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裡的人溫軟地貼著他的心口,發間的清香裹著淡淡的暖意漫上來。
陸崢的側臉蹭過她的鬢角時,聞到一絲淡淡的藥膏味。他眉尖微蹙,稍稍鬆開手臂,輕輕撩開她肩頭的領口 —— 肩頸處還貼著膏藥,周圍一圈猩紅,看得出來悶了許久。
「今天貼膏藥了?」 他聲音放得很輕,指尖沒敢碰泛紅的地方,只虛虛懸在旁邊,「怎麼紅成這樣。」
白雪愣了愣,後知後覺地抬手碰了碰肩膀:「下午在門診疼得厲害,貼了一貼,上班忙起來就忘了揭…… 可能悶太久了,過敏了。」
「傻不傻。」 陸崢語氣里摻著點無奈的心疼,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去洗漱下,我去拿舒緩藥膏給你塗一塗。過敏的地方再悶著該嚴重了。」
她輕輕 「嗯」 了一聲,拿了睡衣轉身進了浴室。
淅瀝的水聲隔著門板傳過來,細碎地落在安靜的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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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崢從藥箱裡翻出舒緩藥膏放在床頭柜上,又抬手鬆了顆襯衣扣子。床頭燈調得很暗,暖光落在他腕間的錶盤上,表底的星星紋路若隱若現。
三個月的封閉集訓,數不清的深夜裡,他只能靠著零星的念想熬著。如今橫在中間的阻礙都散了,人在一牆之隔的地方,安安穩穩的,完完整整屬於他。
壓了太久的思念,隨著水聲漸弱,慢慢翻湧成灼熱的潮汐。
浴室的門輕輕拉開。
白雪洗完澡出來時,渾身氤氳著淡淡的水汽清香。
一身奶白色啞光絲緞睡衣,圓領長袖、長度及膝,一絲不露、端莊得體,完全沒有張揚的性感。
可細膩柔滑的緞面貼著涼白肌膚,輕輕一動便流光暗轉,襯得她身形清瘦窈窕,骨肉均勻。
陸崢抬眼望過去,眼底原本的溫柔瞬間沉了下去,裹上濃得化不開的暗沉,翻湧著壓不住的炙熱與思念。
「過來。」 他嗓音低啞,裹著克制的繾綣,拍了拍床邊的位置,「坐過來,我給你看看肩膀。」
他小心撥開她順滑的緞面領口,動作極輕,生怕扯疼她勞損的肩背,細緻吹乾她濡濕的碎發,耐心將舒緩膏在手心溫熱,輕輕地熨在她的肩膀。
塗完藥膏,他沒有立刻鬆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肩頸處細膩的肌膚。
近在咫尺的清香、溫順乖巧的人、燈下泛紅的眉眼,層層蠱惑,徹底碾碎了他隱忍許久的克制。
陸崢喉結重重滾動,低頭凝著她:「雪兒,我好想你。」
陸崢俯身,吻淺淺落在她的唇上,溫柔繾綣,小心翼翼。
白雪心一顫,所有緊繃卸下,心底翻湧的暖意與踏實,讓她放下矜持。
她抬手,柔軟的雙臂主動攬住他的脖頸,微微踮腳,認真又溫順地迎合他的吻。
「陸崢,」 她被吻得氣息淺淺,呢喃輕軟,「我們終於可以好好在一起了。」
陸崢被她這個主動的動作惹得悶哼一聲,順勢將她摟得更緊。他扣住她的腰,將她牢牢抱在懷裡,兩人之間再無半分空隙,攢了三個月的思念撞在一起,燙得他指尖都在發顫。
掌心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衣料漫開,帶著不容錯辨的力道,卻又處處珍重。
她靠在他懷裡,身子控制不住地輕顫,所有感官都被他的氣息裹住。
他低頭再度吻住她,不再是方才的小心翼翼,帶著失而復得的滾燙心意,一點點加深。她被吻得渾身發軟,只能攀著他的肩頭,任由自己沉溺在這份溫柔里。
陸崢俯身將人輕輕放到床上,吻順著她的下頜落在頸側,灼熱的呼吸掃過耳尖。
她下意識縮了縮身子,指尖攥緊了身下的床單,悶聲輕顫。
她眼底蒙著一層水霧,軟聲喚著他的名字,手輕輕搭上他的腰,整個人都軟成了一汪水,眼裡是毫不掩飾的愛意與信賴。
「嗯,我在。」 陸崢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額角滲著細汗,所有的克制都在她的溫順里瀕臨崩塌。他將人緊緊護在懷裡,一遍遍吻著她的發頂、眉眼,像是要把這三個月缺失的溫度都補回來。
「雪兒…… 害怕嗎?」 他抵著她的額頭粗重喘息,聲音啞得不成樣子,眼底的熾熱仿佛要將她融化。
白雪輕輕搖了搖頭,下意識攥緊了被褥,心口砰砰直跳,緊張得指尖微蜷。
他望著她眼底的信賴,心口燙得發疼,俯身將她牢牢圈在懷裡,吻落得又輕又重。
她驟然繃緊,悶聲哼了一下,眼尾的淚水瞬間落了下來,睫毛抖得厲害。
「疼……」
「乖,忍一下。」 他額角繃著細汗,聲音發顫,一下下順著她的頭髮輕聲哄著。
他掌心溫熱,順著她的後背輕輕安撫,直到懷裡的人慢慢放鬆下來,往他懷裡又靠了靠。
她眉間漸漸舒展,眼尾還紅著,看向他的眼神里裹著水汽與軟意。
「阿…… 崢……」 她攥著他的肩頭,聲音輕得像羽毛。
「我在,寶貝。」 陸崢貼著她額角輕吻,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和緊咬的下唇,滿心疼惜,下意識想退開。
「我…… 想。」 她抬手輕輕撫著他的眉眼,聲音輕顫,看向他的目光赤誠又充滿愛意。
他心口軟得一塌糊塗,低頭貼著她的耳邊輕哄:「寶貝,以後都不會讓你受委屈。」
夜色越來越濃,床頭的暖燈暈出一圈柔和的柔光,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淺淺投在牆壁上,輪廓溫柔地纏在一起。
窗簾縫隙漏進一縷銀白的月光,不偏不倚落在交握的手腕上,女款錶盤的月紋與男款的星紋浸在月色里,泛著細碎的微光,和著指針滴答的輕響,一下一下,敲得人心頭髮軟。
白雪埋在他頸窩,渾身軟得提不起半分力氣,連指尖都懶怠動彈。
耳邊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混著溫熱的呼吸掃過耳尖,鼻間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
先前攢了三個月的緊繃、忐忑、惶然,此刻全都散了,化作心口漲得滿滿的暖意,沉安穩妥,像漂泊了很久的船終於靠了岸。
濃重的倦意順著四肢百骸湧上來,眼皮沉得像墜了星子。
她迷迷糊糊往他懷裡又縮了縮,臉頰蹭過他溫熱的肌膚,小聲咕噥了句什麼,便再也抵不住困意,眼睫輕輕垂落,就著他懷抱的溫度昏睡了過去。
陸崢低頭看著懷裡人安穩的睡顏,眼尾還泛著淡紅。他放輕動作替她掖好被角,指尖小心翼翼拂開她額前汗濕的碎發,在她眉心印下一個極輕的吻。
窗外晚風漸歇,月色漫過窗台,腕間的星月仍在同步走動,滴答,滴答,數著往後每一個相依相伴的、再也不會分開的分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