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夜訪別雅居

  相安無事的度過了幾個日夜,柳絮瞳最近也沒有去雲舒那兒,但是依稀從下人的口裡知道了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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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抵就是那個葉小姐平日裡囂張跋扈,當日在公主府撒了潑,雲舒待人和善,那兩個侍衛和幾個宮女氣不過,於是就有了柳絮瞳看到的那幕。

  最終這件事還是沒有瞞過去,雲舒自覺向葉丞相道歉,但是葉小姐已經半身癱瘓,恐怕今生只能是癱在床上了,而且還要終日服藥,算是毀了。

  而且雲舒主動認罪,那兩個侍衛全力攬下罪責,雲舒也只是被禁足半月而已。而那兩個侍衛已經打入天牢,畢竟那個是葉丞相的女兒,葉丞相也算得上是朝中元老,這樣一點兒也不委屈雲舒。

  但是柳絮瞳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他們的話似乎沒有那麼單純啊。而且那兩個侍衛自己還是蠻喜歡的,那麼忠心,性子也算是不錯,打入天牢還不如給我。

  至於雲舒的話,她真的和自己想像中的一樣嗎?她自己明明就看見雲舒轉身的時候臉上閃過一絲陰狠,難不成自己又想多了?

  夜裡,柳絮瞳無聊的趴在床上發呆,自己與柳府的聯繫已經完全被切斷了,自然也是見不到哥哥們的。閻鈦也不來,說好的護自己三月,可是人影都看不到。

  正當柳絮瞳糊裡糊塗的時候,突然覺得有一隻手攀上了自己的臉,冷冷地。柳絮瞳猛地驚醒,但是卻不敢張開眼睛,萬一不是手,而是劍或者刀呢?

  乾脆假睡吧!

  那隻手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竟然開始玩弄起自己的頭髮來。柳絮瞳可以清楚地感覺到這隻手正在將自己的頭髮慢慢纏住,然後慢慢地往耳後別去。

  還好還好,原來真的是手啊,只要不是刀劍棍棒什麼的都好。但是誰那麼變態?!

  無論如何,這種感覺都實在是太驚悚了。

  柳絮瞳似乎使睡熟了一般哼哼出聲,這時便覺得那隻手從自己的臉上輕輕滑過,柳絮瞳藉機翻了一個身,背對那個人。

  她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縫,小心翼翼的打量四周,可是能看到的範圍極小。只是稍微可以看見那個人黑色的衣袖,夜行衣?!

  突然間黑影似乎有了動作,柳絮瞳又連忙閉上眼睛。只覺得自己對面的床面凹下去一塊,似乎有一個人在自己的對面躺下。柳絮瞳大驚,這貨現在和自己面對面?

  這不會是一個……

  不可能,皇宮守衛森嚴,一般人怎麼可能進來?要是殺手早就動手了,斷不會如此的磨磨唧唧。

  那隻手再次攀上了柳絮瞳的臉,好像還在來回撫摸,驚得柳絮瞳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現在的自己啥都不會,對付一個小毛賊都是個問題,如果這個人喜歡把人臉作為收藏的話……

  小命休矣!

  不止這樣,自己甚至還可以感覺到那個人的呼吸,很沉重,仿佛是受了重傷一般。但是又沒有聞到什麼血腥味,倒是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兒,還挺安神的。

  兩人就這樣僵持了著,對面的那人除了這些也就沒有了其他的動作,但是柳絮瞳總是覺得他在直直的盯著自己。那種感覺,不由得讓自己渾身一顫。

  「小丫頭,還裝?」

  誒?柳絮瞳再次睜開眼睛,傻傻的望著近在咫尺的俊臉,先是震驚了一會兒,但還是很快的恢復了平靜。

  人嚇人可是真的會嚇死人的!柳絮瞳坐了起來,一腔的怨氣但是不敢發泄,畢竟自己還要讓他為自己解封。現在把他惹怒可不是一個機智的選擇,還是等等吧。

  「怎麼,不繼續裝了?」

  閻鈦似笑非笑的望著柳絮瞳,滿臉的玩味。

  看著閻鈦這副欠打的樣子,柳絮瞳扯了扯嘴角,看來以後當真是不能胡亂想些東西了。萬一想著想著,最不想發生的事就發生了那可怎麼辦?

