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很久沒有反應,御言微微睜了睜眼,看見柳絮瞳一臉呆愣的看著她,整張小臉變得通紅。她緊張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一臉的羞澀。
看著她羞紅的雙頰,柳絮瞳不得有露出一抹笑意,這未必也太可愛了吧,心都快要被化掉了。柳絮瞳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然後捏了捏她的臉,甜甜的說道:「小丫頭,你還真的是很可愛哦!」
她的聲音有些低沉,甚至是富有磁性,但是柳絮瞳似乎已經習慣了,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同之處。
御言聞罷,笑得燦爛,「師兄。」她的聲音是甜甜的,似乎很是害羞,「師兄,你還是第一次叫的那麼親切。」
「是嗎?哈哈,習慣就好。」柳絮瞳嘴角微微上揚,心裡有些為難,畢竟自己不是她口中師兄。雖然也不知道為什麼在這個地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柳絮瞳強忍住自己的笑意,她學著往日慕辰雲霄的模樣,輕輕地揉了揉御言的髮絲,「好啦好啦,我們現在回去吧?」
就像是平日裡慕辰雲霄對著自己一般,柳絮瞳輕輕地摟住御言的腰,淡淡的說道:「走吧。」
御言身體一頓,她實在沒有想到往日不苟言笑,甚至不會和自己說話的師兄,今日竟然會如此的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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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御言沒有反應,柳絮瞳有些不解,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但是平日裡師尊都是這樣的啊,難不成這是師徒之間相處的動作,而不是師兄妹之間的?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平日裡對黎生和龔晨是不是過於冷淡了?但是自己對他們兩個沒有什麼感覺呢,這樣做的話感覺不太合適的呢!
正當柳絮瞳在發愣的時候,御言竟然哭了起來,兩行眼淚從她的眼裡流出來,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師兄,你都不知道我現在有多開心!這些年來我做了那麼多,總算是得到了你的回應,師兄……」
柳絮瞳最見不得別人哭了,她皺緊了眉頭,胡亂的將她臉上的眼淚擦乾淨。可是越擦她的眼淚便流的更厲害了,柳絮瞳有些心慌了,「哎呀呀,你不要哭了,你想要怎麼樣我都幫你,答應你怎麼樣?哎呀,你就不要哭啦!」
「真的嗎?」
見這樣子可以安慰御言,柳絮瞳鬆了一口氣,「對啊對啊,你想怎麼樣我都可以答應你。」
所以之前師尊都是這樣哄自己的嗎?柳絮瞳聳了聳了肩,好吧,師尊是真的很擅長哄小女孩呢!其實自己可以好好地和師尊學一學,要是下次再遇上這種事應付起來自然就是得心應手的了。
……
「嘭!」房門被猛地打開,慕辰雲霄喘著粗氣,他冷著臉走到了柳絮瞳的床前。黎生看了看慕辰雲霄嘴角的血跡,微微皺眉,「師祖,你這……」
慕辰雲霄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微微搖頭,「無妨。」
他伸手拉住柳絮瞳那隻被灼傷的手,淡淡的說道:「本尊待會兒會進入她的夢境,你們守好便是。」
可是還沒有等到黎生說些什麼,慕辰雲霄便閉上了眼睛,一股股白色光芒慢慢地從慕辰雲霄的身上流動到了柳絮瞳的手中,而他的身形竟然變得有些虛無。
最後他化為一道白光,順著柳絮瞳的手臂鑽進了她的識海里。
柳絮瞳隨著御言來到了一處陌生的地界,周圍皆是嫩綠色的草芽,貼近地面的地方漂浮著一層淡淡的光輝,頗具有夢幻的意味。碧藍的穹頂之下,一個碩大的古樹撞入眼帘。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柳絮瞳有些呆了,尤其是這顆古樹,沒有千萬年的話自己絕對是不會相信的。她費力的仰高自己的頭,可是還是看不見所謂的樹頂。
粗壯的藤蔓垂落了下來,向四周蔓延開來,柳絮瞳有些驚嘆,因為她發現這顆樹上掛滿了白色的細小的花朵。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香味,有點兒像是桂花的味道。
還在恍惚的時候,一行白衣的青年人迅速圍了上來,他們的臉上都帶著半臉的狐狸面具,看不清面容。他們的頭髮都呈現出青色,耳朵也是比常人的更加尖銳一些。
一個白頭髮的青年男子走到了柳絮瞳的身前,他並沒有戴面具,五官像極了慕辰雲霄,但是眼底的森然讓柳絮瞳心頭一悸。她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這人看上去一點兒都沒有師尊溫柔……
那人冷冷地說道:「雲霄,你終於回來了,現在跟我回去的話父尊也許還可以原諒你,只要將她交出來就好了。」
「她?」柳絮瞳一愣,誰?難不成是這個御言?但是自己並沒有綁架她啊,什麼叫做交出來?
