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夜色旖旎

  白雪從沙發上起身,攥著沈心月塞來的黑色禮盒,腳步發飄地往主臥走。

  床頭暖燈調得很暗,昏黃的光鋪在暖杏色床品上,靜得只剩窗外晚風拂過樹葉的輕響。

  她坐在床沿,指尖挑開緞帶,盒蓋掀開的瞬間,耳根轟地燒了起來。

  是一條黑色蕾絲睡裙。細吊帶,後背是交錯的綁帶設計,面料輕薄得像一層霧,在燈下泛著細碎的柔光。

  她指尖剛碰到布料,就像被燙到似的縮了一下,連呼吸都亂了半拍。

  浴室門輕響,陸崢擦著頭髮走出來,寬鬆睡袍松松系在腰間,發梢還滴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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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眼就瞥見她身後半掩的禮盒,和她通紅的耳根,俯身撐在床沿,溫熱的氣息裹著沐浴後的清冽雪松味,籠罩下來:「藏什麼呢?臉這麼紅。」

  白雪慌忙把盒子往身後挪了挪,聲音細若蚊蚋:「沒什麼…… 心月送的,不實用的東西。」

  陸崢低笑一聲,胳膊一伸就把盒子拿了過來。

  掀開掃了一眼,他喉結輕輕滾了一下,抬眸看她,眼底暗潮翻湧,語氣卻很輕:「試試。」

  白雪猛地抬頭,眼眸水光漣漣:「不、不要……」

  「就我們兩個人。」 他指尖撥了撥她耳側的碎發,指腹擦過她發燙的耳垂,聲音壓得很低,「穿上給我看看,嗯?」

  白雪咬著唇,睫毛顫了又顫。

  酒意還殘留在骨子裡,勇氣好像比平時多了些,她對上他眼底的溫柔,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抱著盒子躲進了衣帽間。

  衣帽間的燈是暖黃色的,落地鏡擦得透亮。

  白雪咬著牙換上睡裙,薄紗貼著皮膚滑下來,涼絲絲地拂過肩頸、腰線。

  她抬頭看向鏡子,瞬間別開臉 —— 黑色襯得肌膚瓷白,後背的綁帶松松垂著,露出大片細膩的肩背,腰線收得纖細,裙擺堪堪落在大腿中部。

  她指尖攥著裙擺,正踮腳想去夠背後的綁帶,衣帽間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陸崢靠在門框上,目光從鏡中她的肩頭緩緩掃到腳踝,最後定格在她泛紅的側臉。

  他呼吸頓了半拍,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聲音啞得厲害:「好看。」

  白雪身子一僵,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後腰抵上冰涼的鏡面,激得她輕輕一顫。

  他一步步走過來,腳步聲很輕,卻像踩在她心尖上。

  停在她身後,他的目光落在她松垮的綁帶上,指尖抬起,碰上最上面那根綢帶。

  指腹的薄繭擦過裸露的脊骨,白雪控制不住地輕顫了一下,指尖攥緊了鏡面邊緣。

  「沒系。」 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溫熱的呼吸拂過她後頸的碎發,「我幫你。」

  他的動作很慢,一根一根,交叉、穿繞、收緊。指尖時不時擦過她的後背,每碰一下,她的身子就輕輕縮一下,呼吸亂成一團。

  繫到最後一根時,他忽然停了。

  低下頭,微涼的唇輕輕落在她後頸凸起的骨節上,很輕,像羽毛拂過。

  白雪渾身一軟,膝蓋發酸,往前踉蹌了半步,雙手撐在鏡面上才穩住。

  她微微喘息著,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 臉頰緋紅,髮絲微亂,男人彎腰埋在她頸側,輪廓深邃克制。

  陸崢抬起頭,從鏡子裡與她對視。他的眼睛在暖光下沉得像海,呼吸一下下燙著她耳後的皮膚。

  他一隻手掌覆在她撐著鏡面的手背上,指縫扣進她的指縫,按得很緊;另一隻手從身後環過來,掌心貼在她腰側,隔著薄薄的蕾絲輕輕收攏。

  後背貼著他滾燙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一下一下,重得像擂鼓,撞得她心口發顫。

  「雪兒。」 他貼著她耳根喊她,聲音啞得發沉,「你知不知道,我忍了多久。」

  他扶著她的腰,手輕輕抬起她的下頜:「看著,我是怎麼愛你的。」

  白雪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他的吻從後頸開始,沿著脊骨一節一節往下落,每一節都停頓、吸吮、留下濕潤的溫熱。