  話說回來……

  柳絮瞳一把抓住閻鈦的手,生怕他跑走了,「閻鈦,這回我想起來了,我要靈力。」

  之前就一直在後悔沒有及時要回自己的靈力,現在人自己送上門來了,怎麼可能再忘記一次?!絕對不能!

  閻鈦看了看那隻手,嘴角微微上揚,「想要回靈力也不是不行,但是……」

  還但是?柳絮瞳湊近了些,微微眯了眯眼,用自以為最兇狠的語氣說道:「但是?你還敢但是?」

  「怎麼不敢?」閻鈦似笑非笑,「小丫頭片子,聽你的語氣似乎很不爽?」

  似乎?這才是似乎嗎?自己明明就是很不爽!難道自己威脅得不到位?嗯……那自己再兇狠一點兒?

  柳絮瞳輕咳了一聲,又重複了一遍,「我說了,我想要靈力!」

  沒有靈力的日子實在是太難過了,就像今晚遇見那兩個傢伙一樣,自己完全沒有什麼招架之力。遇見蘇寒也是,自己完全就只能被吊打,這樣子真的太憋屈了。

  「也罷,既然想要,給你便是。」

  「你答應了?」柳絮瞳有些不敢相信,就這?這樣子就答應了?自己還以為他再怎麼說也會刁難自己一番,沒有想到竟然這麼簡單,果然還是威脅的。

  閻鈦微微靠前一些,他饒有趣味的看著眼前的柳絮瞳,她的身上帶著一股好聞的味道,連髮絲也有著淡淡的香味。嫩嘟嘟的嘴唇甚是可愛,那雙眸子似乎倒映著自己的模樣。

  看著閻鈦漆黑的雙眸和那張帶著若有若無笑意的臉,似乎是終於意識到了現在姿勢的尷尬,柳絮瞳吐了吐舌,身子向後退了一些,「那個,就現在吧。」

  「不行。」

  「為什麼?」柳絮瞳瞬間哭喪著一張臉,「剛才不是已經答應了嗎?你出爾反爾?!堂堂歸墟老大你怎麼可以如此的……」

  話還沒有說完,窗戶便被輕輕敲響,「瞳兒,我聽到你屋內還有動靜,可是睡了?」

  柳絮瞳往窗口處一看,那裡倒映出一個影子,看上去應該是一個男子,他在那裡站立,沒有了下一步的動作。

  閻鈦臉色似乎突然間有些難看,他似有深意的望著柳絮瞳,壓低了聲音,湊到了柳絮瞳跟前,「你這個丫頭原來如此的……」

  「滾!」柳絮瞳也同樣壓低了聲音,順便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是展哥哥嗎?」柳絮瞳試探性的問道。

  「是我,瞳兒,那日還有些話我沒有說完。想了許久,我還是覺得應該說完,不知……」雲展再三掂量,臨行前還是想要將想說的話說出來,無關得到的答案,只求不要在以後的日子裡後悔。

  「我累了,你回去吧。」屋內傳來柳絮瞳的聲音,「很多事情我想都是誤會,天色不早了,三殿下也趕快回去吧。」

  屋外的雲展一愣,手中握著木盒的手攥緊了些,他的雙眼微微泛紅,「瞳兒,你是一直都明白的,對嗎?所以那日柳采燁將你帶走你也沒有反抗?」

  「三殿下,有的事情看破不說破,對你我都好。」

  「看破不說破?」雲展苦笑了幾聲,「說得真好,看破不說破,呵呵,所以你都是看破不說破的,對嗎?」

  屋內沒有再傳出聲音,雲展看了看手中的東西,一時五味雜陳,說不出是什麼情緒。原來甘願奉獻的幾年都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原來從頭到尾都只是自己一個人的故事。

  看著透出燈火的房間,雲展幾次欲言又止,終究是沒有感動想要感動的人。

  終究只是嘆了一口氣,「瞳兒,你當真沒有一點的……」

  沒有等到他說完,屋內的女聲再度響起,「三殿下,臣女不敢有,也不會有。」

  「我明白了。」

  雲展的影子漸漸消失在黑夜裡,木盒被隨意的丟棄在一旁的草叢之中,既然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應該已經沒有迴旋的餘地了吧。

  屋內柳絮瞳直直的盯著一直似笑非笑的閻鈦,滿臉的黑線,如果說眼神真的可以殺人的話,閻鈦真的會死的話,估計閻鈦此時已經死得透透的,連渣都不剩!