男子將目光落在了柳絮瞳和御言緊緊握住的手上,他微微眯了眯自己的眼睛,有些疑惑,「你們……」
這時候御言似乎才驚醒一般,將自己的手猛地抽了回去,小臉又是一陣的紅暈,她咬著嘴唇張開雙手擋在柳絮瞳的身前,一副認真的樣子,「大師兄,我不會讓你傷害他的!」
大師兄?柳絮瞳有些無奈,看樣子這個夢境的真正主人似乎有一個強大的背景呢……
等等!昨晚離自己最近的正是師尊,所以說自己在往生石的作用下進入了師尊的過去?不會吧不會吧,師尊之前還有大師兄和這樣子可愛的小師妹嗎?
那麼……自己最開始的時候看見的那些景色都是師尊的過去?那他和閻鈦之間好像有什麼天大的仇恨一般……
那麼自己現在在師尊的夢境裡是什麼身份?哪一個才是過去的師尊?還真的是讓人頭疼,這種事情自己還是第一次遇上,不知道怎樣才可以回去。
不會要等到將師尊的過去統統經歷一遍吧?師尊他老人家那麼大的年紀了,自己要在這裡待多久?
柳絮瞳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我知道這件事很是複雜,我也沒有辦法和你解釋,也壓根不想解釋。」反正自己又不會死,夢境只不過是重複已經發生過的事,能奈我何?
想到這裡,柳絮瞳傲嬌的抱起了手,一臉的無可奉告。雖然他長得很像師尊,但是他絕對不可能是師尊的,師尊的溫柔可是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才不會這樣呢!
看著男子一頭的白髮,柳絮瞳在看看自己的,自己現在不會是他的弟弟或者兒子之類的吧?
男子一臉怒容,「臭小子!我看就是父尊過於縱容與你了,你可知大戰之下豈有兒女情長?那個女人非神非妖,更是歸墟的人,你明知父尊和天帝即將破開鬼門,剿滅歸墟,你竟然還將她帶回來?!」
什麼?柳絮瞳微微皺眉,天帝?莫非就是當年的神族?但是神族不是萬年前就已經覆滅了嗎?還有歸墟,天族為什麼要攻打歸墟?那個女人指的是誰?
御言有些著急的說道:「大師兄!才不是呢,師兄已經知道錯了,他現在和我回來便是來向師尊請罪的,你幹嘛要這麼凶嘛!那個女子師兄當然也會一併交出來的。」
似乎是有些沒有底氣,她微微側目看向柳絮瞳,略帶祈求的說道:「對不對,師兄?」
可是柳絮瞳並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直直的看著眼前的男子,一字一句的問道:「何故攻打歸墟?」
「何故?」男子一愣,隨即露出一抹輕蔑的笑意來,「歸墟的那群烏合之眾死不足惜,他們竟敢飼養上古妖獸,這是他們應該得到的下場!」
他對著柳絮瞳伸出手,「既然你已經知錯,那就將天書交出來!那可是天族的聖物,豈能由你保管?!至於穆笙,他已經被關進了玄冰煉獄,這是他幫助你的代價。」
天書?自己可沒有那個東西,柳絮瞳有些不爽,為何攻打歸墟,歸墟可是自己的家好嗎?!「沒有,不知道,你不要問,問了還是不知道,不問也是不知道。」
「休得胡鬧!」男子似乎是怒了,他手中化出一把白色的長鞭,指著柳絮瞳,「我念在你是我手足的份上,斷不會輕易動手,你最好將天書玉帛交出來!」
自己只是睡一覺而已,可沒有想過在師尊的幻境裡幹壞事啊,自己現在只想著出去。帝都境內那麼多的事還沒有解決,自己待在這個地方也不是什麼辦法不是?
