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勤練習

  寧嫿發現自己振作的速度越來越快了,她已經重新打起精神生活,不去想公儀止、公儀修,亦或是文心文影。

  人最重要的,還是得過好當下的生活。

  她想著或許可以讓文心教自己武功,這樣碰上公儀止,即便打不過,說不定她能跑得過呢?

  但等到她詢問文心時,文心表情猶豫。

  寧嫿於此間明悟。

  公儀修不讓文心文影展露武功,原來是不想她學武功啊,可這是為什麼呢?

  是出於對她身體的擔心嗎?是因為給她留下了兩個武藝高強的暗衛,便覺得她這個人什麼都不需要懂、什麼都不需要會了嗎?

  寧嫿不知該如何看待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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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無法否認公儀修對自己的愛,但她開始對這份愛的正確性感到懷疑。

  公儀胥下學之後特地來正屋謝了那盞兔子燈。

  「傻,這有什麼可謝的。」寧嫿摸摸他的頭,「等小胥再長大一點,到時候母親帶你一起去看燈,翠湖的大鰲山扎得可漂亮啦。」

  寧嫿拉著他閒聊,詢問了公儀胥最近這段日子生活、讀書、交友種種近況,還問他有沒有遇到不開心的事。

  公儀胥今天出乎意料的乖巧,好像終於褪去那層成熟的偽裝,恢復成一個孩童本該有的模樣。

  不僅如此,他還蹲下和小白玩了一會兒才回到房間繼續讀書。

  問過文影寧嫿才知道,原來這段時間小胥經常出門遛小白,看來兩個已經是好朋友了呢,真為他感到開心。

  時間過去幾日。

  文心發現寧嫿不知在哪兒看了雜書,每日天不亮便起床在院子裡打拳。

  她有些擔心。怕寧嫿看的不是什么正經武功秘籍,反倒把身體練壞了。即便是正經的武功秘籍,沒有師父指導,單憑自己悶頭瞎練更容易走火入魔。

  她想起公子讀書時喜歡養鳥。公子說,鳥兒有了翅膀,便會向更高更遠處飛去,這是本能。

  它揮一揮翅膀走了,留下孤零零的主人,有些太不懂事了,不是嗎?況且這小東西生得命賤,外頭隨便一場風雨就能將它殺死。

  所以啊,最適合它的地方是鳥籠。

  關在籠子裡精心飼養,既可以長出華麗斑斕的羽毛,又能長長久久地陪在主人身邊,這是它最好的結局。

  或許,這也是公子為娘子撰寫的結局。

  文心找到寧嫿說,她和文影自七歲到了公儀家便開始習武,然而對於武者來說,這個年紀入門已經算遲了。

  言下之意是,寧嫿已經過了習武的最佳時期,無論怎麼學都不會有太大的收穫了。更遑論習武最重要的是天資,寧嫿的身體素質明顯不適合練武。

  但寧嫿心態十分良好,文心勸說無果,最後還是答應教她一些能強身健體的基本功。

  「文心我不行了啊啊啊!」

  「疼——!!」

  誰知道練武第一課是各種壓啊!

  壓腿、壓肩、壓腰,寧嫿渾身骨頭跟陳年家具似的動一下就嘎吱嘎吱響,疼得沒兩下就滾在地上裝死。

  文心做出一個「早知道你會這樣」的表情,把倒在地上齜牙咧嘴的寧嫿扶起來:「娘子,要不還是不練了?」

  寧嫿咬咬牙借力重新站起來:「不!我就不信了!」

  她才十八歲啊!一定是平日裡動得太少,只要勤加練習一切都會迎刃而解的!

  事實證明,她對自己的認知還是很正確的。

  約莫練了半個月,原先僵硬的四肢便脫胎換骨,仿佛抹了油般靈活起來,抬腿下腰通通不成問題,最驚喜的是,芒歲說她比之前看著長高了一些。

  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接下來便是日復一日地打磨基本功。文心根據她「主要為了逃跑的時候快一點」的志向,指點她先練習腿法。

  每天先前後左右上上下下地壓腿,再前後左右上上下下地踢腿、擺腿,不出半天,寧嫿剛建立起來的信心又被擊潰了。

  壓腿還能承受,踢腿,天知道她踢了一百下之後有多少顆星星在眼前轉。暈得她直接趴在桶邊把早食吐了出來。

  「娘子先喝口水。」

  聽到芒歲的聲音,寧嫿雙手摸索著去接杯子。摸了個空。

  芒歲把杯子塞到她手裡:「今天娘子練好久了,要不歇歇吧,明天再練?」

  寧嫿將喝完水的杯子往旁邊一放,躺到地上開始望天。

  「唉,只能這樣了。再練我怕把腦子甩出來。」

  芒歲沒忍住「撲哧」笑了一聲:「娘子還說呢!文心姐姐都說了你剛開始學要循序漸進,每日各踢五十個便好。」

  「你趁她去庫房領月例非要逞能,現在知道厲害了?」

  「知道了知道了!」寧嫿望著天空中的白雲憂傷無比。

  她是擔心啊。公儀止一連半個月沒動靜,她可不會覺得這人是良心發現,保不齊又憋著什麼壞呢!

  這不,好的不靈壞的靈,剛念叨了一下,晚上人就來了。

  說起來上元節那次也是在回來的路上,純兒提了嘴公儀止,回到流雲居就看見人了。

  佛祖在上、八方神仙在上,小女雖心有不誠,但從未冒犯過諸位,別這麼整我了好嗎?

  彼時寧嫿正四肢大張躺在軟榻上,芒歲和文心一個給她捏肩,一個給她揉腿,就見公儀止掀開珠簾走了進來。

  依舊穿著烏漆嘛黑的一身,也不怕半夜出門叫人給踩了。

  寧嫿練了一天武渾身酸痛得要命,然而還得打起精神應付他。


  她是想說幾句好聽的哄哄公儀止來著,最好能讓他直接打道回府。但一張嘴就卡了殼。

  她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公儀止。

  大哥?

  如今這樣她是叫不出口了。

  公儀止?

  他一定會臭著個臉瞪她的。

  X?XX?

  還是算了,在腦子裡她都不敢把這幾個稱呼念出來,雞皮疙瘩已經起來了。

  最後她起身倒了杯茶水,然後牽起兩邊嘴角雙手端給了公儀止。

  「一路走過來渴了吧,這是今天剛在庫房領的新茶,清香回甘,好喝的。」

  公儀止看她一眼,氣定神閒地說:「下毒了?」

  「……」該死,她怎麼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