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快起來啦,小姐!」
一大早風鈴便吵著鬧著要柳絮瞳起床,柳絮瞳一臉無奈的看著風鈴,「你大清早的能不能讓我安生一早上?無論是哪位皇宮貴族要圍捕打獵,還是哪家千金小姐舉辦宴會,我都不去,好嗎?」
風鈴起先是愣了一會兒,自家小姐什麼時候腦子這麼靈光了?難不成和三殿下出去一次還聰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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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柳絮瞳又轉過身去繼續睡覺,風鈴皺了皺眉頭,「哎呀小姐!不是啦,都不是,是當今權傾朝野的南鄭王,他指名要見你。而且,而且他已經在別雅居門口候著了!哪有讓一個王爺等你的道理?!」
「那就讓他等著唄!」柳絮瞳呢喃著,毫不在意。
南鄭王,哪有什麼南鄭王?等一等……南鄭王……南鄭王?!柳絮瞳猛地坐了起來,一臉的驚恐,她看著風鈴滿臉的驚恐,「你,你剛才說南鄭王?!你是不是故意嚇我的?」
風鈴一臉的無語加嚴肅,「我的小姐啊,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
別雅居外……
君陌染看著外面種著的大樹發起了呆,這不是雲展那日向自己討去的樹種嗎?怎麼種在了這兒?昨夜他就連夜離開了,什麼時候又轉回來了?如果不是他那還有誰?
他身後的斬塵向前走了一步,不解的問道:「不知道王爺為什麼要來見這個女子,她可是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君陌染勾了勾唇角,「沒辦法,受人所託。」
思緒回到今日早晨。
「你想要帶柳絮瞳出去?」雲翼看著底下的君陌染,臉上露出了許多的疑惑,什麼時候這個柳絮瞳引起了這麼多人的關注?
君陌染笑了笑,只是淡淡的說道:「回陛下,臣弟深知雲展心悅於這位柳小姐,您也知道,這雲展又什麼時候有過兒女情長?所以臣弟對她很是好奇,也算是為雲展把把關。」
「你又怎麼確定朕將柳絮瞳接進宮是為了雲展呢?要是朕有其他的安排呢……」雲翼意味深長的看著君陌染,「南鄭王對於朕的三皇子未免也太在乎了些。」
「是嗎?」君陌染嘴角微微向上揚起,可是眼底能看到的竟滿是冷淡,「陛下,三皇子自幼在軍營中長大,臣弟自然多關注了些。至於這位柳千金,臣弟也只是好奇而已。」
匆匆忙忙收拾好的柳絮瞳急急忙忙的跑了出來,果然看見兩人人影正在別雅居外站定,心頭一緊,來者不善善者不來,自己與南鄭王從來沒有交情,突然來見自己,絕非偶然。
正所謂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又所謂……額,想不起來了。
見了君陌染,柳絮瞳露出一個還算是得體的笑,「見過南鄭王。」
君陌染穿著墨青色的長衫,腰間是玄色束帶,配以淡綠色的玉佩。雖說是雲展的皇叔,但是他的樣子卻是看不出歲月的痕跡,俊俏的五官,看上去也算是美男子一枚。
他的手中把玩著一把玉扇,並未題字,在他手中並未覺得有何不妥。看上去卻是像是一幅水墨丹青,不由得讓人眼前一亮。
而他的身後站著一個黑色衣服的男子,看樣子像是南鄭王的侍衛,但是他的手中腰間並沒有佩戴寶劍一類的武器。如果說他不是侍衛的話,那眼底的殺意卻是怎麼也隱藏不住地。
柳絮瞳皺了皺眉,這個人不就是那日在三皇子府自己看見的和雲展爭執的那個?原來他就是傳說中的南鄭王,那個讓雲翼無比忌憚的那個將軍,雲翼的弟弟。
見了來人,君陌染輕輕一笑,他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柳姑娘免禮。」
無意間瞥見一旁的紅樹,柳絮瞳有些呆了,這棵樹是什麼時候有的?明明昨夜都沒有的啊,難不成是展哥哥給的?但是又想起那日二哥說的話,這也有可能是二哥的手筆啊,但是似乎時間對不上啊。
