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次都這樣,寧嫿毫不懷疑她就是跟棠梨園犯沖。
從那兒回來半個月,無論流浪狗小白怎麼纏她,她都不為所動。
最終,流浪狗小白選擇了叛變,改纏著芒歲帶它去散步,獲得了階段性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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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呼,我不行了,這狗不能要了,呼——」芒歲牽著狗繩進門,狠狠喝了三杯茶才緩過氣來。
於是,流浪狗小白又改變了人選,這次是文心。
奇蹟般地,這次精疲力盡趴下的不是文心,而是流浪狗小白。
芒歲滿眼崇拜地看著文心:「文心!你!是我的神!」
「噗——」差點把正在喝水的文心嗆出毛病。
鑑於文心替她們復仇成功,流浪狗小白終於回歸成狗子小白,可喜可賀!
然而一件更大的喜事來了。
公儀純的及笄禮馬上要到了!
「三嫂,你說我笄禮結束後換這件還是這件?」
公儀純閨房擺滿了了衣服,叫寧嫿來給她挑及笄當天的替換的常服。
寧嫿認真思考一番,回答說:「我瞧這件金絲錦繡百花裙不錯,色彩絢麗,裙擺逶迤,你穿上肯定好看。」
公儀純拿起這件對著銅鏡比了比,臉上露出欣喜的神情:「三嫂你眼光真好,我方才試了好幾件都不如這件好看。」
說罷她有些頹喪地將衣服放回一邊,坐回凳子上嘆氣:「唉,要是三哥在就好了,那些世家小姐來了,單憑我有個這樣出色的哥哥,也能在她們面前大出一場風頭。」
寧嫿沒接話,她當然知道公儀純並不是真的想靠哥哥出風頭,而是喪事在前,喜事無論如何都摻雜著一絲陰影。
她安慰道:「純兒這幾月讀書上進,聽說夫子連連誇讚了好幾回,你三哥在天上怕是都得為你驕傲呢。」
「三嫂慣會哄我,」公儀純破涕為笑,「我哪有那麼厲害。」
「厲害呀,反正肯定比我厲害。」寧嫿實事求是地說道。
公儀純發現她這個三嫂是真的一點心眼都沒有,哪有人會這樣大剌剌地承認自己沒讀過書呢?定是被人奚落的次數多了,所以才能自嘲出口吧。
一時反倒心疼起寧嫿來:「三嫂,你要學我教你!」
寧嫿被她突如其來的熱血弄得摸不著頭腦。雖不解其意,卻承她的情,只暗自決定要好好幫小姑子準備她的及笄禮。
到了當天,五更時分寧嫿便來到琉璃閣幫忙。
有了之前的經驗,檢查香案、清點貢品這些雜事她做起來相當得心應手。
清點完畢回到琉璃閣,公儀夫人正給女兒戴上一條赤金七寶瓔珞項圈:「這是娘小時候戴過的,今日給你戴上,願我的純兒來日光明圓滿。」
外面傳來隱約的樂聲,是樂師在敲打鐘磬。
「母親,純兒,祭祀即將開始,該出門了。」寧嫿站在一旁提醒道。
公儀夫人遞給寧嫿一個讚許的眼神,用手帕給女兒擦拭淚水:「好了,再不出門仔細誤了時辰。」
一行人浩浩蕩蕩往祠堂走去。
公儀純身著采衣采履向祖先祭祀祈求保佑,祭祀完畢,由贊者引路至笄禮正廳,在一眾賓客的注視下緩步入場。
公儀夫人為她請來的贊者是禮部尚書夫人白氏。
白氏身穿誥命服,頭戴四翟冠,十分德高望重。接過侍女手中的梳子,口中吟誦道:「吉月令辰,乃申爾服。敬爾威儀,淑慎爾德。」
初加之禮開始了。
寧嫿坐在席間看著公儀純挺直的背影,感受到一個少女由青澀向成熟的轉變。
藺海瑤坐在上首,忽然對她說:「許久不見,三弟妹近來可好?」
寧嫿不願在笄禮舉行的時刻閒談,只轉頭稍稍應了聲,打算過後再找藺海瑤說話。
藺海瑤也沒再發問,仿佛剛才只是一時興起。
待到醮子禮結束,公儀家主上台為公儀純賜字,最後贊者唱到:「笄禮已成,笄者拜謝。」
公儀純向贊者、父母、眾賓客一一拜謝。
觀看了這樣一場盛大的及笄禮,寧嫿心潮澎湃。
雖說她十五歲連笄禮都沒舉行就嫁給了公儀修,但看到別的女孩兒能過上如此閃耀奪目的人生,還是由衷感到開心。
宴席馬上開始,下人們訓練有素地將屏風擺放整齊,賓客們有序入座,男客居東,女客居西。
寧嫿見藺海瑤正和其他世家夫人交談,不好打擾,便先在席間坐下。
「寧妹妹?」
是姜緋。看來公儀止確實很寵愛她,將她也安排到了公儀家女眷的桌上。
寧嫿還記得她送的櫻花卷,柔聲喊了句:「姜姐姐。」
姜緋聞言嬌笑開來:「妹妹是個好的,不像二少夫人,半點瞧不起人。」
「二嫂她——」
寧嫿張嘴想替藺海瑤解釋幾句,姜緋攔住了她。
「好了妹妹,別提那些不開心的,來,陪姐姐喝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