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難以克制

  床頭暖燈的光暈浸著窗縫漏進來的月色,柔柔和和鋪在被褥上。

  白雪渾身軟得像化了的雲,氣息細碎輕淺,眼皮沉沉地抬不起來,整個人癱在他懷裡,累得近乎脫力 ,剛才不過是倦極了眯了片刻,並未真正睡沉。

  意識朦朦朧朧間,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的氣息,耳邊是沉穩有力的心跳,像漂泊了很久的人終於踩上實地,明明累得指尖都發顫,心口卻漲得滿滿當當,連夢裡都踏實。

  陸崢低頭吻去她臉頰殘餘的濕痕,將她小心翼翼摟得更穩些,指尖理順她凌亂的碎發,掌心輕輕順著她的後背,滿眼疼惜又帶著藏不住的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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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懷裡的人溫軟又安心,呼吸輕輕掃過他的頸側,帶著未散的水汽與淡香,那點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念想,就這麼輕而易舉地又翻湧上來。

  「累壞了是不是?」 他低啞著聲問。

  白雪輕輕點頭,完全沒力氣說話,嗓音虛弱軟糯:「嗯……」

  這嬌軟細碎的聲音就像一把小鉤子,抓撓著他的心。懷中的人溫軟馨香、溫順依賴,眼尾泛紅,淚痕未乾,渾身透著全然屬於他的軟糯與信任。

  不過片刻靜謐。

  陸崢呼吸重新沉了下去,低頭埋在她頸間。

  碰到先前膏藥過敏泛紅的地方時,他動作驟然一頓,下意識放輕了力道,輕輕蹭了蹭邊緣,啞聲問:「這裡還癢不癢?」

  沒等她回答,便錯開了泛紅的位置,轉而落在側頸完好的肌膚上,輕得像晚風拂過花瓣,帶著虔誠的珍重與隱忍的貪戀,每一下都落得溫柔繾綣,像是要把三個月的空缺都補回來。

  她的皮膚泛著薄紅,像落了層淺淡的晚霞,全是被他吻過的溫度。

  白雪被他細碎溫熱的吻撩得渾身輕顫,不住輕喘,臉色酡紅一片,抬手無力抵著他胸口,聲音嬌軟發顫:「別…… 阿崢…… 癢……」

  陸崢抬眸,眼底暗沉滾燙,嗓音又啞又寵:「三個月沒見,我好想你。」

  他將人牢牢圈在懷裡,鼻尖蹭過她泛紅的眼角,心口又滿又燙。集訓最苦的那些深夜,他頂著寒風站哨,腦子裡想的都是她。

  如今真的觸到了溫熱的肌膚、聽到了軟乎乎的聲音,反倒像在夢裡,不敢用力,怕一碰就碎了。

  白雪神志昏沉,渾身發軟,弱弱蜷著身子,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在枕頭上暈開一片深色的痕跡。

  「不…… 要。」 白雪紅著臉,緊緊咬著下唇,極力地控制著自己。她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淚珠,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芒。

  其實不是真的抗拒,只是身體累得快要散架,可掌心貼著他滾燙的胸口,感受著他失控的心跳,她又軟下心來。

  他愛她,又何嘗不是在忍。這麼想著,推拒的手便又鬆了些,指尖輕輕攥住了他的衣角。

  他握住她無力推拒的小手,扣在掌心,吻上她泛紅的唇角:「別忍著,我喜歡。」

  他低頭靠近時,呼吸燙得驚人,床頭暖燈的光暈輕輕晃了晃,牆上交疊的影子靠得更近了,夜色漫過窗沿,將所有繾綣都裹進了濃黑里。

  細碎的輕哼悶在枕間,一聲一聲蹭在他心上。

  這一次的陸崢極盡溫柔,耐心繾綣,每一次貼近都帶著十足的珍重。

  他低頭貼著她耳畔,一遍遍低啞呢喃哄她,說著分開時的想念,說著往後再也不分開的承諾,換來她一次次的回應。

  白雪被裹在滾燙的懷抱里,意識漂浮,軟聲呢喃:「阿崢…… 我……不行了……」

  淚水潤過的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星子,蒙著一層朦朧的水霧。

  他望著她情動後泛紅的眼尾和眸光,再次俯身擁住她,吻著她眉眼:「乖,跟著我。」

  夜很漫長,白雪只覺得自己忽而浮在暖融融的雲里,忽而被緊緊圈在滾燙的懷抱里,連指尖都浸著軟意。

  窗外的月光移了位置,從床頭挪到床尾,腕間的錶盤滴答走著,數著彼此的呼吸。

  直到心緒漸漸平復,他稍稍回神,才發現白雪早已汗濕了鬢髮,幾縷碎發黏在額頭、頸側,眼尾殘留著晶瑩的淚珠,肌膚泛著淡淡的紅暈,徹底沉沉昏睡過去,小臉埋在他胸口,呼吸均勻綿長。

  陸崢輕輕擁著毫無知覺的小姑娘,起身擰了溫熱的毛巾,小心翼翼替她擦去額角的薄汗,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她的夢,再掖好被褥。

  指尖拂過床單上柔軟的褶皺。他心口狠狠震顫了一下,動容、珍重、愧疚翻湧交織。

  滿心滿眼只有他的小姑娘,把所有的信任和熱忱都捧到了他面前。

  他之前總怕經常的分別無法照顧她、身不由己會委屈了她,怕給不了她安穩的陪伴,可今夜她攥著他衣角、紅著眼說 「我願意」 的樣子,讓他忽然確定,往後無論多難,他都要把她護在身邊,再也不分開。

  再低頭看懷裡安睡的人,鬢髮微亂,臉頰帶著未褪的薄紅,渾身都裹著屬於他的氣息。他眼底盛滿極致的溫柔與滿足,輕輕在她眉心印下一個吻。

  他重新躺回去,將人牢牢護在懷裡,貼著她的發頂輕嘆一聲,心滿意足地沉沉睡去。窗外月色正好,落在交握的手腕上,星與月遙遙相對,像兩個終於靠岸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