君陌染上下打量了一番柳絮瞳,笑道:「柳姑娘還是真的美若天仙,傾國傾城,也難怪我的那個侄子對你愛不釋手,連本王看了也忍不住的心動了呢。」
他的聲音很輕,但是柳絮瞳總是覺得這語氣裡面帶著若有若無的威脅呢?搞得自己心裡惶惶不安,「王爺言重了,小女只是普通人,承受不起此番謬讚。」
柳絮瞳又看了一眼風鈴,柔聲說道:「王爺突然來訪,小女也沒有準備什麼,不如請王爺進去飲一杯茶,解解渴。」
可是君陌染看向一旁的紅樹,仿佛沒有聽見柳絮瞳的話一般,自顧自的說道:「這棵樹原名塗魅,生而妖艷,由人的精血培養長大,隨著精血主人的心緒而變化色彩,本王卻不知這紅色代表著怎樣的心緒,不知道柳姑娘可否解答一二?」
塗魅?自己還真的不知道這個玩意兒叫什麼,也只覺得好看而已,又哪裡懂得那麼多?但是對方可是南鄭王,只好硬著頭皮回答:「回王爺,小女對此樹得知甚少,小女也不知道此為合意,還望王爺大度解惑。」
君陌染揮了揮衣袖,輕聲吩咐道:「斬塵,快去準備吧。」
斬塵?柳絮瞳不由得多看了那個侍衛一眼,他給自己的感覺真的很不安,總讓自己感到心悸。自己再怎麼說也不應該害怕一個小小的侍衛,可是為什麼總覺得他很恐怖?甚至比君陌染氣場更加強大。
那個被稱為斬塵的男子上前看著風鈴,語氣冷淡,「跟我來。」
風鈴有些不安的看著柳絮瞳,「小姐~」這個人看上去還恐怖,雖然什麼也沒有說,什麼也沒有做,但是那種從心底生出來的恐怖淹沒了全身,甚至覺得雙腳麻木。
「風鈴,你去吧。」
既然如此,風鈴咬了咬牙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一般,點了點頭隨斬塵離開。
南鄭王沒有再說些什麼,只是一直背對著柳絮瞳,這也給了柳絮瞳一個機會去好好觀察他。他的背景看上去極為挺拔,想必話本里描繪的八尺男兒就是為了他而準備的吧。
君陌染並不是皇室的親傳,只是先皇的義弟,但是極得先皇的器重,甚至將兵符的一半都交給了他。至今為止,雲翼也沒有將兵符拿回來,他才是真正的手握重兵,雖然沒有官職,但是軍營中事皆有他負責。
自己的舅舅和大哥也只是他手下的一員大將,只是這樣一個人物又怎麼會來找自己?他也不用拉攏柳府,柳府對他也沒有什麼威脅,來找自己又是在幹嘛?
沉默了半晌,君陌染還是沒有說話,柳絮瞳搞不懂這個人心底打著什麼樣的主意,但是不想這樣干站著,「王爺,外面風大,不如進去飲一杯茶吧。」
君陌染此時轉過身來,「柳姑娘,本王在城郊外設立了一個營地,將會在郊外居住上幾日,特意前來邀請柳姑娘與本王一道。皇兄那邊本王已經說過了,換洗衣物等也一一備好了,柳姑娘只需和本王一起去便可。」
這算什麼?莫名其妙的跑過來邀請一個陌生女子單獨去郊外居住,這怎麼感覺都是怪怪的啊,假如這個人是公主皇后的話,自己也許會答應,但是這可是王爺,男的!
「回王爺,小女子何德何能得此殊榮?不勝惶恐,只是近日來小女身子抱恙,恐怕不能與王爺一道出行。」柳絮瞳婉言拒絕,這件事要是被自家母親和父親知道了的話,怕是會瘋的。
「你在拒絕本王?」
君陌染微微眯了眯眼,身上散發出危險的氣息。他勾了勾唇角,「不過也無妨,本王並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見,斬塵和你的風鈴已經在宮外候著了,假若你不去,你的風鈴可能也就回不來了。」
什麼?!柳絮瞳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這個男人竟然用風鈴來威脅自己?剛才他讓斬塵帶走風鈴可是已經料到自己不會答應的,果然是上一代的開國大將軍,頗有些手段。
柳絮瞳最討厭的有二,一是有人的欺騙,尤其是自己最信任的人,被至親之人背叛最為心疼。二是被人威脅,被人牽著走的感覺著實不爽,令自己感到厭煩。
「王爺,這究竟為何意?為何一定要邀小女子前去?」
「不是本王邀你,本王也只是受人之託。」君陌染一臉的無所謂,似乎只是在講述一個毫無價值的波瀾。
「受人之託?」柳絮瞳再次震驚,還有誰想要自己的命竟然讓南鄭王來?誰又這麼大的能力?
