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服不服

  不知是不是她產生了幻覺,她竟瞧見公儀止薄唇微勾輕笑了聲。

  一定是幻覺。這人就算笑也只會冷笑嘲笑,哪會像個正常人一樣笑呢?

  沒等她反應,公儀止端起茶杯一飲而盡:「還有什麼話說?」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我今日——」

  「不行。」

  說都不給說幹嘛還要問我?!!寧嫿低頭咬住嘴巴。

  芒歲文心已經被她趕了出去,她也想跑出去。

  要怎麼辦啊啊,此時此刻好像只能詛咒公儀止不舉了……

  寧嫿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般,猛地抱住公儀止的腰,把頭埋在他胸口:「可我今日真的不想。」

  她感受到公儀止身體僵硬了一瞬,在心裡不住祈禱,拜託,拜託答應我吧。

  「你從前就這麼跟公儀修撒嬌的?」

  ???

  你怎麼不把話題扯到明園西側門看門的胡嬤嬤的小孫女養的大黃狗身上去?

  「不行就不行!」說這些噁心誰?

  寧嫿「唰」得收回手,喘著氣大跨步往床的方向走,隨便了!早死早超生,既然服軟沒有用,她才不白費這番力氣。

  剛邁出一步又被人從身後攔腰抱住。

  「你從前也這麼跟公儀修發脾氣?」

  從前從前從前!公儀修公儀修公儀修!這麼想公儀修你就下去陪他啊!

  氣得寧嫿都快冒煙了,然而她不敢再朝公儀止揮巴掌,只敢捏緊拳頭捶他胸口。

  「是啊!我就是一個村姑,看著過了幾年好日子,實際還是粗魯得要命!我不高興了誰也別想好過!但公儀修跟你不一樣,他從來不會逼我做不想做的事!」

  這番話對公儀止攻擊力為零,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只握住她的手腕:「所以他守不住你,你如今是我的,將來也是。」

  其實公儀止說的這番話里蘊含了很多信息,如果寧嫿認真留意,再結合回憶去一點點拼湊,她會更早的得知真相。

  可惜她正在氣頭上,以及,公儀止已經壓著她的脖頸深深吻了下來,她無法再分出精力去思考旁的事情。

  公儀止慣用龍鱗香,身上總帶著綿長醇厚的沉香氣味,即便人離開味道也經久不散,同他本人一樣強勢霸道。

  公儀修在書房處理公務時常點二蘇舊局,這是一種合香,氣味清幽雅致,據說傳下來的香方中只含材料不含劑量,每個人都能配出獨一無二的二蘇舊局。

  寧嫿不喜薰香,一是嫌麻煩,二是薰香能夠彰顯一個人的性格,她可能真的沒什麼性格,至今也未對某一種味道生出偏愛。

  嘴巴快要被啃破之際,男人終於抱起她放在了床上,盯著她紅腫的嘴唇一言不發。

  公儀止不是一個有特殊癖好的人。對於搶自己親弟弟的妻子這種事雖沒有什麼心理負擔,但也不至於以此為榮。

  他娶過妻,但他們之間無甚感情,只是兩個背負著家族使命的人各取所需罷了。而後對方用一死保全家族,他也按照約定將她的庶妹納為妾室。

  純兒及笄禮發生的那件事他知道是姜緋設計、藺海瑤推波助瀾,但面前這小東西至今還一無所知,只以為是那個丫鬟陷害的她,似乎還為此傷心了一陣。

  笨得可以,也天真得可以。

  同為男人,他當然懂自己那個弟弟的心思,將她養得這樣單純無害,是擔心她知道了事情真相會馬不停蹄地棄他而去吧?

  畢竟寧嫿雖生了副任人搓圓捏扁的軟性子,但內里的骨頭長得又直又硬。

  一邊端茶倒水,一邊像團棉花似的撲進他懷裡,實際心裡早把他罵了千百遍。

  公儀止一點兒也不生氣。就像他明知道她被欺負卻不會替她出頭一樣。

  寵物太溫順便少了樂趣,偶爾逗逗可圖一樂,但若是野性難馴,給她些苦頭吃也是應當的。在外頭見識過人心險惡,即便再怎麼不願意,最後還是得裝乖扮巧回到主人身邊來。

  上位者總是如他這般高傲,他們對自己的人生有百分之百的掌控,對別人的人生也要百分之百地掌控。可惜只手握沙,握得再緊沙礫也會從指縫中溜走。

  感受到男人格外高漲的興致,寧嫿已經很難分辨自己練武是方便了有朝一日逃跑,還是方便了公儀止沒完沒了地折騰她。

  「不許哭。」

  寧嫿一抹臉,哦,她什麼時候哭的自己都不知道。憑什麼哭都不讓她哭啊!就哭!

  她索性哭出聲來,一邊哭一邊啃公儀止肩膀,就哭就哭就哭!把你的福氣都哭沒,看你以後怎麼得意!

  她聽到公儀止悶哼一聲,有些得逞地又重重咬了一口,然後就被公儀止連人帶個兒地翻了過來。

  頭被按在枕頭裡,腰被死死掐住,完蛋,她要被悶死了!

  寧嫿一萬個悔不當初,她晚上覺多,往常被公儀修鬧得睡不了覺,生氣發火公儀修也不會吼她一句,當然也不會輕易放她睡覺就是了。

  哪兒知道這人脾氣這麼壞啊!

  她拼命掙扎要把頭從枕頭裡抬起來,直到快閉過氣去,身後之人才一把將枕頭抽了出去,然後整個人覆了上來。

  「嗚……」

  她算是明白了,公儀止的手段就是打一巴掌,然後再給一巴掌,打到她服為止。呵呵,她服還不行嗎?

  然而讓她更崩潰的還在第二天醒來之後。

  公儀止人走了,還不忘派他的小廝來傳話。

  「娘子,大人吩咐小的領您熟悉下去泉石齋的路。」

  「泉石齋是什麼地方?」

  這似曾相識的感覺。要不是寧嫿在公儀止身邊見過這個小廝,她真要懷疑這人也是想騙她出去給她下毒了。

  「回娘子,泉石齋是大人平素辦公的書房。」

  「……我為什麼要熟悉去他書房的路?」光天化日的他又要鬧哪樣?

  「回娘子,大人也是為了您的清譽著想。大人位高權重,即便在明園行走也不乏眾人關注。未免日後生出流言蜚語,還請您隨我走一趟吧。」

  哦,他是大人物不方便出現在流雲居,她是個透明人正好送上門。還為她的清譽著想……她真的懶得再上火。

  「娘子請放心,流雲居附近有一條小路直通泉石齋,小的已清理完畢,保證您來的路上不會遇到第二個人。」

  什麼話都叫他說了,還說什麼,走唄。

  寧嫿先跟著他從角門出了流雲居,後又在一叢不起眼的竹林後見到那條小路。

  路面倒是被清掃的很乾淨,只是不知為何這條路明明並不長,她卻怎麼也記不住。一晃神前面的小廝就沒了蹤影,然後一個眨眼人又出現在她面前。

  寧嫿努力睜大眼睛確認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小廝低頭恭敬道:「娘子莫要驚慌,這路擺了八卦陣法,您記不住不打緊,想必身後的兩位侍女已熟記於心了。」

  寧嫿「哦」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怪不得這小廝出門時建議她帶上文心文影呢,這年頭不會點兒武功一條路都能把人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