  「嗚嗚,嗚嗚嗚!」柳絮瞳拼命地搖了搖頭,表示抗議。

  閻鈦的手正緊緊的捂在柳絮瞳的嘴上,而他的另一隻手則是緊緊的抓住柳絮瞳的兩隻手,更過分的是他的腿甚至還夾住柳絮瞳,根本就不能動彈分毫。

  兩人就以這樣的姿勢臥在床上,那場面實在是不雅,但是閻鈦就像是沒有察覺一般,反而是一臉看戲的表情,聲音依舊低沉。

  「怎麼,你覺得吾處理得不好?」

  閻鈦明明是一副看戲的表情,柳絮瞳用勁的搖了搖頭,總算是掙脫了閻鈦的控制。

  「你有毛病啊!閻鈦,你什麼情況?」柳絮瞳瞪著閻鈦,所有的不滿全都寫在了臉上,這般回答展哥哥,還不曉得展哥哥會怎麼樣看待自己,希望這事兒不要越鬧越大才好。

  剛才柳絮瞳正想開口說話,誰知道閻鈦突然控制住了柳絮瞳,甚至還一臉淡定的替柳絮瞳作為回復。雖然聽見自己的聲音從閻鈦的嘴裡冒出來,實在是奇怪得緊,但是現在並不是糾纏這個的時候。

  柳絮瞳用勁推開閻鈦的腿,沒好氣的說道:「我真的是很想……滅了你!」

  說著柳絮瞳還抬起了手,作勢要打閻鈦。但是對上閻鈦那張似笑非笑的妖孽的面孔,又不得不收了回來,算了,自己打不過。淡定,淡定,柳絮瞳內心一陣荒涼。

  閻鈦似乎心情不錯,站起身來理了理衣服,「答應你的事吾自會做到,明日再來。」

  說完這句話,就和以前一樣,原地消失……

  柳絮瞳顧不得管閻鈦,他這個樣子已經差不多可以習慣了。她赤著腳跑到剛才雲展出現的窗口前,猛的推開了窗戶,向外張望,但是早已空無一人。

  漆黑的天空依舊掛著耀眼的星子,寂靜的夜依舊寂靜,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別院的草木隨風飄動,那顆柳樹也在黑夜中搖擺,一切都是如此的靜謐。

  柳絮瞳有些失落,喃喃自語,「已經走了嗎?走了啊……那也好,也好。」

  也許這個故事就可以從這裡結束,自己也就不用糾結那麼多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胸口的位置隱隱作痛。這明明可以是一個機會去解脫,可是為什麼自己反而沒有解脫的感覺呢?

  看著窗外的天空,柳絮瞳說不出的惆悵,她摸了摸自己心口的位置,喃喃自語:「自己這個算是什麼感覺?難不成是喜歡?怎麼可能……自己又不是柳絮瞳……」

  別雅居門口雲展還在不停地向內張望,他的身後站著一個黑衣男子,黑衣男子隱匿在夜色中,聲音低沉,「怎麼,捨不得?」

  雲展沒有說話,算是默認。這樣子的人自己記在心裡整整數載,說忘記就忘記,這又談何容易?她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早就刻在了自己的心裡,這是萬萬忘不了的。

  黑衣人上前了幾步,輕笑一聲,「你這次前來就是特地向她告別的?呵呵,看來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呢,這樣也好,我交代給你的事你放心去辦就好。這個女人,除掉她也可以,如果你決定了,我現在就讓人動手。」

  「我說過了你不許碰她。」雲展語氣波瀾不驚,似乎什麼事也沒有發生一般,「無論瞳兒是怎麼想的,你都不可以碰她。」

  黑衣人輕笑一聲,似乎是對雲展的話感到不屑,「原來雲展竟還是這般的痴情,看來是本王還不夠了解你啊。今晚她說的話你難道還不明白嗎?你不會還抱著什麼僥倖的希望吧?」

  可是雲展似乎並沒有聽見她說的話,「她屋內的那人是誰?」雲展面無表情,淡淡的問道,眼神全是悲情。

  「她屋內?」黑衣人輕哼一聲,「原來你察覺到了啊,那人的身份你遲早會知道的,不急於一時。」

  所以裡面的那個人就是楊先生口中所說的保護瞳兒的人嗎?天色已晚,他為什麼還在裡面?瞳兒……

  「皇叔,我還欠瞳兒一樣東西,你可不可以幫我?只要你幫我這一次,此後我定然不會讓你再次勞心。」

  身後的黑衣人輕輕一笑,「這自然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