  白雪撐著鏡面的手指蜷縮起來,指節泛白。

  「陸崢……」她喊他名字,聲音發顫,帶著濃濃的鼻音。

  陸崢從她背上抬起頭,吻了一下她肩胛骨的邊緣,聲音悶在她皮膚上:「嗯。我在。」

  下一秒,他雙手托住她的腿彎,稍一用力,就將她抱了起來,放在旁邊的衣帽間島台上。

  台面的涼意隔著薄薄的布料傳過來,白雪下意識蜷了蜷腿。

  他站在她身前,分開的膝蓋抵在他腰側,她整個人都被圈在他的氣息里。

  裙擺因為坐姿往上縮了些,露出大片白皙的腿。

  陸崢目光沉了沉,伸手替她往下扯了扯,指尖擦過她的腿側,燙得她輕輕一顫。

  「還怕嗎?」 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纏。

  白雪看著他眼底的克制與珍視,搖了搖頭。

  她伸手摟住他的脖子,主動湊上去,吻了吻他的唇角。

  這一下,像點燃了引線。

  陸崢扣住她的後腦,吻得又深又重。掌心貼著她的後背,將人往自己懷裡帶,仿佛要把她揉進骨血里。

  蕾絲布料被揉出褶皺,島台的涼和掌心的燙交替著落在皮膚上,她分不清是冷是熱,只知道渾身都在發軟,只能攀著他的肩膀,任由他帶著自己沉下去。

  她指尖揪著他睡袍的領口往自己這邊帶,腰身輕輕蹭著他,喉間溢出細碎的軟聲:「阿崢…… 別停好不好。」

  陸崢的動作頓了一瞬,隨即吻得更凶,掌心順著她的腰線慢慢往下。

  他太清楚她今晚比平時大膽,是那杯果酒給的勇氣,也是她終於肯徹底卸下防備的信號。

  他沒再克制,卻始終放著力道,指尖每往下一寸都留意著她的反應,怕弄疼了她。

  白雪仰著頭,後腦抵著冰涼的台面,指尖深深陷進他後背的布料里,任由他帶著自己往更深的暖意里沉。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抱著她從島台下來,腳步沉穩地往床邊走。

  睡裙皺巴巴地貼在身上,她埋在他頸窩,渾身軟得沒力氣,連眼皮都懶得抬,卻依舊牢牢勾著他的脖子不肯鬆手。

  被放進柔軟被褥里的瞬間,她伸手拽住了他的衣擺。陸崢俯身撐在她上方,額角的汗滴落在她鎖骨上,他低頭吻了吻那處濕痕,聲音啞得厲害:「累不累?」

  白雪搖頭,指尖順著他的下頜線輕輕劃,眼尾泛紅,水光瀲灩,軟聲黏黏糊糊的:「不累…… 你今晚,很溫柔。」

  她頓了頓,聲音輕輕的:「還要。」

  陸崢喉間溢出一聲低啞,低頭埋進她的頸窩,悶聲說:「以後都這樣。讓你舒服。」

  幾番繾綣輾轉,屋裡的呼吸漸漸從急促歸於平緩。

  白雪眼尾沾著細碎的水光,長睫濕漉漉地粘在一起,鬢邊碎發全被薄汗濡濕,軟乎乎貼在頸側。

  渾身泛紅的印記,在暖燈下暈開朦朧的色。

  她實在撐不住了,腦袋往枕頭裡一埋,沉沉睡了過去。

  陸崢撐著手臂靜靜看了她好一會兒,指尖輕輕拂過她汗濕的發梢,眼底滿是饜足的軟意,又摻著點淡淡的自責。

  到底是沒把持住分寸,累著他的小姑娘了。

  他輕手輕腳起身,去浴室放了半盆溫水,拿了乾淨的棉毛巾浸軟擰乾,才折回床邊,小心翼翼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白雪睡得極沉,在他懷裡含糊哼了一聲,下意識往他溫熱的胸口蹭了蹭,便又陷進了夢鄉。

  浴室里水汽溫軟,他抱著她坐在矮凳上,溫熱的毛巾一點點擦過她的肩頸、手臂、腰側,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她。

  擦到那些淺淡紅痕時,他手上力道又放軟了幾分,指尖頓了頓,低頭在她發頂落了個無聲的吻。

  仔細擦乾淨,又替她換上乾爽的睡裙,陸崢才抱著人重新回到臥室,輕輕放進鋪得鬆軟的被褥里,替她掖好被角,連露出的手腕都細心塞了回去。

  床頭暖燈被他調到最暗,昏黃的光落在她恬靜的睡顏上,睫毛投下淺淺的陰影。

  他坐在床邊看了很久,指尖輕輕描摹過她的眉眼,心口漲得滿滿的。

  從前他的世界裡只有軍裝、訓練場、一次又一次的任務,從來沒想過會有這樣一個夜晚,會有這樣一個人,把所有柔軟的信任都交付給他,讓他有了實實在在的、家的感覺。

  他俯身,在她眉心印下一個很輕很輕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