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搶婚?!

  柳絮瞳覺得自己的嗓子有些乾燥,「水,水,水……」

  聽到聲音,黎生猛地瞪大了眼睛,連忙倒一杯茶水小心翼翼的送到柳絮瞳的嘴裡。將一杯茶水飲下肚,柳絮瞳的神色這才有所緩和,感覺到嗓子的乾渴被壓制下去了,柳絮瞳舔了舔嘴唇,緊鎖著的眉頭微微一松。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只覺得自己的頭脹痛得緊,她倒吸一口氣坐了起來,她睜開眼眸看著眼前的兩人,「你們兩個守在這裡幹什麼?你們師祖呢?」

  剛才絕對不會是做夢的吧,柳絮瞳剛才明明清楚的聽見了師尊的聲音,那種感覺絕對不是幻境裡的東西。所以剛才一定是師尊救自己回來的,自己師尊真的從來沒有讓自己失望過的。

  但是面對柳絮瞳的問題,黎生和龔晨都只是互相看了一眼,沒有再說其他的東西。

  柳絮瞳看著兩個人的模樣,似乎看出了什麼,有些不安的說道:「你們這是在幹什麼?你們師祖呢?他現在在哪兒?」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為師在這兒。」音落,慕辰雲霄推門而入,帶著如浴春風般的笑意。柳絮瞳鬆了一口氣,還好師尊沒有事,不然自己可該怎麼辦啊?

  但是想起自己所看見的一幕幕,師尊和天族有什麼關係嗎?不是天帝一族的,他和閻鈦似乎沒有交過手,那在……

  還沒有將混亂的思路整理完畢,慕辰雲霄看了看黎生和龔晨,淡淡的說道:「好了,你們先去準備吧,這裡有本尊。」

  柳絮瞳看著慕辰雲霄,她想知道這些,她是真的想知道,楊淵徽和斬塵似乎都在想辦法告訴自己有關於師尊以前的事。可是還沒有等到柳絮瞳開口,慕辰雲霄便揉了揉柳絮瞳的髮絲,「瞳兒,你睡醒了嗎?這些日子你睡了蠻久的了,做噩夢了嗎?沒事兒了。」

  「做夢?」

  慕辰雲霄溫柔的笑了笑,他輕柔的撫摸著柳絮瞳的臉,「對啊,為師覺得你最近可能是太累了,所以那夜讓你好好睡了一覺,只是沒有想到你會做噩夢。不過現在沒事兒了,為師一直都在的。」

  做夢嗎?柳絮瞳沒有說話,她握緊了手,這才發現自己手掌心中的生字。她微微皺了皺眉,在往生石的作用下,自己一定是進入了師尊的過去吧,看樣子師尊還是不知道的呢。

  不過這樣也好,自己在環境裡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師尊的痛苦,既然是痛苦的事那乾脆就不要讓師尊想起來了。

  柳絮瞳露出一抹勉強的笑意,她將自己的那隻手藏在了身後,對著慕辰雲霄說道:「明白了,只不過是噩夢一場罷了。」但是並不只是自己的噩夢,同時也是師尊的噩夢啊……

  這時她才注意到桌上端放著一件大紅色的衣服,還有一些珠釵之類的,柳絮瞳嘟了嘟嘴,「不是還有兩天嘛?幹嘛這麼著急?」

  這些明顯就是自己南嫁的東西嘛,誰知道慕辰雲霄說道:「其實今日就是你去往南疆的日子,你可是足足的睡了兩天呢。」

  柳絮瞳嘟了嘟嘴,但是並沒有責怪慕辰雲霄讓自己熟睡的事,她不悅的說道:「帝都的人都說嫁衣必須要等到自己甘願嫁給心悅之人的時候,才可以穿上,師尊,瞳兒不想穿。」

  慕辰雲霄寵溺的捏了捏她的臉頰,「為師可沒有打算讓你穿上,就這樣出帝都就好了,北堂銘勛不會看見的。」倘若阻止的話,滅了便是。

  柳絮瞳推開房門一臉的驚訝,處處都是張燈結彩的樣子,大紅的絲綢處處高掛。一直在別雅居內待到了中午時分,柳絮瞳才慢悠悠的上了馬車,沒有複雜的儀式,也沒有繁瑣的禮儀。

  當然,一路上都昏昏沉沉的柳絮瞳一直依靠在慕辰雲霄的身上,什麼都沒有察覺。

  雲舒高站在城牆之上看著漸行漸遠的人馬,不由得皺緊了眉頭,她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柳絮瞳到底有什麼樣的本事。竟然可以讓父皇將所有的禮儀統統免掉,而且那個北堂小皇子也是,竟然還允許她就這樣上了馬車。

  就算自己真的很討厭她,但是她現在出嫁可是代表著整個帝都啊,作為南楓群主,怎麼可以連這些基本的禮儀都沒有,連封群主的大典統統免了,一個柳絮瞳而已何德何能?!!

