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黎生和龔晨突然從窗戶外翻了進來,他們一臉的警惕,「師尊!」
剛才看到屋內燈亮起來的時候,兩人便感到心頭一陣惶恐,剛才聽到房門被踹開的時候便更加的不安了,所以情急之下才闖了進來。
看到眼前的一幕,兩人一愣,黎生率先反應過來,「柳公子?」
柳絮瞳整理整理情緒,抬起頭來,她擦了擦眼淚,「真是的,為什麼你們回來也不告訴我一聲,還鬧這齣,早知道這樣,我大可以去接你們呀。」
那個一直沒有說話的雲柒此時已經在桌前坐下,他輕輕地飲了一口茶水,淡淡的說道:「原來這個就是柳小姐啊,想不到這次見面竟然是這樣的,還真的是讓本皇子意外。」
柳噙墨拱手,認真地說道:「殿下,這只是一個意外,深夜打擾了皇子的休息,實在是抱歉。」
雲柒擺手,一副不在意的模樣,「沒有關係的,柳尚書一家為本皇子做的也是很多的,這點小事兒不打緊。只是我們的行蹤已經暴露,不知道柳尚書下一步打算怎麼辦?」
柳絮瞳這才注意到那個所謂的雲柒,他的五官和雲翼倒是挺相似的,不是親生兒子絕對是不肯相信的。只是他的眼裡滿是漠然,似乎什麼也不會放在心上。
柳林斌思量了一番,「我們出發的時候,雲展那邊已經知道了動靜,現在進了帝都,皇子已經陷入了威脅之中。既然已經暴露了,那我們直接大搖大擺的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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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柳噙墨連忙補充道:「皇子陛下請放心,我們一定會保證你的安全。」
雲柒不以為意的一笑,「本皇子的安全嗎?雲展的身後可是有君陌染和一群魔羅,就憑這你們兩人和雲楓幾人,怎麼好好保護本皇子的2安全?」
看到雲柒這般無禮,柳絮瞳微微皺眉,自家的父親和哥哥怎麼可以被這個傲慢的傢伙欺負?還真的是不知道雲翼究竟是哪裡不對勁,為什麼要讓雲柒回來?
難道雲楓不適合嗎?他人又好,能力也強,更何況還可以使用帝皇之劍,怎麼說他才是最合適的不是嗎?她上前一步,對著雲柒說道:「皇子不必擔心,我也會保護你的。」
雲柒微微挑眉,他一臉的不屑,「就憑你一個小小的弱女子,怎麼保護我?」
小小的弱女子?柳絮瞳微微眯了眯眼,有些生氣的說道:「你不要看不起人好嗎?我再怎麼說也是丁酉山莊的弟子,現在也是他們的師尊,保護你綽綽有餘的好嗎?」
她指了指眼前的黎生和龔晨,一臉的自豪,就算是遇上了斬塵,自己起碼還有一個超級超級厲害的師尊。就一個雲柒而已,有什麼難度?
雲柒一點兒表情都沒有,只是看著柳絮瞳,淡淡的說道:「怎麼,你覺得你很厲害?」
這時柳噙墨連忙說道:「皇子殿下不要擔心,瞳兒的實力並不差。」
雲柒搖了搖頭,「柳公子莫要誤會,本皇子知道柳小姐的本事,有你們在當然不會擔心的。只是這件事早晚都會被他知道的,也沒有必要可以隱藏什麼。」
他看向柳絮瞳,「本皇子隱忍的已經很多了,這次回去本皇子會將所有的事情都解決好,該算的帳也是時候算了,不然雲展還以為他的皇兄只會躲。」
他的眼裡透露出了滿滿的自信,仿佛勢在必得。柳絮瞳可不會管這些,事情早點結束也好,他最好可以成功,不然的話自己還要想辦法,很累人的。
雲柒看了看柳絮瞳,「既然柳小姐沒有去往南疆,那麼明日隨我們一起回皇宮好了,不過不便於招搖。」
他扔給柳絮瞳一個面具,是白色的半臉面具,看上去並沒有什麼不同之處。她有一些嫌棄,好醜的面具,而且就只是一個小小的面具,和自己熟悉的人還是認得出來的好嗎?
