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做完 SPA 逛完街的三個女生回到新居。
沈心月站在院裡四下一望,誇張地深吸一口氣,轉身拽著白雪的胳膊連聲感嘆:「太好了吧!低調又大氣,離軍區近、離老宅也近,完美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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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欣然在旁邊笑著點頭,眼底滿是真心祝福:「真好,雪兒苦盡甘來了。」
陸崢聽見動靜放下手裡的活,目光越過人群精準落在白雪身上,大步走過來牽住她的手:「玩累了嗎?」
白雪搖頭,被他牽著走進院子,嘴角彎彎的。
江屹正往鍋里下毛肚,見她們到了抬頭招呼:「正好!掐著你們回來的點開的火。」
沈心月很自然地往江屹身邊一坐,伸手搶走他剛撈起的毛肚塞進嘴裡,江屹瞪她一眼又燙了一片放進她碗裡,嘴上嫌棄動作卻麻利。
程璟川正給顧欣然碗裡添蘸料。一桌人齊齊落座,他夾了片肥牛下鍋,邊涮邊笑:「在部隊,陸崢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全隊都覺得他這輩子要跟軍裝過了。」
江屹在旁邊接話:「可不是,誰能想到如今成了雙標天花板,對外殺伐果斷,對內溫柔縱容。」
江屹順手拎起一瓶果酒,琥珀色液體在燈下透亮:「今晚高興,都喝點,這酒度數低跟飲料似的。」
挨個倒過去,給白雪也留了一杯。
白雪看著面前那杯果酒有些好奇。她沒碰過酒,但今晚滿桌熱鬧燈火暖人,心裡那層小心翼翼的殼像被熱氣蒸軟了,就端起來抿了一小口。
清甜微酸,淡淡的梅子香氣。她又喝了一小口,沒過兩分鐘,臉頰就開始發燙。
沈心月看著白雪慢半拍放下杯子,臉頰從顴骨紅到耳根,立刻笑得趴在桌上:「我就說不能給她喝,她從沒喝過,沾一點就上臉。」
她湊過來,伸手在白雪發燙的臉頰上輕輕戳了一下,「臉紅成這樣。」
白雪被她戳得往後縮,又窘又軟地看了沈心月一眼,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顧欣然也笑了,溫溫柔柔地補了一句:「這酒後勁其實有的,你慢點喝。」
白雪沒醉,意識清醒得很,只是整個人比平時軟了許多,安安靜靜坐著,小口喝著陸崢遞來的溫水,夾菜的動作都慢半拍。
陸崢給她剝蝦她就張嘴吃,剝完一隻遞到嘴邊她就乖乖咬走,剝得慢了她就抬眸看他一眼,也不催,就安安靜靜地看著,睫毛在燈下鋪開細碎影,看得陸崢手上動作又快了幾分。
沈心月在對面看著這一幕,嘖嘖搖頭:「不是,陸崢你剝蝦的速度得練練了,看把我們雪兒等得,那眼神跟討食的小貓似的。」 滿桌又是一陣笑。
程璟川看著白雪此刻少見的模樣,有些意外:「誰能想到這柔弱的姑娘,替我擋彈片的時候,一點也不含糊。要不是她,我今天還真不一定能坐這兒吃飯。」
江屹點頭:「做康復的時候,那麼疼,她也是很能忍。」
顧欣然端起茶杯朝白雪的方向舉了一下:「雪兒,以後就是我親妹妹,你們都對她好點。」
她頓了頓,語氣輕了些:「每次想到當時的情況,我都後怕。好在都過去了,大家平平安安坐在一起吃飯,比什麼都強。」
沈心月見話題有些沉,笑著往江屹胳膊上一靠:「換個角度想啊,要是雪兒沒救璟川哥,我也認識不了江屹,陸崢也找不到心上人。說起來,雪兒還是我們大家的緣分呢。」
白雪頭暈暈的,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低頭抿著嘴笑,耳根又紅了一度。指尖悄悄勾住了身側陸崢的衣角,輕輕攥著。
陸崢低頭瞥了眼那隻攥著自己衣擺的小手,沒說話,默默又給她碗裡添了塊燙好的嫩牛肉。
程璟川看向陸崢:「人是你的人了,你好好待她。」
陸崢抬眼,簡短地應了一聲:「嗯。」
就一個字,聲音不大,但桌上的人都聽出了分量。
白雪喝下去的果酒後勁慢慢漫上來,她整個人開始往陸崢那邊靠,起初只是肩膀挨著他的手臂,後來悄悄把腦袋擱在他肩頭,不說話,就那麼靠著。
陸崢偏頭看了她一眼,她仰起臉對他笑了一下,眉眼彎彎,乖得不像話。
他喉結動了動,把原本想調侃的話咽回去,只伸手攏了攏她肩上的外套。
一頓飯吃得盡興,熱氣騰騰的火鍋、好友間毫不拘束的玩笑,都恰到好處地融進了這個溫暖明亮的夜晚。
眾人陸續起身告辭,沈心月臨走前湊到白雪耳邊壓低聲音:「別忘了拆禮物。」 白雪乖乖點頭,臉頰依然紅撲撲的。
陸崢送完人回來,剛挽起袖子準備收拾,白雪光著腳走過來,額頭抵進他胸口,不動了。
陸崢低頭,下巴蹭著她發頂:「醉了?」
白雪搖頭,悶悶地說:「沒醉。」 頓了頓又小聲補了一句,「就是…… 你身上暖和。」
陸崢沒忍住笑了一聲,攏著她沒鬆手,一下一下順著她的背。「去沙發上坐著等我,我收拾完就來。」
白雪乖乖點頭退開,在沙發邊蜷腿坐下,抱著膝蓋安安靜靜等他。陸崢回頭看她,四目相對,她彎了一下唇角,被暖燈映得亮亮的。
陸崢深吸一口氣轉身去收拾碗筷,動作利落了不少。
等他回到客廳,白雪還蜷在沙發角里乖乖等著。
他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她就自然而然地靠過來,整個人縮進他懷裡。
陸崢摟住她,低頭在她發頂落了個輕吻:「禮物拆不拆?」
白雪在他懷裡搖了搖頭,又點點頭,聲音又輕又軟:「拆呀。」
她安靜了兩秒,往他懷裡又縮了縮:「今天特別高興。」
陸崢收緊了手臂,下巴擱在她頭頂,望著滿室溫柔燈火,低聲說:「嗯。以後每一天都讓你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