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到了發布會的日子。
發布會定在下午三點,但這棟酒店的宴會廳外,從中午十二點開始就已經被人潮圍得水泄不通。
長槍短炮的鏡頭像是一片黑壓壓的森林,所有的記者都伸長了脖子,
空氣中瀰漫著焦躁、興奮和一種嗜血的期待。
網上的輿論已經發酵到了頂峰,尤其是趙麗麗的「神助攻」,將這場會面推向了極致。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那個傳說中的女人——
林清染,是如何在眾矢之的下崩潰,或者是如何歇斯底里地辯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𝔱𝔱𝔨.𝔱𝔴超實用 】
「聽說她病得很重,今天會不會不來?」
「不來就是心虛!程家那邊放話了,說今天要給公眾一個交代。」
「交代什麼?交代她是怎麼插足豪門,又是怎麼弄出那些亂七八糟的私生子傳聞的?」
竊竊私語聲在等待中逐漸變大,直到宴會廳原本緊閉的雕花大門被人從裡面緩緩推開。
那一瞬間,原本嘈雜如菜市場的現場,
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突然掐住了脖子,聲音出現了短暫的斷層。
沒有預想中的遮遮掩掩,沒有口罩墨鏡的狼狽偽裝,甚至連保鏢的人牆都沒有第一時間出現。
林清染就那樣獨自一人,踩著十厘米的黑底高跟鞋,一步步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那一身打扮,讓在場所有閱人無數的時尚記者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沒有穿那種顯得像個職業女性的白色連衣裙,而是穿了一件剪裁極其鋒利的墨綠色絲絨旗袍,
顏色深沉得像是民國期間的大家閨秀。
領口和袖口處用銀線繡著一朵一朵肆意盛開的蘭花。
那旗袍收腰極緊,將她原本就纖細的腰肢勾勒得盈盈一握,
卻又因為她挺直如松的脊背,顯出一種不可侵犯的凌厲。
最讓人移不開眼的,是她的臉。
之前的病容似乎只是一種假象,此刻站在聚光燈下的林清染,美得驚心動魄,甚至帶著幾分完美的侵略性。
她的皮膚白得像上好的冷瓷,在黑色的髮絲映襯下白得發光。
眉峰被刻意挑高了一些,還是往日那種溫婉的柳葉眉。
眼尾處掃了一抹極淡的緋紅,不顯媚俗。
唇上塗的是正紅色,飽滿、濃郁,像是剛剛飲過血的紅玫瑰。
她沒有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眸子黑沉沉的,
像是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冷冷地掃過台下那些貪婪的鏡頭。
那種美,不是溫室里的花朵,而是懸崖邊上迎風招展的小草。
不俗,不媚,甚至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輕蔑。
「天哪……這是林清染?那個傳說中唯唯諾諾的情人?」
林清染無視了所有的閃光燈,徑直走到了發布台正中央。
她並沒有急著坐下,而是單手撐在桌面上,微微俯身。
這個動作讓台下的快門聲更加瘋狂,但她毫不在意。
她抬起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按了按麥克風,發出一聲刺耳的電流音,瞬間讓現場安靜下來。
「各位久等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大病初癒後的沙啞,卻字字清晰。
「今天召開媒體見面會,純是無奈之舉。」
她停頓了一下,場上鴉雀無聲。
「我先提一個要求,在我陳述期間,不要有任何人來打擾和干擾我,我大約需要五到十分鐘的陳述……」
台下死一般的寂靜。
林清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
「如果做不到,現在就可以走人。我不喜歡被別人牽著鼻子走,更沒耐心陪各位玩文字遊戲。」
誰也沒想到,這個女人的開場白,竟然是這樣一句赤裸裸的宣戰。
偌大的會場,死一般的寂靜。沒人敢反駁,也沒人敢離席。
在萬人矚目的大廳里,沒有程廷釗、沈星瑤的身影。
程廷釗在自己寬大的辦公室里,隔著屏幕注視著這場與自己有關的會議,指間的煙燃了一半,灰燼搖搖欲墜。
沈星瑤也沒閒著,她在自己的娘家,打著空調吃著零食在看,神情複雜,不知是期待還是恐懼。
而躲避在角落裡的,不光只有他們兩個人,還有洪海濤,當然也有設計大賽的主辦方。
這次全國性的設計大賽結束後,不像往年任何一場,
在賽後討論最多的話題是冠軍、亞軍和季軍的公正之爭,反而讓一個無名小卒占據了頭版頭條。
林清染慢條斯理地拉開椅子坐下,墨綠色的絲絨在燈光下流淌著幽暗的光澤。
「關於這次風波,起因是設計大賽的抄襲指控。我不喜歡講空話,也不屑於賣慘。」
林清染這才開始說話。
她說的第一部分就是關於玩具抄襲之說。
她不喜歡講空話,而是直接亮出自己在海外留學時,手繪的全套玩具設計手稿。
「設計界沒有絕對的真空,」
林清染的聲音平靜而有力,
「無論哪種設計,都有借鑑之嫌,因為無論是手機、珠寶還是玩具,美學都有共通之處。」
「很多人都說我抄襲的是國外Blinkaroo的產品,」
她微微側頭,身後的巨大屏幕驟然亮起,
「今天,我特意請到了當年設計Blinkaroo的設計師,Sloane Sterling女士,
授權給她的助理Clementine Vale小姐帶給我們的正式發言。」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金髮碧眼的女子,操著一口流利的英語,下面配著精準的中文字幕:
「我是Clementine Vale,代表Sloane Sterling女士聲明。
我們詳細對比了兩款產品,林清染小姐的設計在核心理念與結構上與Blinkaroo有著本質的區別。
我們完全不認同林清染的產品是抄襲品,甚至連仿造都談不上。抄襲之說,更是無從談起。」
視頻結束,全場譁然。
說到洪海濤的玩具初代,林清染更是用自己原本的手稿來證明自己的設計,
並指出兩個稿件存在的意義完全不同,一個是基礎,一個是升級版本的高配,關鍵是版權都屬於林清染。
林清染用很簡短的話語,邏輯清晰地就把抄襲之說講得明明白白,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切除了毒瘤。
「抄襲之說,至此終結。」
林清染微微前傾,目光鎖定了鏡頭,仿佛透過屏幕看著那個始作俑者。
我知道,大家的關注點並不在抄襲之上,而是想知道我的私生子還有我和某豪門的恩恩怨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