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他們終究走到了這一步

  朝堂上,睿王不顧殿外把手御史的阻攔,直接氣沖沖地衝進了大殿。

  龍座上的獨孤珏看見直衝橫撞進殿的睿王,氣的臉都成了豬肝色,「嚯」地一聲就站了起來,指著階梯下的他就破口罵道,「獨孤睿!你是不是想造反啊,你的眼裡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這個朕!」

  睿王甩開上前來拉扯他的御史,「滾開!今兒這事本王還真要親自向皇上討個說法!」

  說罷,他大步上前,站在階梯下,微微仰起頭看著上面的九五之尊,語氣從未有過的犀利,「皇兄,昨日晉州發生何事你可知道?!」

  「晉州發生何事還輪不到你來管,你可別忘了你現在是受命之身,沒有朕的允許不得踏出王府一步!你現在站在這裡,是不是公然抗命不遵?!」獨孤珏現在一張臉簡直陰沉不能再陰沉,那一雙眼睛好似要將面前一而再,再而三挑釁他的皇命的睿王凌遲。

  獨孤睿也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說道,「那就請皇兄現在當著全朝百官的面,當眾說清楚。」

  他不是一個衝動之人,所有事情都是他苦心經營,然而在知道那件事情之後,他再也坐不住!

  曾經他敬愛親愛的皇兄怎麼可以做出如此傷天害理之事,毫不將百姓性命放在眼裡,肆意踏賤,好生讓他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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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睿王身後的慕容眇站了出來,一張老臉全是精明算計,「睿王殿下,這是朝堂之上,一切皆聽命皇上箴言,你私自出府還闖上朝堂挑釁權威,這可是大不敬啊!」

  「哼」,獨孤睿很是不屑轉頭看向他,「慕容丞相,晉州的事情是你做的主吧,我怎麼會忘記算你一份呢?」

  慕容眇皺眉,「老臣也是受皇上之命,公事公辦而已。」

  獨孤睿抬了抬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眼裡的厭惡絲毫沒有收斂,「本王知道,丞相是皇兄的左手右臂,朝中大臣也不敢和你作對,你權高位 重獨享其樂,但也別忘了這江山,姓慕容。」

  皇帝,「獨孤睿,你給朕閉嘴,來人啊,把睿王給朕帶下去……」

  「皇兄,你何必著急呢,本王手上剛剛掌握了丞相貪腐和濫用職權的證據,我們大家應該好好欣賞才是。」此時的獨孤睿,臉上沒了往日的和煦,周身氣勢都變得強大起來,渾身冷漠。

  這個樣子的他,獨孤珏從來沒有見過,記憶里的他好似都溫溫和和,就算生氣,但還將他這個皇兄放在眼裡。

  「獨孤睿,只要朕在位一天,這個江山就是朕的,你們全部得聽朕的話!」獨孤珏想宣誓主權,來讓他知難而退。

  但是他錯了,此時的睿王非彼時的睿王,在這段短短的時間,獨孤睿早已意識到一味地妥協並不能讓皇兄停住手,更不能救百姓於水火之中!

  「皇兄,」獨孤睿聲音低沉叫了他一聲,一雙眸子如同往日一樣輕輕落在他的身上,但那裡卻多了一絲獨孤珏看不懂的深沉晦暗,「晉州之事,百姓被……可是你的指使?」

  獨孤睿雖沒講話說清,但獨孤珏卻意識到他好像什麼都已經知道,不,不可能,怎麼會?那一瞬間,他的臉上又是驚恐又是擔憂。

  可這一個簡單的表情卻置獨孤睿如深淵中,他多麼希望他的猜測是假的,他多麼希望這一切都沒有發生,可……為什麼呢……

  他腳下一個踉蹌,不由自主後退了一步,那一刻,只覺悲涼從心尖蔓延,直至全身,他穩住身子,一步一步,堅定地踏上台階,走到獨孤珏的面前。

  獨孤珏被他嚇得後退了幾步,跌倒在龍椅上,聲音輕顫,「你……你要幹什麼?」

  獨孤睿眼睛微紅,嗓音沙啞的不行,「回到我!」

  獨孤珏看著他,慢慢地恢復了往日果斷殺絕的樣子,嗤笑了一聲,諷刺道,「你不是知道了嗎,還來問我作甚?!」

  「我要你親口說!」獨孤睿猛地朝他大叫道。

  獨孤珏一聽,嚯地站起身,盯著他回吼了一句,「好,你想聽我親口說是不是,我說!這一切都是我讓慕容眇做的!全部都是我!」

  吼完,不僅連獨孤睿愣住了身子,全朝百官也怔住了身子。

  見此,獨孤珏狠狠瞪了一眼他,轉身拂袖離去,留的獨孤睿一人孤零零,失魂落魄站在上面。

  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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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著青芙大病初癒的緣頭,袁宸霆他們多休息了半日,趁著這半日的時間,袁宸霆他們用樹枝在馬車四方重新做了防護,月晴她們也沒閒著,   該補衣服的補衣服,該做乾糧的做乾糧,反正能準備的都儘快準備。

  倒是落得青芙一個人在被窩裡睡得香甜。

  午飯的時候,月晴特意為她做了一碗蛋羹,上面放了豬油,還做了一個涼拌肉,足足讓青芙吃了兩碗乾飯!

