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廷釗把母子兩人扔到辦公室的一個房間裡人就沒了影子。
一個和藹的中年女子進來照顧他們,給他們遞了水,還拿了兩瓶點心和盒裝奶,但看兩個人渾身上下濕漉漉,她難為情說沒有合適的衣服替換。
林清染和孩子簡單地吃了東西,然後就緊緊靠在一起。
兒子特別小心翼翼地說:「媽媽,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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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染溫柔地攏起他的頭髮,低聲說:「快了,只要鑑定完成我們就能走了。」
好像經歷了漫長的一上午,程廷釗終於拿著一打紙闖了進來,他把紙扔在她的臉上說:「林清染,你到底是怎麼想的?竟然背著我生了我的兒子,而且還這麼狼狽地生了病,你到底是不是人?你配做媽媽嗎?」
林清染流下了淚水,她抱著嚇壞了的兒子,哭著說:「我不想解釋任何事,現在的問題是,我必須全力以赴地救治他,我要和你再生一個孩子,不然他就……」
程廷釗氣得說不上話,他指著林清染的臉說:「你還有臉要跟我生孩子?你心裡打的什麼算盤我不知道嗎?從現在開始,孩子的治療不歸你管了,你滾蛋吧。」
這時的林程死死抓住媽媽的衣服,大聲喊:「你是壞人,我不要跟你在一起,我要媽媽,我要媽媽。」
程廷釗拉孩子的手停了下來,他沖門口喊:「趕緊買兩身孩子的衣服給他換上,在雨里這麼久,沒病也生出病了,他生這麼大的病,你還利用他來當你的工具。」
林清染有些不情願地說:「我找你找了一個月,單位的門不讓我進來,我天天堵你也堵不上,所以只好打聽到你家……」
程廷釗擺了擺手,十分厭惡的表情,林清染趕緊閉了嘴。
很快就有人拿了小孩的衣服進來,把孩子拉到衛生間給孩子從裡到外換了一個遍,而林清染卻還是全身濕透,程廷釗像沒看見一樣。
程廷釗說:「我一會把孩子送到市第一醫院,進行全面的檢查,至於什麼二胎八胎的你想也別想了,孩子的事你放心吧,與你無關了,我們簽署一份協議,撫養權變更到我名下,一切都與你無關了。」
林清染哭了,她說:「孩子還太小,他離不開我,我答應你,只要他好了,我就走。」
程廷釗對她厭惡至極,他嗤之以鼻地說:「你說的任何話我都不相信,一會兒,把你剛說的話全部簽字畫押。」
兒子林程聽著他們的對話,越聽越害怕,他抱著媽媽說:「媽媽,你不要我了嗎?我只要你。」
林清染淚水滴落下來,她拍著兒子的頭說:「程程,媽媽永遠愛你,只是你得了一種病,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治好,媽媽現在無能為力,但媽媽永遠不會拋棄你。」
程廷釗用鼻子哼了一聲人就不見了。
一會兒,老趙上來了,把母子兩人拉到市第一醫院,然後就開始各種化驗和檢查,林清染完全插不上手,全是程廷釗派來的人完成的。
忙了足足有三個小時,老趙又把他們叫上車,回到早上的別墅里。
晚上。
程廷釗坐在車子裡,遲遲不願下車,今天發生的事,是始料不及的,他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高興,從天上掉下一個大兒子,這對於天天逼婚的母親來說可是天大的好事,但面對林清染,他怎麼都高興不起來,而醫院的結果也讓他揪心,正常的配型極為困難,而林清染所說的臍帶血卻是唯一的一條活路,而且孩子還必須在小的時候就把這個手術給做了,大了風險更大。
跟這樣一個女人再生一個孩子,他想都不敢想,三年前,她狠心地拋棄了自己,跟了一個比她大十多歲的男人走了,甚至都不願回頭再看他一眼。
走的時候狠辣又決絕,罵他只是一個小攤販,自己跟著他這輩子也翻不了身,還罵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自己是朵嬌嫩的花,就不再他這牛糞上漚著了……
他發現林清染變了,三年前的她,像個活潑可愛的小女孩,嘰嘰喳喳圍在他身邊說個不停,現在,她好像長了三十歲,老氣橫秋地萎縮著,好像七老八十一樣,令人可惡也令人心疼。
想到心疼,他的心真的疼了一下,他不敢回憶往事,往事如血,滴滴滲入心臟,讓他不得安寧。
他終於還是上樓了,他讓保姆把孩子帶去衛生間洗澡,他對著還沒換衣服的林清染說:「我只給你五分鐘的時間,就問你為什麼要生我的孩子?你不是嫁給一個土大款了嗎?怎麼日子過得這麼狼狽不堪?不要有一句謊言,不然我馬上把你趕出去。」
林清染搖了搖頭說:「過去的事就別提了,我現在只關心兒子的病,所有檢查都做完了,醫生怎麼說?」
程廷釗也無心這幾年她過得怎麼樣,於是說:「我正打招呼呢,如果能從各地配型成功的話那就最好,現在只有等消息了。」
林清染換了一身保姆的服裝,又簽了好幾份不知名的文件,她沒心思看也知道自己沒什麼油水可榨,只要兒子好,她全認了。
她與兒子在程家的大別墅里住了一夜,兒子幾次哭醒,睡夢中也不踏實,總是緊緊抱著她,生怕她不要自己。
第二天一早,保姆叫他們下來吃飯,她剛和兒子坐到桌子上,門鈴響了,保姆開了門,一個極為漂亮的女孩出現在門口,她輕聲問:「劉阿姨,廷釗起來了嗎?」
她走到桌子旁,很奇怪地看著林清染母子,問劉姨:「他們……他們是誰?」
劉阿姨不知道怎麼回答,正好程廷釗從樓上走了下來,邊走邊說:「星瑤,這孩子是我的親兒子,那個是兒子的母親。」
沈星瑤懵了,她不相信地看了看程廷釗的臉說:「什麼?這怎麼可能?你可別被騙了,現在……」
話沒說完,她看著那張酷似程廷釗的臉,把後面的話咽了下去。 程廷釗苦笑著說:「你什麼都別問我,我也是昨天才當上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