  她看著身側的人,淡淡的說道:「皇兄呢?今日似乎沒有見到他,而且,你已經跟了本公主一日了,想必皇兄怕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吧?」

  蘇寒沒有回答,只是面色凝重的看著那隊人馬,雲舒淡淡的掃了一眼沒有回答的蘇寒,似乎是有些無奈,「算了,皇兄要做的事誰勸都沒有用,用,母妃那邊我自然會替皇兄擔著。」

  不知道為什麼,柳絮瞳只覺得自己真的好累好累,她將頭斜靠在慕辰雲霄的肩上,眉頭微微蹙起。慕辰雲霄輕輕的為她揉著太陽穴,另一邊在輕聲的安慰著。

  馬車的空間很大,甚至可以完全安放下一張桌子,而柳絮瞳和慕辰雲霄則是坐在白裘毛氈之上。北堂銘勛騎著馬在隊伍的最前方,隊伍尾端是長長的所謂的嫁妝。

  馬車外突然傳來了北堂銘勛的聲音,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的聲音很大,仿佛是故意讓人聽見的一般,「柳小姐可要好好的待在馬車內啊,接下來的一段路可不太平啊。」

  柳絮瞳睜開了眼睛,有些迷糊的說道:「師尊,他是在和我說話嗎?」

  慕辰雲霄搖了搖頭,北堂銘勛的確是在和她說話,但不是對著這架馬車說的,而是身後的。那架馬車才是真正柳絮瞳該乘坐的,但是北堂銘勛改了主意不是嗎?

  柳絮瞳想要坐直身子,但是實在是懶得動作,她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緊緊抱住慕辰雲霄的脖頸,撒嬌般的說道:「師尊,我好累啊。」

  這時馬車被輕輕的敲響,然後是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柳小姐,小皇子要我來告訴你,接下來的路實在是不太平,還請你不要輕易露面。」

  不太平?柳絮瞳打了一個哈切,「看來這位北堂小皇子早就有安排了呢。」

  果不其然,很快便聽見馬的嘶鳴聲,長長的隊伍似乎被強制性的停住了。隨即便聽見侍衛身上盔甲的碰撞聲,和一陣很小的騷亂。

  隊伍前端,北堂銘勛和南希宸坐在高高的馬背之上,他們似乎並沒有一點兒的驚慌。南希宸似笑非笑的說道:「喲,看來我們的貴客來了。」

  北堂銘勛一副紈絝弟子的模樣,整個人趴在了馬背之上,盯著對面的一群黑衣人,淡淡的說道:「看樣子我的小王妃還是挺受你喜歡的,都走出這麼遠了,你還是來了啊。」

  南希宸也說道:「這可是我們南疆的王妃,帝都的南楓群主,三殿下的這番舉動怕是有所不妥吧?」

  三殿下?雲展?這時柳絮瞳連忙睜開了眼睛,忍不住的想要將自己的腦袋探出去。但是慕辰雲霄一把將她拉了回來,淡淡的說道:「剛才那個小子不是不讓你露面的嗎?」

  「可是……」柳絮瞳的雙眸有些暗淡,她不知道聽到三殿下的時候為什麼這般激動,但是……

  慕辰雲霄輕輕一笑,「傻丫頭。」他的手輕輕地在空中畫出一個不大的圓圈,裡面隨即出現了隊伍前端的畫面。柳絮瞳恍然大悟,上次自己不就是用這個方法偷看葉星辰和雲城的嘛!

  只見一群蒙面的黑衣人將隊伍前面的去路攔住,為首的都是一樣的裝扮,怎麼看得出哪位是雲展?

  慕辰雲霄指了指畫面最前端的一個黑衣人,柔聲說道:「這個是雲展,其他的事蠱騎,但是這一部分是魔羅。」

  「魔羅?」柳絮瞳一愣,難不成君陌染也想要自己留下來?不,準確地來說,斬塵想要自己留下來?目的呢?讓自己拜他為師?不至於吧?就算自己去了南疆,他又不是找不到自己了。

  以為柳絮瞳是在擔心什麼,慕辰雲霄淡淡的說道:「你不用擔心的,護送你的除了南疆小皇子帶來的,還有烈府的藥師,沒事兒的。」

  「哈?藥師?」柳絮瞳有些迷糊了,烈府的藥師在那件事情以後自己以為已經全部離開或者被殺了,但是沒有想到他們還會出現,而且就在這這裡,能對他們下達指令的人還有誰?

  忽然她的腦海里出現了一個小小的人影,還有能力的便是如歌,難不成是如歌?不太可能吧,她還是一個孩子,而且她還在虛空之琳誒!

