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里,程璟川和顧欣然已經到了,正對著菜單低聲商量菜品。
聽見推門聲,兩人抬頭,看見進來的四個人,都愣了一下。
「你們這是約一起了?」程璟川指尖敲了敲菜單。
江屹拉過椅子先坐下,笑著擺手:「我跟心月在球場打球,遇到他倆去軍醫大還書,就一起過來了。」
顧欣然笑著放下菜單,招呼大家入座。
目光落在陸崢和白雪身上,眼底瞬間漾開笑意:「喲,情侶裝都穿上了。我們陸隊還挺懂儀式感。」
白雪臉頰一熱,下意識看了眼陸崢,指尖輕輕揪了下風衣衣角。
陸崢伸手虛虛護在她腰後,對著顧欣然微微頷首,唇角帶著深深的笑意:「嫂子,我得緊跟哥的步伐,好好學習寵妻。」
璟川大笑,指了指陸崢和江屹:「這個可以,學費交下,我給你倆單獨開課。」
顧欣然特意拉著白雪坐在自己身邊:「青年醫師培養計劃結束了吧?院裡有沒有給調休,熬的太久了,需要休息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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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結束了。批了兩周的假,在家補了覺,好多了。」白雪彎了彎嘴角,「我沒事,嫂子放心。」
程璟川抬眼看向陸崢,微抬下巴示意了一下門外:「陸崢,出來一下,跟你說點事。」
陸崢會意,起身跟了出去。
包廂外的走廊光線稍暗,程璟川靠在牆邊,指尖夾著支沒點燃的煙,神色比剛才認真了幾分。
「之前陸叔叔對白雪的事,我聽欣然說了。」他開門見山,語氣帶著點兄長的沉肅,「現在怎麼樣了?陸叔叔有沒有鬆口?會不會再為難她?」
「前陣子我回家談過一次。」陸崢語氣平穩,帶著篤定,「我爸同意了,還讓我抽時間帶白雪回家,正式見一面。」
程璟川點點頭:「那就好。」頓了頓又提了句:「林曼那邊你知道吧?她跟男明星顧言在一起了,林家一開始反對,架不住林曼自己樂意,現在基本是默認的態度。」
他抬眼看向陸崢:「你爸原本想撮合你跟林曼的心思,這下也沒著落了。趁著這個空檔,你把關係穩住,別讓白雪夾在中間難辦。她性子看著冷,其實什麼事都往心裡藏,真受了委屈也不會跟你鬧。」
「我知道。」陸崢沉聲應下,目光往包廂方向偏了偏,軟了幾分,「我肯定護好她。」
「你心裡有數就行。」程璟川拍了拍他的肩,「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儘快開口。」
兩人推門回包廂的時候,沈心月正湊在白雪耳邊,胳膊肘輕輕撞著她的胳膊,一臉八卦的笑意。
原來剛才兩人說話間,沈心月偏頭,一眼就瞥見白雪耳後碎發遮著的地方,露著一點淡紅的吻痕,遮瑕膏沒完全蓋住,在冷白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老實交代。」沈心月壓著聲音,眼神往她耳後瞟了瞟,笑得一臉瞭然,「你跟陸隊長,是不是……」
白雪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抬手捂住耳後,臉頰瞬間燒得通紅,眼神躲閃:「你、你胡說什麼呢。」
「都露餡了還嘴硬。」沈心月戳了戳她的胳膊,語氣直截了當,「快說,第一次感覺怎麼樣?陸隊是不是很強?」
「沈心月!」白雪又羞又急,伸手去捂她的嘴,聲音壓得又低又軟,「你小點聲,別人聽見了!」
「沒人聽見,怕什麼。」沈心月笑著躲開,沖她擠了擠眼,「咱倆誰跟誰,你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快說說,他有沒有弄疼你?」
白雪耳根紅得快要滴血,埋著頭摳了半天手指,才蚊子似的小聲開口:「……有點疼,但是他……挺照顧我的。」
聲音細得像飄著的棉絮,說完就恨不得把臉埋進杯子裡。
沈心月眼睛一亮,捂著嘴偷偷笑:「行啊你,總算修成正果了。我就說陸崢看你的眼神不對勁,果然沒猜錯。」
兩人剛咬完耳朵,陸崢和程璟川就走了進來。
正好服務員開始上菜,一桌子熱氣騰騰的家常菜擺開,氣氛瞬間熱絡起來。
陸崢話不多,眼光一直落在白雪身上,給她夾她喜歡的菜,動作自然又熟稔。
窗外夜色漸濃,包廂里暖意融融,菜香混著人聲,裹著滿滿的煙火氣。白雪坐在人群里,身邊是在意的人,對面是真心關心自己的朋友,心裡暖暖的。
飯局結束的時候,夜色已經深了,幾人邊聊邊往外走。
沈心月挽著白雪的胳膊,興致還很高,晃了晃她的手提議:「現在還早著呢,不然咱們轉場去唱 K 吧?好久沒一塊兒玩了。」
顧欣然聞言也笑了,回頭看了眼程璟川:「說起來我是真很久沒去了,今晚孩子在奶奶家,我們也去?。」
程璟川點點頭,順著妻子的話接:「行啊,你們想去就去,我當司機兼陪唱。」 他說著看向陸崢和白雪,「一塊兒?」
陸崢沒立刻應聲,低頭先瞥了眼身邊的人。
暖黃的路燈落在白雪臉上,眉眼間藏著掩不住的倦意,連站著都悄悄往他身上靠了靠。
他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對著眾人歉意地笑了笑:「我們就不去了,下次我來約大家。」
「行吧行吧。」 江屹笑著擺手,一臉瞭然地擠了擠眼,「知道你心疼人,那我們去玩,你們倆早點歇著。」
沈心月也反應過來,抿著笑沒再強求,只衝白雪揮揮手:「那你好好休息,改天咱們再單獨約。」
晚風帶著涼意吹過來,陸崢脫下身上的咖色風衣,展開輕輕披在了她肩上。
「冷不冷?」 他低聲問。
路燈把兩人交疊的影子拉得很長,貼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