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耘其實也能猜到那個人就是張寶,不然誰這麼閒得,這個時候還不好好溫習,卻去找人麻煩?
見沈筠沒有跟他說,心裡對沈筠的人品更是敬佩,也就坐下繼續看書。
不一會兒就有人在外面吆喝:「誰叫沈筠?你娘子來了!」
活音剛落,夏侯耘都沒來得及抬眼,身邊本來沉迷溫習無法自拔的沈筠,一溜煙就沒了影。
他努努嘴,這個沈筠還是個痴情的。
他趕緊跟上去,只見院子裡圍了不少人了。
田季瑤也沒想到自己來看看沈筠,不知道沈筠在哪裡就找人問了一下,結果這人直接了當,放開嗓子就喊。
縱使田季瑤一直安慰自己沒什麼,但看到衝出來不少人,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一個個學子雖然年紀都相仿,但是不是所有人都和沈筠似的有個撿來的媳婦,大多數都是單著身。
他們自然好奇這「沈筠的娘子」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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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筠沖得再快,出了門也是被一群人攔住,心裡急的不行。
好不容易擠到前面,才見一個書生正笑嘻嘻問著自己娘子什麼話,頓時有些不爽。
田季瑤眼尖,馬上就看到了沈筠,見沈筠臉色不好,也能猜到一二,但她沒有點破,只是說:「夫君,我來看看你。」
沈筠聽著瑤瑤這柔柔的聲音,心裡頓時感到一絲滿足,好幾日沒有見到瑤瑤,自然是想得很。
但是礙於眾人,他沒辦法將瑤瑤抱在懷裡,便更加不爽。
眾人卻不知道沈筠的想法,便你一句我一句地調侃起兩人。
「這小娘子真的是溫柔體貼,我真是羨慕了。」
「哈哈哈,李四,你羨慕也沒用,你有人家沈筠長得好看嗎?」李四身邊的人無情嘲諷,李四也不在意,確實沈筠的樣貌放在所有學子裡,算得上是個美男子。
沈筠聽著眾人調侃,也有些不適應,倒是田季瑤拿出來一包東西塞給沈筠,「你拿著吃,別委屈了自己。」田季瑤雖然不知道這驛站是什麼生活,但是怎麼都覺得不會有多好,於是帶了些水果點心給沈筠。
周圍人都眼神羨慕地追隨著那一包東西,緊接著就聽田季瑤笑著說:「沈筠在這裡還要承蒙大家多多照顧,所以我也帶了一些分給大家,東西不多,還請大家不要嫌棄。」
說著就將另一個包袱里的水果點心,一人手裡放了一些。
水果是稀罕東西,點心也不便宜,眾人自然是領情,心裡也知道以後有什麼事都得多幫幫沈筠。
只是田季瑤遞給一個人的時候,那個人並沒有接,田季瑤一抬眼,就看著張寶嫌棄地接過去,然後看了看那些東西,又一臉嘲諷地說,「這麼便宜的東西你也在這裡顯擺,真是丟人。」
田季瑤知道張寶是故意找茬,翻了白眼,「既然這東西入不了張少爺的臉,那你就別吃了!」
說完趁著張寶不留意,一把奪過來,奪過來還不算完,直接就往後一拋,扔到了地上。
張寶實在沒想到田季瑤現在這麼囂張,感覺田季瑤就是在羞辱他,臉上一時難堪,指著田季瑤就罵道:「我還不是稀罕呢!你算個什麼東西,還敢和我囂張?」
田季瑤冷眼看著張寶,冷笑一聲,「這麼?我算個什麼東西不重要,重要的是,張少爺不是東西就好。」
張寶像是被踩了尾巴,氣得都要跳腳了,瞪著田季瑤,「你看你就是不識好歹,在這裡賣笑,簡直恬不知恥!」
這話一出,田季瑤的臉上也結了冰,沈筠更是上前一步,將田季瑤攔在懷裡,拳頭都準備好了,只是卻被田季瑤握住。
他知道是什麼意思,但是氣不過張寶居然這樣羞辱瑤瑤。
他臉色陰沉,眼裡翻滾著什麼,「我娘子還用不著你來羞辱,你抄襲他人文章,你這樣的人,才是學子的不齒!」
夏侯耘看著這一切,忽然小聲嘀咕,「這沈筠的娘子是個識大體的,怎麼能說人家賣笑呢?那不連我們都說成那流連於失速紅塵的浪子了?」
他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在場的人都聽了個遍。
這些學子,最不缺的就是清高和傲骨,本來就不滿於張寶對田季瑤的態度,聽夏侯耘一說,更是覺得自己也被羞辱了,紛紛群起而攻之。
「呵!我當這富人家的少爺有多清高呢,不過是個偷兒罷了!」抄襲本就是學子們所不齒的,現在眾人更是對張寶的為人瞧不上。
「誰說不是呢,我看他就是嫉妒沈筠,才對他娘子出言不遜。」
「這樣的人根本不配考取功名,真不知道是怎麼進來的!」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紛紛嘲諷地看向張寶,只見張寶臉上白一陣紅一陣。
兩拳難敵四手,自然是說不過人家。
「你們!」張寶氣得不行,「你們就不怕我將你們統統關起來?」
「你真是作威作福慣了?」沈筠睨了他一眼,只覺得這張寶真的是沒腦子。
一旦這些人里有考取功名的,定會對張寶今日的作為記恨上,到時候被關起來的,可不一定是誰。
張寶咬著牙,惡狠狠看了沈筠一眼,「看你能得意幾天!」
說完見眾人又要說什麼,趕緊離開了這裡。
眾人倒是罵得痛快,田季瑤對大家站出來的行為很是感動,便將剩下的東西趕緊分給每一個人。
「沈筠你真是好福氣啊!」一個書生拍拍沈筠的肩膀,咂咂嘴。
沈筠聽了這話當然高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著自己的小娘子為了自己操勞,除了心疼,更多的是幸福。
「還請大家以後多幫幫沈筠,季瑤再次謝過了!」
說完就對著眾人行了一禮,眾人都是受寵若驚,七嘴八舌地叫田季瑤快快起來。
之後的日子,眾人和沈筠也漸漸熟悉,才知曉他原來是個才華極高的人,對沈筠由單純的羨慕變成了由衷的敬佩。
有了眾人的幫助和照顧,沈筠也沒有再被找麻煩,安穩地整日溫習,偶爾和眾人討論問題,日子也過得很快。
張寶氣得牙根癢也無計可施,只能眼睜睜看著府試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