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九離的這番說辭還是有些用的，至少向舒長歌證明了火心與鳳凰之心對九玄離朱之魂是無害，甚至有益的。
僅此一條便足夠了。
因此對於九離的提議，他動作不停，只是道：「日後再看。」
九離發出了一聲很是遺憾可惜的嘆氣聲。
有鳳凰之心和火靈之心吊在前頭，九離也沒心思去外面撒野了，他安靜下來，蹲在舒長歌身側，用尖喙慢吞吞地梳理自己的翎羽，看著自己大哥掏出了一大堆東西。
「……大哥，你這是打算做什麼？」
舒長歌冷淡：「不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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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這兩樣東西暫時沒辦法，不代表他不知道該如何蘊養。只是不知蘊養強大後，這鳳凰之心是會給他重新生出一隻小鳳凰，還是其他。
前者可能性不大，天道雖然衰弱，但還不至於連鳳凰新生都發現不了。
靈獸是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生靈。
九離這隻九玄離朱，也是依託於舒長歌才能存在，看似有實體，其實歸根結底仍舊是擬靈的變種，算不得真正的九玄離朱復甦。
在九離的注視下，舒長歌重新闔眸，將心神沉入小天地中，開始細細梳理兩樣靈物的氣息脈絡。
他心中已有決定，火靈之心註定會是鳳凰之心的養料，因此此時種種，都是為了日後兩者融合而做好的前期準備罷了。
接下來的日子風平浪靜，舒長歌一直待在落九天內，無人叨擾。
魏尚半道跑來了一次，結果無奈發現，不管是瀾閻還是舒長歌，都是在閉關的狀態，只能忿忿折返，自己也閉了關。
有兩個對修煉痴之如狂的友人，就註定魏尚沒法不上進。
趕回來的文昊真人見了這一幕，老懷甚慰地捋了捋自己的鬍鬚，直呼自己當初選擇走後門，將好孫子塞進這一代天資最出色、性情也頗佳的舒長歌跟前，是再正確不過的決定。
轉眼三日過去，舒長歌仍在靜室內靜坐，他一邊調整體內的靈力循環，一邊讓兩樣靈物以極緩慢的節奏互相試探。
他沒有急於求成，每一次接觸都點到即止，讓鳳凰之心一點點侵入火靈之心，逐漸讓火心適應存在。
這事不難，只是對心神消耗頗大，以至於靜室的禁制受到觸動，舒長歌慢了半拍，才將禁制扯開，讓鎏墨金蝶自虛空振翅而來，落在他的指尖。
神識悄然探出，言子瑜的聲音從金蝶中傳出，一如既往的簡潔：「長歌，今日巳時，待客偏殿。你若有空，便來一趟。」
舒長歌任由金蝶化作星屑，收斂內視的心神，慢吞吞地闔上眼，開始閉目養神起來。
看來與靈族的會談已經準備就緒，此時離巳時還有短時間，他決定先停下手頭的事，轉而調整自己的狀態。
……
浮天仙門所有迎接外來客人的建築，都修建在試劍廣場正前方，待客偏殿亦是如此。
大氣磅礴的古樸建築掩映在水霧與太極鶴飛翔的身影下，打理得當的靈植一看便知價格非凡，完全不墮仙門之風。
在肉眼看不見，神識亦難探查的大殿每一寸，都布有層層疊疊的禁製法陣，讓人不敢逾越一步。
踏入殿內，外界諸多嘈雜喧囂盡數被隔絕，陳設大氣而簡潔的殿內，在舒長歌到時，已經有幾個人了。
都是他的師長。
「師尊，兩位真人，師兄，長歌叨擾了。」
舒長歌站定見禮，不管是安名真人還是文昊真人，對他皆是態度溫和，示意他不必多禮。
景耀真人撐著寬大座椅的扶手，支著下顎，開口道：「來了就坐下吧。」
言子瑜側了側首，示意舒長歌坐在自己旁邊。
從容落座的舒長歌，沒想到此次出面的，竟然會是大多時候都在絕靈州鎮守的師尊化身，也就是少年模樣的景耀。
偏殿內無人開口，三位真人皆是老神在在的模樣，哪怕是一臉無趣的景耀真人，也都沒說什麼，靜候靈族到來。
不多時，被執事們引著踏入偏殿的水月靈族，便到了。
和上一次為結盟而來時的場景並沒有多少區別，只是靈族這一次出面的僅有一人罷了。
舒長歌與言子瑜皆是晚輩，因此見了靈族，便同時起身見禮，姿態挑不出一絲差錯。
舒長歌垂眸，他回宗時見到的靈族身影數量不少，但對方看來只是將人帶出來長長見識，而非參與這次的會談。
孑然一身落座在對面的水月靈族，看起來頗為形單影隻，但不管是舒長歌和言子瑜兩個晚輩，還是景耀真人三位，都不會小瞧了對方。
白髮白瞳，面上覆著白紗，看不見神情和面孔，唯有腦後一輪若隱若現的月相，證明了客人的身份。
見人到齊，執事們便很有顏色地退下，連帶著偏殿大門也無聲閉合。
秘境內的天光不會因閉上門而不灑落室內，依舊明亮如晝的偏殿內，有點耐心但不多的景耀真人，是此次的主導。
他坐直身，直接開啟正題：「月朧長老遠道而來，有何要事不妨直說。浮天仙門與靈族既有盟約，但凡有所求，只要合情合理，浮天不會推諉。」
少年人特有的鋒芒和不繞彎子，哪怕是客氣的話也遮掩不住。
水月靈族的長老並沒有性別之分，音色也大多平穩中正，透著清冷的意味。
「景耀掌門言重。靈族此番前來，確有所求，亦有事相告。」
月朧微微抬了抬手，月白色的靈力在掌心中凝成一朵小小的月華光團，光團中隱約可見一道虛幻的影像。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
這便是白玉京的輪廓。
「靈族至寶回歸聖地後，我們得以通過月華窺見修真境的諸多隱秘。」
靈族至寶，海書，曾意外落入碧水蚌族手中，後來蚌族舉族投奔，獻上海書，至此水月靈族徹底圓滿。
而這一點，外界並不清楚，但浮天仙門多多少少還是搜羅到了些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