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筠無奈,這一切的一切到底還是張良之幫了忙,也沒有必要表現出一副嫌棄的樣子。
他欠著張良之的人情,這事情他還是會記著的,以後若是有能力了,定會雙倍奉還的。
見沈筠點頭,夏侯耘倒是不枉提醒他,「之後你還是跟著我,我們先將府試這一關度過去,畢竟你家裡人肯定還等著你的好消息。」
說到家裡人,也就是瑤瑤了。想起瑤瑤說的那句話,心裡不自覺一暖,嘴角也帶了一點笑意。
夏侯耘看這樣也知道沈筠是有個愛戀的女子,在心裡嘖嘖嘖一陣之後,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還是麻煩夏侯兄了。」沈筠忽然抬眼抱拳,夏侯耘也是長舒一口氣,這事總算是揭過去了。
而另一邊的張寶也來參加府試了,只是他身份特殊,就被安排在高檔一些的旅館裡,每天悠哉悠哉等著各種人來巴結他。
只是管事忽然來找他,確實叫他想不到。
「張少爺,您交代的事情我已經都做了,只是以後怕是不能再去幫你教訓那不識好歹的小子了!」管事一臉為難,但是眼裡卻露著精光,他今日前來,只是為了先發制人,生怕以後被張寶發現,還要被責問。
張寶有些不悅,看著管事,冷聲道:「管事大人,您怕是忘了,您可是收了銀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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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銀子,管事就硬氣不起來了,他前來的目的就是盡最大可能保住張寶給他的銀子,雖然張良之給的明顯要多一些,但是兩份銀子他都想要。
「張少爺,稍安勿躁,」管事湊到張寶面前,臉上帶著難為情,「實在不是我不去干,實在是沈筠的靠山太大啊!」
張寶眼皮都懶得掀起來,這管事當他是傻子嗎,沈筠祖上三輩都是普通百姓,又沒有什麼旁支,哪來的靠山?
見張寶不相信,管事也有些著急,趕緊解釋,「張少爺,我可沒有騙你,這沈筠的靠山可是張良之!」
張寶一口茶水一直噴了出來,還好管事躲得快,不然一定是被噴了一身。
張寶面上有些不自然,怎麼偏偏是這個張良之?!
他是惹不起張良之的,頓時覺得氣結於心,臉漲的通紅。
管事一看張寶這個樣子,就知道張寶也對張良之有所忌憚,便又哭了一會兒慘,才被張寶不耐煩地趕走。
可是要是就這麼白白放過沈筠,他一想到就感到極為不爽,思來想去,他一拍桌子,「沈筠,你別過我無情無義!」
這麼說著,他立馬去找了張縣令。
「哥,我覺我不能特殊化,我應該和其他學子一樣在驛站里集訓。」張寶開門見山,言辭堅定,倒是叫張縣令有些反應不過來。
張縣令太清楚張寶的為人了,狐疑地看了張寶一眼,「是不是他們有什麼招待不周的地方?你和我說,我立馬叫人去給你打點。」
不得不說,張縣令對這個「白嫖的兒子」還是很在意的,張寶吃不得苦,他就給他最好的,只要他好好學習,考取功名就好。
這也是為什麼上次知道張寶的心思沒有在學習上,才會那麼生氣。
張寶立刻搖頭,「不是,旅館的招待很好,但是我覺得我搞特殊,就和其他學子不一樣了,難免以後落人話柄,再說我也想了解一下和自己對手的人都是什麼水平。」
他說得理由很充分,也很讓張縣令意外。
張縣令仔仔細細打量了張寶幾眼,確定沒有絲毫問題,他欣慰地點點頭,「你總算是長大了!」
本來張縣令這個官職在這裡,驛站的人是不敢為難張寶的,自然是什麼都給最好的。
有關係,則不需要在驛站提前集合管理,但是張寶此番主動要求去,倒是叫張縣令有種老淚縱橫的感覺。
很快張縣令就安排人帶張寶去了驛站,然後隨隨便便住下了。看著這簡陋的宿舍,張寶心裡對沈筠更加憎惡。
要不是他,他需要親自來這裡嗎?!
張寶一甩袖,立刻去找了人打聽沈筠的宿舍,然後大搖大擺就去了。
只聽「哐」一聲,身後的門就開了。
沈筠和夏侯耘本還在溫習功課,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踹門嚇了一跳。
沈筠見到來人,在心裡翻了無數個白眼之後,收回視線,似是沒有看到張寶一般。
倒是夏侯耘站起來笑眯眯地問:「這位兄台,不知道有什麼事情?」
張寶冷哼一聲,「識相的,一會兒你不要插手!」說完就大步流星走到沈筠面前,將他的書奪過來,然後扔到了一邊。
沈筠抬眼看著張寶,「張少爺,別來無恙。」
只是這話在張寶聽來十分扎耳,他見沈筠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頓時怒火從心中來,冷笑一聲道:「沈筠,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和我說話?」
「你這種人,也別來費力氣了,府試你是取不得什麼好成績的。」
張寶意在激怒沈筠,可沈筠除了皺皺眉頭什麼都沒有說。
「這位兄台,你來我們這裡就是為了羞辱沈兄?那請你速速離開!」夏侯耘收起自己笑眯眯的樣子,有些不悅。
張寶看了夏侯耘一眼,這人是誰?為什麼要護著沈筠?
想到人人都護著沈筠,他心中的火氣直冒,這次非要叫沈筠不痛快不行。
可是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夏侯耘就站在了他和沈筠只見,冷眼看著他。
「讓開!」張寶危險地眯著眼睛,「你可知我是誰?」
夏侯耘又不是被嚇大的,回懟道:「我管你是誰,你現在挑起事端,我完全有理由去告訴驛站的人,倒是之後給你的府試留下影響可別怪我!」
張寶一時語塞,確實,這驛站里還是有上面派下來的人的,連張縣令都無法見到。
張寶心裡打怵,還想嘴硬說什麼,卻被沈筠似笑非笑看了一眼,只聽他說:「沒事,張少爺不像我們這等寒門學子,他不會將那些人放在眼裡的。」
這明顯就是往張寶頭上扣帽子,還是個不好的帽子,張寶怒喝一聲:「休得胡說!」
臉上的慌張已經出賣了他的內心,其實他很害怕被抓住把柄,到時候萬一將張縣令也搭進去,就完了。
他梗著脖子,一甩袖,故意裝作是不屑於和沈筠夏侯耘爭執的意思,「呵!你們且好自為之吧!」然後急忙忙離開了這宿舍。
只不過心裡卻十分不爽,心想下次一定要找個不動聲色的機會,讓沈筠好好知道知道他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