他似乎是看出了柳絮瞳的嫌棄,但是並沒有表現出什麼,只是說道:「柳小姐的本事本皇子自然是相信的,但是這次回宮那些該處理的事本皇子都會一點點的處理完畢。」
隨即他又為自己添上一杯茶,抬手之間,柳絮瞳看見他的手腕處有一個黑色的龍騰。柳絮瞳忍不住開口問道:「殿下,你可以可以告訴我你用的是什麼靈器?」
雲柒抬眸,嘴角輕輕向上彎起,隨即右手一伸,手中瞬時祭出一把黃色的劍,看上去和雲楓使用的帝皇之劍有幾分相似。但是所體現的戾氣更甚,給人的恐懼感更甚。
這應該不是帝皇之劍吧,雲楓的性子和他的劍一樣,優雅溫潤。可是眼前的人和他的劍一樣,傲慢無禮,但是他看上去的確比雲楓更有帝皇的模樣。
他將劍收了回去,「如何?」
柳絮瞳沒有說話,所以哪一把才是真正的帝皇之劍?之前來一個真假太子就算了,沒有想到帝皇之劍都有真假區別的?帝王家都是這麼的麻煩的嘛?
雖然柳絮瞳沒有問出來,但是雲柒似乎已經看透了柳絮瞳的心思,他淡淡的說道:「雲楓手裡的的確是帝皇之劍,本皇子手裡的也是帝皇之劍,帝皇之劍本就是雙生劍。真正的帝皇之劍其實本就是兩把。」
「雲楓手裡的那把可以壓抑住本皇子手中的戾氣,而我手中的則可以增加他的威力,兩者相互補充,這才是真正的帝皇之劍。雲展其實是知道的,他是知道帝皇之劍會認主,雲楓手中的那把百年來只會認主一次,所以雲展不會碰雲楓。」
「而我手中的只要我死了它就會尋找下一個主人,真正危險的也只是我一人而已。」他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但是剛開始認主的時候我花了十多年的時間磨合,現在也是時候讓雲展死心了,不是他的始終不是他的。」
柳絮瞳點了點頭,原來是這個樣子的,看來自己對於這些事情知道的還是太少了呀。看來以後回去以後,應該好好地讓石墨幫自己補一些知識了。
他將手中的茶杯緊緊地握住,隨即聽見一聲脆響,他手中的茶杯碎裂開來。他的手掌瞬時流出了大量的鮮血,但是他像是沒有感覺到一般,一臉的淡然。
只是用另只手拿出一張手絹,輕輕地將手包紮起來。柳絮瞳挑眉,這個人是真的狠,對自己都這麼的狠了,就更不要說是對其他人了。雲翼選擇他還是有自己的道理的。
黎生這時在柳絮瞳身邊低聲說道:「師尊,天色已經快亮了,我們還是趕快回去吧。」
這時柳絮瞳看向窗外,天色已經開始出現了淡淡的紅色,柳絮瞳點了點頭,對著雲柒說道:「點下降儘管放心就好了,你的安全我們一定會守護住的,但是現在我還要回去一次,天明時分再見。」
她又看了看自家哥哥和父親,有些心疼,他們的臉上滿是滄桑,經歷痛苦的不僅僅是自己而已,還有他們吶。
「哥哥,父親,我還會回來的,你們等我。」
說完她的身影便躍出了窗外,黎生和龔晨緊接其後。看這三人的身影漸漸消失,雲柒勾了勾唇角,淡淡的說道:「沒有想到柳尚書的女兒還真的是很有意思呢!」
回到第一樓,慕辰雲霄果然還在熟睡,柳絮瞳小心翼翼的坐在床尾。她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還好,還好,自己總算是趕上了。
她輕輕摸了摸師尊的面孔,竟覺得沒有以前那般溫軟,還有一些冰涼的感覺。柳絮瞳微微皺眉,這是怎麼回事?難不成是著涼了?
想到這裡柳絮瞳連忙將被子往上拉了拉,她將慕辰雲霄露在外面的手放進了被窩裡。但是卻發現慕辰雲霄的被窩還是很冷,一點兒的溫度都沒有。
她一愣,柳絮瞳輕輕地握住了慕辰雲霄的手,還是沒有溫度。柳絮瞳的心頭一震,她輕輕地搖了搖慕辰雲霄的肩膀,很輕的說道:「師尊,師尊?」
可是慕辰雲霄還是沒有反應,就像是沒有聽見一般,柳絮瞳又搖了搖,「師尊?師尊?你怎麼還在睡啊,醒醒吶!」
沒有反應。
這下子柳絮瞳是真的擔心了,她有些著急的將被子掀開,但是慕辰雲霄依舊是沒有反應的。她忍不住探了探慕辰雲霄的脈搏,沒有?!