  慕辰雲霄看了看柳絮瞳,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畢竟在她昏睡的時候還是發生了不少的事,只是自己懶得說而已。他輕咳了幾聲,「是烈玄風,他雖然身處南疆,但是對朝中之事比誰都看得清楚,這次也是他請求南疆王幫忙把你送到他身邊的。」

  這樣說來,一切都是可以解釋的了。柳絮瞳微微點頭,只不過心頭一陣苦笑,自己一直以為自己可以為烈府和柳府做一些事情,想不到到頭來自己才是他們最放心不下,一直想辦法保護的那個人。

  可是他們都是蒙著面的,北堂銘勛是怎麼知道誰是雲展的?柳絮瞳目不轉睛的盯著畫面,顯得格外的專心,慕辰雲霄只是淺笑著替她剝著一旁的香蕉。

  為首的那人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北堂銘勛和南希宸,隨即他抬起了手,似乎是要對身後的人下達什麼指令。

  看到這裡,北堂銘勛只是挑了挑眉,他一臉的無奈的打開摺扇,「看樣子我們的三殿下很是想要帶走我的小王妃了呀,這樣的話就沒有辦法了呀。」

  當雲展抬起的手正要放下的時候,北堂銘勛眼神一凜,是從來都沒有露出來的神情。

  兩群人就這樣交匯,廝殺起來,而南希宸和北堂銘勛就這樣和站在原地的雲展相對視。雲展握緊了手中的利劍,看著北堂銘勛一臉的殺意。

  接下來又是一陣的血雨腥風,柳絮瞳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嘿嘿一笑,「自古紅顏多禍水,只是沒有想到我就是這個紅顏,哎呀呀呀,被自己迷倒。」

  說著還煞有其事的用手捧著自己的臉,一臉自我欣賞的模樣,看到這一幕,慕辰雲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將香蕉送到柳絮瞳的嘴邊,「你這個傻丫頭……」

  他用手一揮,那個畫面便消散開來。柳絮瞳微微皺眉,她一臉疑惑的看著柳絮瞳,「師尊,你這是幹什麼?」

  慕辰雲霄的身子往後一靠,他理所當然的說道:「接下來的東西過於血腥,小孩子就不要看了,容易做噩夢了。」

  「什麼嘛!」柳絮瞳不滿的嘟了嘟嘴,這算什麼嘛,自己都多大了,還小孩子?真的是……

  很快,馬車外的風波很快就被偃息了,柳絮瞳微微皺眉,應該沒事兒了吧,因為自己所乘坐的馬車根本沒有受到威脅。周圍是一片的死寂,柳絮瞳微微皺眉,所以這是什麼情況?

  很快,馬車再次被敲響了,外面是南希宸的聲音,「柳小姐,已經安全了,小皇子說您可以選擇自己離開,也可以選擇隨我們前往南疆,我們會送你到烈將軍那裡。」

  柳絮瞳忍不住走神,如果說北堂銘勛已經成功制服了雲展,那麼雲展他……

  想到這裡,她總是有些不安,她直接躍下了馬車。只見周圍是橫飛的屍體,還有一些魔羅殘留下來的痕跡,沒有想到北堂小皇子竟然這麼厲害,這些完全都不是對手嘛!

  這時雲楓走了過來,還是帶著一樣的笑容,他輕聲說道:「柳小姐,希望你沒有受傷。」

  柳絮瞳微微一愣,她揉了揉自己的雙眼,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她疑惑的說:「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應該好好地待在皇宮的嗎?」

  雲楓並沒有回答,回答柳絮瞳的是南希宸,他似笑非笑,「其實二殿下是這次送親隊伍的護衛,他負責確定你安全的到達南疆,這當然也是陛下的安排。」

  這時柳絮瞳看見他的手腕,這才想起來,眼前的這位皇子可是有著帝皇之劍的傢伙。所以這些魔羅根本就不可能成為他的對手啊,難不成雲翼也早就猜到了雲展會這樣做?

  但是現在也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她急急忙忙的走到了隊伍的前端,只見幾個北堂銘勛的貼身侍衛將一個黑衣人壓在地面上,那人已經不能動彈了,他的身上大大小小的布滿了傷痕。

  那雙眼睛柳絮瞳再熟悉不過,這個人就是雲展,但是他臉上的黑色面紗還在。他沒有說話,只是直直的盯著柳絮瞳,柳絮瞳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很多很多。

  雲楓似乎是明白柳絮瞳在想些什麼,他漸漸走近雲展,想要伸出手將雲展臉上面紗揭下的動作一愣。他看著雲展沒有說話,猶豫了一會兒轉過了身子,「想必是一群山賊吧,既然人已經抓住了,想必沒事兒了。」

  北堂銘勛一臉沒事的走了過來,他看了看雲楓,又看了看柳絮瞳,淡淡的說道:「雲楓殿下既然都這樣說了,自然就好了。這個人二殿下就帶走吧,我們還要及時出發呢。」

  看著雲展的那雙眼睛,柳絮瞳想了很久,她想說很多,真的很多。她想要知道為什麼雲展回來這裡,為什麼要這樣做,是為了讓自己留在斬塵身邊,還是其他的?

  可是她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好了,我們繼續吧,這些事交給二殿下和小皇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