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青芙越發通紅的臉色,眾人幾乎都提起了心。
「鍾叔,退燒藥給芙兒餵了嗎?」袁宸霆皺著眉頭,焦急問道。
「奧,還在鍋里熬著,我這就去看看,」鍾叔想到退燒藥可能會讓小姐好受一點,立馬轉身去火堆邊去看。
不多時,他就端著熬好的藥近了青芙身邊,「快,藥來了,快給小姐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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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晴忙伸手接過,用勺子攪了攪,吹涼,陳子音也幫忙將青芙扶起,讓月晴方便餵藥。
迷迷糊糊,青芙只覺嘴裡被人灌入一股子苦澀味道,她瞬間蹙了蹙眉,緊接著她只覺全身燥熱難忍,靠著單薄的意識她努力睜開眼睛。
「看,小姐她醒了。」月晴看見青芙醒了,忙放下手中勺碗,驚喜地看向睜開眼睛的青芙。
一旁的眾人看見青芙真的醒了,青雲忙湊近身子,看著她驚叫道,「姐,姐你感覺怎麼樣?」
「水……水……」青芙想聚焦看清身邊的人,可她只覺腦子一片混沌,她想告訴她們,在馬車的那個水囊袋裡,有聖靈水,她需要……
「小姐——」
看著又昏睡過去的青芙,月晴幾人的心立馬又懸了起來,連叫幾聲也不見她有反應,「這可怎麼辦啊?」
袁宸霆看著青芙,想到她昏迷之前說的水,水,水,對啊,以前他受傷的時候青芙給他喝過一種水,喝了之後幾乎很快就見效。
對,就是這種水!
袁宸霆快速掃視著山洞裡的水囊,看見一個水囊就打開嘗試一口,但發現味道都不對!每一個像之前他喝的那種水味道!
他快速跑到鍾叔面前,急生問道,「鍾叔,我們還有水囊嗎?除了這些。」
鍾叔疑惑他現在怎麼找起水囊來了,「差不多的都在這裡,還有一些應該在馬車上。」
聽聞,他立刻向馬車跑去,留下一臉不解的眾人。
傅雅心更是摸不著頭腦,「相公,袁公子他是怎麼了?」
李顧影聯想剛剛他的反應,想了想道,「他應該是再找水想給青芙姑娘喝。」
這下她更不解了,指了指地上的水囊道,「這兒不都是放著水囊嗎?」
李顧影,「不是這種水,你記得之前我受傷時,青芙姑娘給我喝過一種水,然後我的傷就好了。」
傅雅心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來著,「難怪青芙姑娘說想喝水。」
這時,袁宸霆拿著一個水囊袋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很顯然他已經找到了那種水。
他快步走到青芙身邊,陳子音本想說她可以來的,但被袁宸霆拒絕,他將青芙抱在懷裡,伸手打開瓶蓋,湊近她蒼白的嘴邊,「芙兒,水來了,喝一點。」
不知是他的話起了作用,還是青芙下意識的動作,她果真慢慢將水咽了下去。
看著青芙喝下水,眾人莫名都鬆了一口。
喝完水,袁宸霆將她嘴邊的水漬輕輕拭去,細心地為她蓋上被子,那溫柔的樣子,看得陳子音又是一把心酸。
起身,他低頭對著目不轉睛盯著看的月晴道了一句,「她手上有傷,你先用這個水囊里的水沖洗一遍,再上藥,切記手不要碰到傷口。」
「順便傅姑娘和青雲你們也喝一些這個水,以防萬一。」
說罷,他就走出洞口,處理屍體去了。
李顧影跟出去的時候,就看見袁宸霆正在火燒屍體,他走近,看著大火吞噬的肉身,問道,「這是什麼病,竟然輕輕抓傷一下就能讓人快速產生反應?」
袁宸霆搖了搖頭,眼神諱莫如深地看著大火,過了一會兒才道,「只說是官府害的。」
官府?李顧影有些不敢相信地抬頭看向袁宸霆,想確定這事的真假性,他雖是不喜歡朝廷了一些,但他們真的做事都做到了這一步?
袁宸霆頭也沒動,就好似知道了他所想,那一瞬間,臉上嘲諷一閃而過,「他們還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出來的,只怕想不到,沒有做不到。」
李顧影確定剛剛自己不是錯覺,那種嘲諷不是對官府失望厭惡那種,而是帶有一種深仇大恨在裡面。
為何?
