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覺得奇怪的很,每次自己被發難,夏侯耘總是會站出來幫自己,其實他們無非是恰巧分到一個宿舍來而已,沒有什麼交情,自然也沒有必要互相幫助。
夏侯耘又是花銀子打點,又是幫著自己說話,完全就是分外之事了。
他心裡覺得蹊蹺,這夏侯耘一定是有什麼原因才對自己這本獨特。
他趕緊跟上夏侯耘,叫住了他。
夏侯耘回過頭來,見是沈筠,有些不明白地撓了撓頭,「有什麼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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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多次幫我解圍,我自然是要好好謝謝你的。」沈筠一抱拳,微微低下頭,斂去眼底的複雜。
夏侯耘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你這是做什麼?」本來該謝的也不是他啊,只是他答應了張良之不亂說話,便也將這個秘密咽下。
「夏侯兄不必客氣,這些銀子我會還給你的,只是怕還需要些時日。」沈筠抿著嘴,這話說出來其實有些難為情,但是瑤瑤給他準備的銀子並不多,他也不準備一口氣都花了。
「哎,咱們之間客氣啥?」夏侯耘擺擺手,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這倒是叫沈筠更加覺得蹊蹺,寒門學子怎麼會對那麼多現銀不在意?
沈筠沒有接話,轉而問道:「我和夏侯兄認識這麼久,還不知道夏侯兄是哪裡人?」
夏侯耘狐疑得 看了沈筠一眼,沈筠今日不太對勁的樣子,但他還是一五一十說道:「在下安州人。」
沈筠在心裡千迴百轉,可就是沒有想起來自己和安州有什麼關聯,才叫這夏侯耘對自己如此照顧。
「那不知夏侯兄為何一見面就知道我是沈筠?」沈筠終於問道節骨眼上,之前雖然疑惑,卻沒有想打聽的意思,現在覺得事情蹊蹺,只覺得當時的夏侯耘像是早早就關注過他一般。
夏侯耘也不是個笨人,很快就明白過來沈筠這是起了疑,但是東家不交說此事,自己自然是不能告知的。
雖然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照顧沈筠還要刻意隱瞞,但是想來東家是有自己的道理的。
夏侯耘不知道該說什麼,倒是開始胡言亂語,「我啊,就是看你不一般,所以直覺告訴我,你就是沈筠。」
聽著這離譜的話,沈筠皺了皺眉,心裡沒來煩躁,語氣也有些急切,「夏侯兄莫要說笑,這件事定不是直覺能解釋的。」
夏侯耘笑眯眯地想要拍沈筠的肩膀,卻被沈筠刻意躲了過去,當即一愣。
知曉沈筠真的是在意起這件事了,夏侯耘心裡直呼為難。
「沈兄不要多想了,這件事就掀過去吧!」這麼說著,夏侯耘就想要趕緊走,只是卻被沈筠拉扯住。
「夏侯兄為何要走?這件事難道不能說嗎?」
夏侯耘越是不說,沈筠就越是起疑,他倒是覺得夏侯耘可能不會害他,但是莫名其妙對他這樣,自然是有些不對勁。
對上沈筠那認真的眸子,夏侯耘一陣心虛,只想趕緊逃走。
結果胳膊一甩,用力過猛,竟然將沈筠摔倒了一旁,額角直愣愣裝在那書櫃的稜角上。
夏侯耘心裡一驚,雖然覺得自己力氣沒有那麼大,但是見沈筠當真是捂著頭蹲了下去,皺著眉頭,一副十分痛苦的樣子,他頓時慌張起來。
完了,他心想。
少東家叫自己照顧沈筠,自己竟然把他害了!
「嘶——好疼!」沈筠倒吸一口氣,將頭疼欲裂演繹的十分逼真,只是卻暗地裡悄悄留意著夏侯耘的反應。
「沈兄實在是對不住!」夏侯耘也不笑眯眯說話了,倒是有些手足無措,「我這就去通知少東家來救你,到時候親自給你謝罪!」
夏侯耘滿是愧疚和焦急,倒是他提到的「少東家」卻叫沈筠心思一動。
他費力睜開眼,依舊捂著頭,似是無奈地說:「你早告訴我不久好了?非要和我胡言亂語。」
夏侯耘也沒想到會是這樣啊,但是沈筠說得對,自己真的是做錯了事。
先不說少東家會罰他,現在要是把沈筠腦子撞壞了,一萬個他也賠不起啊!
「你少東家是誰?」沈筠冷不丁問道。
「就是張良之張少爺!」夏侯耘也不想瞞著沈筠了,他實在是覺得這件事都快被人懷疑成居心叵測了,再不說,怕是她臉沈筠的身都近不了了,那還保護什麼?
沈筠忽然放下抱著頭的手,一瞬間很多事都想明白了。
寒門學子被攔在外,只有自己被點名拽進來,自己所遇見的事情都被這個夏侯耘幫忙解決,就連瑤瑤給的打點用的銀子,都沒有用上幾次,幾乎所有人除了那個管事,都沒找過他麻煩。
他怎麼早沒想到這其中一定是有人打點過什麼,不然自己也不會這麼一帆風順。
想起張良之臨走前說得「一帆風順」,忽然覺得別有深意。
但是這件事也很奇怪。
和張良之有交情的,其實該是瑤瑤才對,自己和張良之只能算是點頭之交,更別提張良之會為了自己上上下下打點一通了。
這件事,他不可避免地覺得,是因為瑤瑤的緣故。
雖然上次張良之說自己喜歡的是凌雪,可是也不排除他對瑤瑤是有好感的。不然也不會處處幫著他們,一個生意夥伴,哪裡需要如此照顧另一方?
「所以他打點過一切了?」沈筠再一次確定道,夏侯耘不經意一回頭,卻見沈筠無事的樣子,呆愣愣蹲在原地,這才知道自己被騙了,頓時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自然,少東家不叫我和你說,也不知道是為什麼,但是他確實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只是那個管事不知道是為什麼老是來找茬。」夏侯耘的話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雖然已經知道是張寶所為,但是現在危機解除,也不必說出來叫沈筠分心了。
沈筠低垂著眸子,對張良之的用心莫名有些感動,但是心裡總是覺得有些不舒服。
如果張良之真的是因為瑤瑤的緣故才出手幫他,那就很膈應人了。
想來張良之不交夏侯耘說與他知曉,怕是一定是有什麼不敢說出來的緣故。
沈筠越想越是那麼回事,連帶著臉色也有些不好。
夏侯耘撇了他一眼,只當沈筠是想到什麼心情不好,趕緊道:「你放心,之後驛站的人不會再來找你麻煩了,你且好生準備府試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