柳絮瞳一臉的不解,真的不懂,「不知王爺受誰所託?所託何事?」
君陌染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本王原本不想幫這個忙的,但是雲展這個混小子本王還真是拿他沒有辦法。他走之前說他之前答應你帶你去城郊,但是沒有實現諾言,所以特意讓本王來補上。」
雲展?城郊?原來他還真的將這件事放進心裡去了,這件事連自己都快要忘了,他還記得。但是他走了是什麼意思?
「王爺,你說展哥哥……不,你說三殿下走了?此為何意?」
「看來你也是在乎這雲展的,只是可惜了。」君陌染語氣淡淡的,卻充滿著挑釁,「我這侄兒乃是一個死腦筋,要不是他攔著,看他那副愛而不得的樣子,本王還真想殺了你。」
柳絮瞳猛地一驚,後背不由得冒出一陣冷汗,看來自己可要好好地感謝一番,不然還不知道會不會被君陌染用何種方式送回歸墟。可是聽他的話,雲展似乎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了。
「那麼三殿下先下在何處?」
君陌染輕哼一聲,「雲展昨夜就離開了,離開前不是見過你了嗎?難道他沒有告訴你他去哪兒了嗎?哦~也對,他怎麼會告訴你呢?畢竟你們兩個只是……一廂情願而已。」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一直在觀察柳絮瞳的表情,他也想知道雲展看上的這個人是不是真的值得雲展付出這麼多,如果不值,自己可不會因為雲展的隻言片語而再改變心思。
「這是雲展交代的遲來的補償,本王既然已經答應,自然不會拖沓。」君陌染一邊說一邊向外走,「柳姑娘,走吧,不要讓你的丫鬟久等了。」
看來這次是非去不可得了,正想跟上去,身後傳來一聲嬌呼,「小姐?」
回過頭去,竟是昨夜雲翼派來伺候自己的三個丫鬟的其中一個,她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有些著急的說道:「小姐,你可是要去哪兒?什麼時候回來?」
回來?要是自己還有命回來的話,雖然說君陌染應該不會傷害自己,自己擔心的也不是君陌染會不會動手。自己擔心害怕的是他旁邊的那個斬塵,斬塵可是比君陌染威脅程度高多了。
柳絮瞳皺了皺眉,按理來說剛來的人自己著實沒有辦法信任,但是先下也沒有辦法,只有賭一把了。他看了一眼那個丫頭,「小丫頭,你叫什麼名字?昨夜過於勞累,還沒有詢問你的名字。」
「月牙。」
這個名字倒是極為不錯的,柳絮瞳想了想,壓低了聲音說道:「你找個機會給柳府送個口信,就說我隨南鄭王出城一段時間,有些想念自家哥哥了,希望找個機會見一見。」
月牙雖然不解,但是也只是疑惑地點了點頭,沒有再說其他的。
柳絮瞳看見君陌染的身影越來越遠,乾脆不顧形象的拎起裙擺就追了上去,心裡止不住的抱怨,為什麼這個人走路這麼快?明明才一會兒的功夫,為什麼就走出這麼遠了?
聽見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君陌染挑了挑眉,雲展是自己的心血,他想要的自己自然會竭盡全力的助他。皇位也好,女人也罷,只要是他想要的。但是這個女人不可以,不僅僅是在錯誤的時間,還是在錯誤的人。
宮外果然停著馬車,但是不僅僅是一架,而是四五架的樣子,氣勢陣仗看上去有些誇張,隨從的僕人也眾多。雖然比起皇上出獵差的多,但卻也是極大的,這確定是在城外短短的遊玩幾日嗎?不知道的,還以為要在外面長期居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