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元濯回國

  「沒告訴你,你不是也找來了麼?」

  看見熟人,席聿語氣中藏著些不易察覺的熟稔。

  「呦呦喲,這不是沈大小姐嗎?您一畢業不是就被沈部長捉回去聯姻了麼?怎麼今兒大駕光臨來接咱們啊?」

  趙延川懶懶的拉著兩個行李箱,看向沈知秋的目光中全是調侃。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

  「因為我向他推薦了一個更有價值的聯姻對象,並且獲得了他的支持。」

  沈知秋勾唇一笑,意有所指的看向席聿。

  似乎又看懂了什麼的趙延川:???

  「開個玩笑,我剛剛打發了我爸,一回來就聽卓家舅舅說了你要包機的事,這不就想給你們個驚喜。」

  她一邊解釋一邊沖陸昭微微頷首,意料之中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後,又將視線望向席聿身側靠後半步的陌生面孔上。

  秀麗的眉頭微不可察的擰了擰,這個距離對於席聿來說,有些近了。

  「這是?」

  席聿沒有開口,生怕冷場的趙延川將元瀟拉到身邊笑著說:「來,湯圓兒,認識一下,這就是你哥哥的同班同學,也就是靠她牽線,我們四劍客才能正式成立。」

  說罷,又笑意不變的看向沈知秋:「喏,元濯的寶貝妹妹,咱們橡樹莊園所有食物真正的主人!」

  聽見川哥介紹自己,元瀟頗為驕傲的挺了挺胸膛。

  可在對上沈知秋的雙眼時,不知為何,她覺得多了些侷促。

  聞言,沈知秋那張線條流暢的鵝蛋臉上露出一個微笑:「你好,沈知秋,你可以叫我秋姐。」

  「你好。」

  元瀟抬手握住面前這個纖細優美的手掌,她私心裡覺得,眼前這個秋姐就像是曾經來學校上過一節音樂課就離開了的老師。

  在一群灰撲撲的孩子裡,她舉止優雅,穿著件白色的長裙,容貌姣好,像一隻高貴的天鵝。雖然台下的孩子都不太懂她嘴裡唱的歌,但是並不妨礙他們對於美的欣賞。

  而眼前的人,沒有穿裙子,那件剪裁良好的淡青色西裝恰到好處的在她的溫婉中增添了幾分銳利,好似上一秒她還在對你言笑晏晏,下一秒就可以在談判桌上殺的你片甲不留。

  「行了,無事不登三寶殿,直接說吧,有什麼事?」

  似乎是看出來元瀟的不自在,席聿接過話頭。


  說著似笑非笑的看向席聿:「我可是和元濯在同一個導師門下畢業的,按照年紀來論,他都得叫我聲師姐,難道還沒有資格給你們當個秘書什麼的?」

  「以你的本事,秘書屈才了。」席聿沒什麼表情,言語中儘是客觀。

  聽見他這樣說,沈知秋有些落寞的垂下長睫。

  「屈才也比被我爸送出去聯姻好,看在咱們一起長大的份上,就不能幫我一次?」

  沈知秋臉上的笑有些勉強,再次抬眸時,裡面帶了些倔強與苦澀。

  「隨你。」

  見她執意,於情於理,席聿沒再多勸:「明天上午九點,宸星報到。」

  丟下這則入職通知,他就率先推著箱子往機場外走去。

  元瀟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總覺得此刻的席聿和之前相處的不是一個人。

  他看上去,莫名給人一種飄在天上的感覺。

  「咳,那啥,要不去家裡給你開個接風宴?」

  趙延川不知道為什麼,席聿突然心情變差,猜測可能到了男人每個月都會有的那麼幾天。

  但良好的教養無法讓他將一位女士放在尷尬的境地,於是適時承擔起了自己身為一位紳士的職責。

  而沈知秋似乎是已經習慣了席聿的態度,聞言便爽朗的答應了趙延川的提議:「好啊,剛好我還沒找住的地方。」

  「家裡沒房了。」

  一直神遊天外的陸昭破天荒開了口,那張骨骼立體的臉上滿是不耐:「寒暄好了嗎?」

  趙延川:???不兒?誰又惹他了?

  「對了,在這站這麼久我都忘了問,元濯人呢?」

  聽見陸昭的話,沈知秋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有些好奇。

  在認識元濯的時候,陸昭就已經像影子一樣跟在他的身邊了。

  彼時他們無論是上課還是跟隨導師去企業考察,沈知秋總能在某些角落看見陸昭的身影。

  她對那個和自己來自同一國家,長相突出,能力比長相更突出的青年頗有好感,倆人也經常組隊做事。

  而沈知秋和元濯的關係越好,陸昭對她的態度便越惡劣。

  直到後來,他們幾個策劃成立公司時,陸昭在網際網路領域出神入化的能力與天賦,將沈知秋對僅有的他少許不滿合理化了。

  沒辦法,天資優異的人總是有些怪脾氣的,這很正常。

  而此刻,她的一句話,成功讓陸昭的臉變得更難看了。

  「我哥哥有事情回國了。」

  因為和沈知秋不熟悉所以一直尷尬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元瀟即時開口,解釋完後還衝她鞠了一躬:「你們聊吧,我先走了。」

  說罷,背著自己的背包噠噠往外面跑。

  陸昭見狀,絲毫沒有遲疑的抬腳跟了上去。

  只剩下趙延川看著沈知秋有點僵硬的臉,訕笑道:「要不,咱還是先回吧,你開車了嗎?」

  「沒有,我跟卓家舅舅一起來的機場,他似乎在國內有些急事,讓我跟席聿說一聲來著。」

  「啊,那太好了,剛好我們開了兩輛車來,走吧。」

  趙延川態度溫和到像是對待自己的衣食父母般,恭恭敬敬的將人請了出去。

  故意搞怪的樣子,終於讓沈知秋原本有些尷尬的臉露出了微笑:「看來我離開的這段時間裡,你們發生了很多有趣的變化。」

  都是人精,趙延川自然聽懂了她的話外之音,可此刻他也不是很能拿得准,於是故作不懂道:「那是,別人不說,光是我的進步,一天一夜都說不完。」

  等他倆去到停車處後,另一輛車早就沒了蹤影。

  見狀,沈知秋無奈道:「至少有件事沒變,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沒有耐心。」

  非常想反駁的趙延川只用呵呵兩字,蒼白的表示自己的心情。

  另一邊,元濯輾轉了兩天,才在第三天傍晚趕到省城的醫院。

  「師母,怎麼回事?」

  在病房門口看見那張蒼老了許多的面孔,他的心裡難掩苦澀。

  「元濯你回來啦!」

  林薇也是高中老師,此刻看著這個自己教過的最有出息的學生,臉上滿是欣慰。

  「高老師好好的怎麼就~」

  見他不敢接著說,林薇釋懷道:「阿濯,生老病死都是自然規律,我們不用太過傷心。」

  自從得知丈夫身患重病後,她悲傷過、怨恨過,直到如今,愛人真的要離開了,那些複雜的情緒也變成了長久的平靜。

  「進去看看他吧,之前清醒時還念著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