御言都快要哭出聲來了,她拼命的搖頭,「不要啊大師兄!師兄剛從歸墟回來,已經身受重傷了,你此時不可動手!不可啊!」
這時一個同樣是滿頭白髮的中年男子從天而至,他臉上戴著鍍金的白狐面具,帶著些紅色的紋路。他雙手背在身後,「雲霄,你肯回來了?」
這時眾人齊齊下跪,高呼一聲尊主。而男子和御言只是低頭彎身行了一個禮,「父尊。」
柳絮瞳沒有反應,父尊?雲霄?所以這個就是師尊的父親?難不成自己現在就是師尊?不會吧,不會吧……
還沒有說些什麼,突然覺得自己的腦海一陣轟鳴,另一副景象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前一刻還是綠草如茵的土地,瞬時間竟然變成了一片的荒蕪,鮮血染紅了一大片的土地。
原本還在自己面前活靈活現的人全部變成了一具一具毫無生機的屍體,面目可憎,其中包括御言,還有剛才兇巴巴的男子……還有好多好多的人。
在他們的中間,也躺著不少的黑衣服的人,是歸墟的裝扮,所以現在自己看見的是他們提到的大戰之後的景象嗎?濃烈的血腥味刺激著柳絮瞳的神經,她的心頭浮現出了一種強烈的悲痛之感。
她摸了摸自己的眼角,那個地方在不停地流著水,她有些呆住了,所以自己現在在哭是嗎?不不,不是的,是那時候的師尊在哭啊!
不遠處站著一個滿是血污的男人,柳絮瞳緊緊地盯著,那不是閻鈦嗎?他的戰袍破爛不堪,指尖還在往下流著血,一滴又一滴。他的臉滿是血污,髮絲也很是凌亂。
他半彎著身子,他引以為傲的玄鐵寶劍插進了厚厚的土裡,他正在喘著粗氣,看上去很是狼狽。他慢悠悠的抬起頭來,目光灼灼的盯著不遠處的柳絮瞳。
柳絮瞳心頭一顫,他的眼睛是純淨的藍色,像是汪洋大海,深不可測。柳絮瞳沒有說話,原來閻鈦的雙眼並不是天黑就是黑色的,是在這一次的大戰後落下的毛病嗎?
不對不對,當閻鈦和姝華在一起的時候他的眼睛便是黑色的,這場大戰自己聽過的,但是並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樣的情況。那時候自己還待在黃泉,什麼大戰對自己來說只不過是一個詞彙罷了,神將並沒有攻入歸墟。
所以這場大戰是在歸墟之外就被閻鈦扼殺了,不是嗎?當年閻鈦為了庇護歸墟,獨自一人在歸墟界之外抵擋了萬千敵軍。一人之力……
閻鈦的眼睛究竟是什麼時候失去顏色的?為什麼自己竟然一點兒印象都沒有?怎麼辦怎麼辦……嘶~腦袋又是一陣劇烈的疼痛傳來,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這種感覺著實難受。
柳絮瞳微微皺眉,想要輕聲安撫著閻鈦,雖然知道這只是一個幻境,但是自己就是忍不住的心疼。這就是歸墟的戰神,讓自己守護了一方天地的戰神吶。
閻鈦似乎是因為體力不支,單膝跪倒在地,他的聲音凜冽,「著實可笑,因為害怕歸墟的凶獸,竟然強加一個莫須有的罪名。這就是我們世代所信奉的天族嗎?呵呵,封印了他又怎麼樣,當真以為我一點兒能力都沒有嗎?」
他捂著胸口的地方酷烈的咳嗽了幾聲,繼續說道:「躲在幕後指使別人殺人的人,最終會忘卻何為死亡……人你便帶走吧,但是你若動她分毫,那我必定……」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一直溫暖的大手便捂住了柳絮瞳的雙眸,柳絮瞳的身體一頓,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圈入堅實的胸膛處。熟悉的聲音傳入耳膜,「乖,閉上眼睛。」
柳絮瞳深吸了一口氣,「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