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白雪是在一片安穩鬆弛的暖意里醒過來的,渾身只有被溫柔對待過後的慵懶酸軟,腰窩處酸酸軟軟,卻並不難受。
她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昨晚睡著後,陸崢大概又替她按揉了很久。
身側的男人還睡得沉。長睫斂下,輪廓利落冷硬,唯獨搭在她腰間的手臂松松圈著,哪怕熟睡也習慣性將她往懷裡攏。
她靜靜躺著沒動,目光掃過陌生卻精緻的主臥,心底湧上踏實到發燙的滿足感。這裡是寫著她名字的家,是只屬於她和陸崢兩個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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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翻身,想去拿床頭柜上的手機,瞥見抽屜裡面整整齊齊擺著一抽屜各種各樣的情侶用品。
轟的一下。白雪整張臉連耳根脖頸瞬間紅透。長輩的通透細心、全然默許,直白又滾燙,讓她羞得指尖都在發顫。
正僵著,身側傳來男人低啞慵懶的晨起嗓音:「在看什麼?臉這麼紅。」
陸崢醒了,微微抬眸,視線落進她僵住的動作和通紅的小臉上,順著目光一瞥抽屜,瞬間瞭然,低低笑出聲來,胸腔震動帶著晨起的磁性:「偷看什麼呢?」
白雪慌忙合上抽屜,整個人縮進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聲音悶悶的:「怎麼準備這些?」
陸崢伸手,將她連人帶被子撈進懷裡,指尖捏了捏她發燙的耳垂,眼底笑意濃郁:「考慮周到。」
他俯身湊近,溫熱的呼吸拂過她額頭,聲音低下去幾分:「昨晚我的表現,沒白準備吧?」
「陸崢!」 白雪從被子裡伸出手推他,軟綿綿的力道一點用都沒有,反倒被他握住,拇指在她掌心輕輕蹭了蹭。她羞得整張臉埋進枕頭裡,聲音發顫:「你別說了。」
陸崢見她實在害羞,收了笑,低頭在她發頂落了個輕吻:「好,不說了。起床收拾,我去做早餐。」
白雪點點頭,從他懷裡逃出來起身洗漱換衣,心裡甜滋滋又羞軟軟的,滿是悸動與安穩。
收拾妥當拿起手機,置頂的閨蜜群彈出好幾條消息。
沈心月:雪兒,覺補好了嗎?難得休假,約個放鬆局!上午 SPA ,下午逛街,純女生局!
顧欣然:我可以,依依被爺爺奶奶接走了,有空。
沈心月:那就定啦!
白雪彎眸淺笑,隨手回:我有空。
餐桌上,陸崢把煎蛋和牛奶推到她面前,叮囑道:「玩開心點,不用急著回來。晚點我喊江屹和哥過來,晚上一起暖房吃火鍋。」
白雪眼睛一亮:「會不會太麻煩?」
「不麻煩。」 陸崢揉她頭髮,順手把一縷碎發別到她耳後,「新家熱鬧一點才像樣。」
「好!」 白雪滿心歡喜,踮腳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拎包出門。
SPA 會館環境清幽,三人碰面說說笑笑換了浴袍。
白雪身子一僵,下意識攏緊浴袍,整張臉瞬間爆紅。顧欣然也看見了,溫柔失笑,眼神帶著瞭然。
「你們別亂開玩笑……」 白雪窘得不行,小聲辯解。
沈心月笑得更壞了:「我們可沒亂開,這明明就是某人被疼愛的證據。你不會緩到今天還發軟吧?」
白雪被她戳中要害,耳根通紅:「你們都是過來人,總調侃我幹什麼。」
「因為你最害羞啊。」 沈心月理直氣壯,「別人被開玩笑大大方方,就你一個次次臉紅,不調侃你調侃誰?」
顧欣然溫柔打圓場:「好了別逗她了。不過能看出來,陸隊長是真心疼你,狀態都不一樣了。」
白雪被這句說得臉頰更燙,小聲嘟囔:「他其實很溫柔的……」 說完恨不得咬掉舌頭。
沈心月和顧欣然對視一眼,同時笑得直不起腰。心月拍著床沿:「哎喲我天,我們雪兒居然主動秀恩愛了!」
白雪把臉埋進浴巾里悶悶喊:「你們再說我就不去了!」
兩人見好就收笑著擺手:「不說了不說了,做護理。」
三人躺上護理床,技師輕柔按摩,氛圍鬆弛慵懶。閉眼放鬆的間隙,白雪輕聲把回陸家老宅見家長的事慢慢說出來,沈心月又感動又解氣:「總算熬出頭了!」
顧欣然溫柔輕嘆:「陸伯父那樣地位的人,一輩子好面子,不會道歉不會服軟,不過這麼看,他是真的認可你了。」
護理結束收拾好,三人又結伴逛街下午茶。
逛到半路,沈心月神神秘秘湊過來,遞了一個精緻黑色禮盒,包裝隱秘。「給你的禮物。」
白雪愣住:「怎麼突然給禮物?」
「慶祝你正式拿下陸隊長、被全家認可啊。」 沈心月狡黠地眨眨眼,「專門給你挑的,晚上自己拆,不許現在看。保證你喜歡,給你們新居添點氛圍。」
白雪抱著禮盒心裡軟暖,乖乖收好:「謝謝你呀。」
「客氣什麼。」 閨蜜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不過我提醒你,等我們走了再拆,不然你倆……。」
白雪一臉茫然:「什麼意思?」
沈心月已經笑著跑開了,回頭沖她眨眼:「晚上你就知道了。」
暮色徐徐降臨,晚霞漫過整片別墅區的天際。
別墅新居里,燈火次第亮起,暖黃的光線鋪滿開闊的客廳、通透的落地窗、清幽的小院,漸漸染上熱鬧溫暖的煙火氣。
陸崢提前聯繫食材店配齊滿滿一堆新鮮食材,鍋底、配菜、肉品、飲料樣樣齊全。
江屹和程璟川提前趕來幫忙,三人分工利落,一個擺盤理菜,一個調試電磁爐與桌椅,動作熟練又快速。
陸崢挽著袖口,身姿挺拔利落,有條不紊地整理著滿滿一桌食材。葷素搭配豐盛十足,飲品、果盤一應俱全。
院子裡擺上長桌,晚風輕拂,草木清香縈繞,安靜私密又愜意。
程璟川一邊擺碗筷,一邊笑著打趣:「可以啊,阿崢,深藏不露,這房子住著是真舒服。」
江屹靠在一旁,笑意玩味:「何止舒服,是安家立業了。從前一心撲在隊裡,不近人情,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心愛的小姑娘。」
陸崢聞言唇角微揚,眼底藏著溫柔笑意。
晚風卷著草木香拂過桌沿,他望著這個家,指尖輕輕敲了敲桌沿。
戎馬半生,漂泊無定,原來安家的感覺,是這樣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