假的。
她小心的靠近了些,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心裡覺得有些緊張。她還沒有靠近床上的那個身影,屋內竟全部亮了起來,柳絮瞳心頭一震,自己這是不是被抓包了?
只覺得自己的脖子上一陣冰涼,是一把劍。那人淡淡的說道:「我還以為這一路上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沒想到已經進了帝都了,你們竟然還不死心?」
聽到這個聲音柳絮瞳露出一個笑容,她有些激動的想轉過身,但是那人卻加重了手上的力度,「不要動,不然我就會殺了你!」
柳絮瞳只好無奈的一笑,甜甜的說道:「哥哥,是我啊,瞳兒!」
柳噙墨身子一頓,他將劍收回劍鞘,疑惑地說道:「瞳兒?你怎麼會在這裡?」
轉過身來,看見那張熟悉的面孔,柳絮瞳忍不住鼻子一酸,她撲進了柳噙墨的懷裡,有些哽咽的說道:「哥哥,你們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
柳噙墨也鼻尖一酸,他寵溺的摸了摸柳絮瞳的頭,柔柔的說道:「你這個丫頭真是的,不是已經安排你嫁入南疆了嗎?你怎麼還在帝都,你是不是又跑回來了?」
可是柳絮瞳笑而不語,自家哥哥這麼淡定的模樣,明顯自己的行為就在他的意料之內。
柳噙墨笑著,還想再說些什麼,門被兩人推開了,進來了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面容姣好的青年男子。柳絮瞳心頭一喜,又一頭扎進了中年男子的懷裡,「父親!」
柳林斌一愣,隨即淚水打濕了眼眶,他又氣又惱,「你這個傻丫頭……真的是很不讓人省心呢!」
好不容易相見,柳絮瞳恨不得在父親的懷裡呆上好久好久,他們不在的時候烈府發生了那麼多事,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只覺得心頭是一萬般的不舍,一萬般的委屈。
她忍不住哭了起來,柳林斌的手輕輕地拂著柳絮瞳的後背,柔聲安慰道:「沒事兒的,我們都知道,這些日子委屈你了,沒事兒,你的身後我們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