  吃完午飯,修整了一會兒,大家就準備出發。

  馬車上,青芙躺在月晴為她用棉被攏的「靠背」上,渾身懶洋洋,青雲和傅雅心一人坐在青芙一邊,時不時和她說說話,解解悶。

  這一路,她們經過了幾處地方,甚至有些都還可以看見叛軍暴亂後留下的痕跡,袁宸霆不讓她們下馬車,所以她們從窗戶了解的也不多。

  晚上的時候,袁宸霆在山間找了一處茅屋,雖然外面看上去破爛不堪,但好在裡面乾燥能住人。

  收拾收拾,大家就進了屋子,由於裡面空間有限,就青芙幾個女生待在裡面。

  「隨便吃點吧,一會兒還要趕路。」青芙幫忙點燃柴火,對著月晴道。

  這一路耽誤了太多時間,她們都想快點到達豐都,至少每日不用這麼提心弔膽。

  月晴熱了一些乾糧,燒了一些水,大傢伙也不在意,喝口熱水,咬口大餅,就這麼吃了。

  這大餅其實是有餡兒的,還是肉沫餡兒,青芙睡之前特意吩咐月晴,讓她調一碗肉沫,做大餅,並且放點豬油。

  青芙吃著手裡的餅子,突然就讓她想起了現代軍屯鍋盔,雖然沒有鍋盔那麼香脆,但現在能吃著肉餅子,她還是很知足了。

  「月晴姐,你現在做吃的越來越好吃了。」青雲嘴裡包了一口餅子,口齒不清含糊道。

  「真的很香呢。」傅雅心也附和道。

  「是嗎。我也覺得很好吃呢。」月晴笑吟吟回答道。

  青芙剛吃完餅子,放下碗,就聽見外面傳來「砰」的一聲響。

  「怎麼了這是?」

  屋裡的幾人瞬間驚得站了起來,不會又是叛軍來了吧?

  「你們待在這裡,我去看看。」說著,陳子音就拿起劍向門邊靠去,而青芙則是一把拉過青雲,護在身後。

  緊接著又傳來幾道悶響聲,還有其他人的叫喊聲,幾人的心瞬間就提了起來。

  陳子音透過破爛的門向外看去,就看見黑夜裡鍾叔站在門口,手裡舉著一把斧頭,袁宸霆和李顧影在不遠處和衝上來的難民抵抗。

  「外面到底怎麼了?」傅雅心見陳子音一直不說話,不由出聲問道。

  陳子音轉過頭,「外面來了一些難民,我大哥和李公子在對付他們,沒事兒的。」

  看來她們在這個地方待不了多久了,青芙皺著眉想到。

  「月晴,快將東西收拾起來。」

  「哎,好。」聽聞,月晴忙將碗啊,鍋啊,吃的啊,都收了起來,該裝好的裝好。

  這時,袁宸霆打開了屋子大門,朝她們道,「快出來,我們要走了。」

  話落,青芙幾人就跟在他身後上了馬車,青芙匆匆往地上瞟了一眼,就看見一個男子下面一條腿沒了,上面明顯還留有燒傷的痕跡,血和膿水混著泥土,黏在那人身上。

  她還沒來得及細看,就被袁宸霆一把送上了馬車,「別看了,快上去。」

  這天夜裡,袁宸霆沒敢給馬車前面點上燈籠,都是摸著黑夜,順著大路走,好在到天亮的時候,他們都沒有再遇到襲擊,就算碰見路邊的難民,但都被李顧影嚇跑了。

  但還是有幾個不怕死的悄悄跟在馬車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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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處山腰村子。

  秦臻和熊視,還有幾個手下一臉陰沉的坐在屋子裡,除了兩位當家的,其餘人一口大氣都不敢出,氣氛壓抑得人窒息。

  「他娘的,人沒抓住反還落得一身騷,昨兒所有的功勞都將別的叛軍搶了,老子連個屁都沒撈著。」熊視氣的大力一拍桌子,狠狠罵道。

  聽完,秦臻臉色就更加的不好了,前天晚上為了抓住那一男一女,結果半路被他們暗器迷暈,足足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行!

  等他們想起要反動叛變時,其他叛軍早就幹完了事兒,哪兒還輪得到其他叛軍!

  那麼白白的一個好機會就這麼錯過了,秦臻心裡也是氣的不行。

  「氣死老子了,最好不要讓老子再看見那男的,否則老子定饒不了他!」說完他又轉頭看向秦臻,繼續罵咧,「還有你,什麼時候不說,非得偏偏這個時候說!」

  秦臻一臉陰沉聽著他罵,暗中的手緊緊握住,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無意了,趁他們不注意,他立馬給毛子和拳頭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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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天之後,馬車終於到達了駱峰山脈,山還是那座山,但卻不是以前他們熟悉的那座山。

  李顧影看著前面像駱駝背上兩個峰一樣的長長山脈,皺著眉說道,「這就是駱峰山脈?怎麼會是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