柳絮瞳猛地後退了幾步,這是怎麼回事兒?不可能的!她搖了搖慕辰雲霄的肩膀,力度很大,「師尊!師尊!你快點兒醒過來啊,師尊,別睡啦!」
她的身子有些顫抖,正當柳絮瞳大腦一陣蒼白的時候,慕辰雲霄的聲音慢慢地從她的頭頂飄了過來,「瞳兒,你在幹什麼?」
柳絮瞳猛地抬頭,慕辰雲霄已經坐直了身子,他的雙眸含笑,看上去似乎並沒有什麼異樣。他揉了揉柳絮瞳的頭,淡淡的說道:「瞳兒,你可是哭了?」
「師尊!」
柳絮瞳一下子撲進了慕辰雲霄的懷裡,將頭狠狠的在他的胸膛處蹭了蹭,撒嬌的說道:「師尊吶,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真的是快要嚇死我了,你的身體好冷。」
「冷?」慕辰雲霄這時輕輕一笑,「瞳兒莫不是感受錯了?你再摸摸,為師的身體哪裡冷了?」
「不冷嗎?」柳絮瞳抽了抽鼻子,有些疑惑地在摸嚮慕辰雲霄的手,但是她相信剛才自己絕對不會是感覺錯的,那種冰冷的感覺才不會出錯的呢。
可是還沒有將手舉起來,似乎是嫌棄柳絮瞳的速度太慢了,所以慕辰雲霄毫不客氣的抓起了柳絮瞳的手,將她的手緊緊地貼在自己的胸膛處,淡淡的說道:「你看,是不是很暖和?」
柳絮瞳一愣,真的好暖和……她似乎是不敢相信,還摸了摸慕辰雲霄的臉,還是很溫暖,所以剛才真的是自己感覺錯了嘛?不可能的呀……
顧不上多少,柳絮瞳委屈巴巴的說道:「師尊,你下次要是再這樣的話那我就生氣了哦!」
「好了好了,下次為師不會了。」慕辰雲霄輕聲的安慰著,嘴角還帶著淡淡的笑意,當柳絮瞳將頭埋進自己的懷裡的時候,慕辰雲霄輕輕擦掉了嘴角的血跡。
接下來柳絮瞳花費了一炷香的時間還是將剛才發生的事好好地說了一遍,慕辰雲霄看著手裡的那個面具,滿臉的凝重,「他讓你帶著這個?未免過於醜陋了一些。」
柳絮瞳讚賞的點了點頭,「對啦,我也覺得這個面具好醜的哦。」
隨即慕辰雲霄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一副面具,他淡淡的說道:「好了,你明日就戴上這個東西吧,看上去會好看上很多的。」
看著手裡的半臉白狐面具,柳絮瞳露出一抹笑意,這張面具看上去上次自己在幻境裡看見的一樣。看來是真實的,自己看見的真的就是師尊的過往,那師尊過去究竟經歷了什麼?
他們一直讓師尊交出來的是是誰?歸墟的誰?
看著柳絮瞳有些遲疑的時候,慕辰雲霄說道:「瞳兒,怎麼了,你可是不喜歡整張面具?」
「當然不是!」柳絮瞳連忙搖頭說道:「這張面具看上去不知道有多好看了,瞳兒又怎麼會嫌棄不喜歡呢?」她將面具戴在自己的臉上。
慕辰雲霄看著眼前的女子,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精緻的五官被面具遮擋了大半。但是也露出了小巧的紅唇和明媚動人的大眼睛,看上去卻更加的美艷動人。
他將雲柒給的面具隨意的扔在了一旁,不屑的說道:「此後別人給的東西就不要收了,為師自然會給你最好的東西,記住了嗎?」
「記住了,以後別人給的東西我斷然不會要半分,師尊你就放心就好了啊。」柳絮瞳甜甜的說道。
柳絮瞳此時在心底有了自己的想法,師尊現在的情況很糟糕,他從來沒有這樣過的。自己在結束這些事情之後,一定要帶他回到丁酉山莊,現在想起來竹幽大師兄離開時說的那句話似乎另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