「進去吧。」待將屍體處理完,袁宸霆轉身就進了山洞,李顧影看著他的背影發了一會兒呆,便舉步跟上。
算了,管他跟官府有什麼仇有什麼怨,只要現在對他們有利,他也不在乎了。
袁宸霆去看望青芙的時候,她還沒有醒,但燒明顯已經退下,他繼續給她餵了幾次水,直到傍晚的時候,青芙才幽幽轉醒。
一直守在青芙身邊的青雲,是第一個發現青芙醒了的人,他一看見青芙醒了,就立馬欣喜大叫道,「姐,姐你醒了,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啊?」
青芙聽見耳邊青雲的聲音,一轉頭就看見他一雙又大又亮的黑眼睛,正滿滿擔心地看向自己。
青芙動了動身子想坐起來,卻發現全身乏力,她扯了扯嘴角,輕聲道,「沒事兒,好多了。」
眾人一聽見青雲的叫聲,連忙都湊了過來。
袁宸霆看著她臉色沒了過分紅暈,但依舊慘白的臉,不放心問道,「怎麼樣,感覺好點了嗎?」
青芙看著身邊圍了滿滿一圈人,心裡熱烘烘的,她輕抿起唇角,「沒事兒,我已經感覺好多了。」
月晴看著能說話的青芙,心裡一陣悸動,有些委屈說道,「小姐,你都不知道你昏迷過去的時候,把我都嚇死了!」
「你這兒不是好好的嘛,再說我命大,哪兒那麼容易就……」
「死」字還沒說出口,月晴就趕緊「呸呸」兩聲,特嚴肅地看著青芙道,「小姐你瞎說什麼呢,你肯定能活得長長久久。」
細心的鐘叔見青芙精神不是很好,忙催促月晴,「你快去給小姐盛碗米粥,小姐該餓了。」
月晴應下,起身就去端已經熬了多時的米粥。
袁宸霆將水囊袋蓋子擰開,扶起青芙又喝了些水。
青芙只是喝了幾口就不喝了,她有些疑惑的看向袁宸霆,「你怎麼知道給我和這個水?」
袁宸霆輕笑著道,「哪次我受傷你不是給我喝的這個水,這次當然也要給你喝。」
青芙仰頭,「你在哪裡找到的?」
袁宸霆,「馬車上。」
聞言青芙點了點頭,這幾次突發事件後,她就特意多留了一些稀釋過後的聖靈水在馬車上,沒想到自己也有霉運的時候。
袁宸霆視線落在青芙放在被子外面的那隻手上,「手還疼嗎?」
手?她的手有問題?
青芙一抬起手,就看見右手上面有一條細長的口子,還抹了藥膏,看來是那個女的抓上她留下的。
想起那名全身腐臭的女子,她醒來好像還沒有見過她,「那個從外面來的那個姑娘呢?」
袁宸霆伸手按住她東張西望的腦袋,語氣平靜,「死了。」
「死了?」這麼快?「不會是你……」
「不是,是她自己死的,」袁宸霆看見月晴端了碗過來,沒在繼續說下去,「你乖乖吃點東西。」
袁宸霆走後,青芙就對上月晴一臉八卦和戲謔的雙眼,「小姐,陳公子對你可真好啊。」
青芙直接白了她一眼,現在才說這個不覺得有些晚了嗎?
她接過月晴遞過來的碗,看了一眼始終站在自己身旁的傅雅心,就知道她想說什麼了,她朝月晴幾人道了一句,「你們都去忙自己的,收拾收拾就歇著吧。」
月晴知道她想和傅姑娘說說話,也不好意思多留,叮囑了幾句就和青雲他們走了過去。
青芙抬手拉了一把身邊的傅雅心,指了指自己的被子,柔聲道,「過來坐吧,別傻站著。」
李顧影本來也在這裡的,但他覺得他個大男人不好意思待在一個未出閣女子床邊太久,總得避避嫌,就留下傅雅心。
傅雅心坐下,一雙杏眼裡儘是愧疚,幾次想開口卻不知道該怎麼說,直到青芙將一碗米粥喝完她也愣是沒說出半個字兒。
青芙見她糾結慚愧的樣子,放下碗,握著她微涼的柔夷,開玩笑道,「你要真是覺得對不起我,那你以後可就得好好聽我話了,讓我欺負你一回。」
本是打趣的話,可到了傅雅心耳力,她卻當真了,「好,讓你欺負一回。」
「人生就這樣,總要遇到一些事兒才叫做人生,」青芙拍了拍她的手,又繼續道,「我知道你和李公子有事情瞞著我們,但你放心,我們不會 過多詢問,每個人總有些秘密,只要你們是誠心誠意對我們好,我們會對你們好,所以你們兩個就安心留下來,大家也有個照應,是不是?」
自從京城逃出來後,她這一路來除了相公就沒什麼人說話,現在聽見青芙說的這些話,傅雅心心裡多少還是有些感觸的。
她看著青芙雖然虛弱但依舊美麗動人的臉龐,心想,也許今後她都只有她們這些朋友了……
傅雅心回握住青芙的手,杏眼波光粼粼,語調輕柔,「你放心,我會和相公說的,以後,多多指教了。」
青芙眉眼彎彎,傅雅心能留下她心底多少有些開心,至少以後又多了一個人說話,「我請教你還差不多,那日在山洞裡見你給你相公縫製的衣服,很不錯哦~手藝比我和月晴好多了,要是以後找你學習,你可別推脫啊。」
傅雅心被青芙說的忽然有些不好意思,雖然以前她的繡工也被人誇獎,但現在還是第一次聽見,「好,等以後有機會了,我一定叫你們。」
青芙,「我看你最近臉上的凍瘡好了許多,皮膚也變好了。」
傅雅心,「那還不是你給的東西管用。」
青芙,「讓我看看你繡的絹帕。」
傅雅心,「哎,你繡的樣式真好看,我從來都沒見過。」
青芙,「改天教你。」
……
眾人聽見青芙方向越來越激烈的討論聲,都不由汗滴了滴,這女孩子之間的話題就是不一般的多。
陳子音瞟了一眼身後聊得熱火朝天的兩人,嘟囔道,「這什麼跟什麼嘛,哪裡是生病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