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歸隊的第二天,軍區官方宣傳發了專題紀實報導,多個軍媒公眾號同步推送。
報導配了三張照片——第一張是斷崖救援,陸崢繩索鎖身俯身探險,把被困老人抱離塌方死角,白雪單膝跪在泥地里,正低頭給人加壓止血;
第二張是雨夜急診,陸崢站在風口替她擋雨,一隻手扶穩她頭頂搖晃的頭燈,她彎腰處理傷口,燈的光束落在她手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第三張是收尾核驗,兩個人並肩站著低頭核對名單,誰也沒看鏡頭,但兩個人的肩膀幾乎挨在一起。
報導配文說:「特戰利刃辟生路,白衣仁心守蒼生。」底下評論已經刷了上百條,總院、特戰營、軍醫大內部都在轉。
陸崢當天下午就去了政治部,首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桌上攤開的報導照片:「這是來報備的?」
「是,首長。」陸崢站直:「正式報備戀愛關係。白雪,軍醫總院普外科主治醫師。以結婚為目的相處。」
首長翻了翻材料,笑了一聲:「你倆這次救災配合得好,人品能力都看得到。組織上沒意見,好好處。」
傍晚下班,白雪走出門診樓,看見陸崢的車停在路邊。他站在車旁等她,軍裝常服還沒來得及換,暮色從肩頭落下來。
他看見她,往前迎了一步,把花遞過來——粉色洋桔梗。
「今天怎麼還帶了花。」她接過來低頭聞了一下。
「上車說。」他側身替她拉開車門。
她坐進副駕,花擱在膝蓋上,花瓣在光線里泛著柔和的粉。
陸崢上了車,沒有立刻發動引擎。
他側過身,從儲物格里取出一個小盒子——絨面的,打開,一條粉色珍珠手鍊。珠子不大,圓潤的,一顆一顆串在一起,在暮色里泛著溫潤的光。
白雪的目光落在那串珠子上,輕輕愣了一下。她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已經伸手托起她的左手腕,輕輕地幫她帶上。
他把她的手腕輕輕翻了一下,手指沿著她掌心的方向滑下去,扣進她的指縫裡。十指交握,掌心貼著掌心。
白雪低頭看著腕上那串珠子,握緊了他的手:「怎麼又送禮物了?」
「今天是特殊的、重要的日子。」陸崢看著她,嘴角微微揚起,笑意從眼底一點點漾開。眉骨舒展,鼻樑挺直,下頜線條乾乾淨淨,看上去像十六七歲在操場上打著籃球回頭沖你笑的那個男生。
她抬頭看他:「嗯?」
「今天去政治部報備了。」他湊近了一點,目光落在她臉上,「組織批了,以後光明正大了。」
他叫她的全名:「白雪。」
她看著他。
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做我正式女朋友。餘生歸我,我歸你。」
她耳根燙起來:「我不是……已經是了嗎?」
他搖搖頭:「不一樣。以前是藏在心底的偏愛。現在是報備組織、坦蕩公開、名正言順的。」
白雪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那你還問什麼。」
他伸手托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想聽你說。」
白雪看著他,咬了咬嘴唇:「好。」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一直都願意。」
陸崢伸手把她膝蓋上的花束攏了一下:「花是粉色的,珍珠也是粉色。我希望我的女孩可以像喜歡粉色的小公主一樣,快樂無憂。」
白雪眼睛更紅了,淚珠在眼眶裡打轉。
陸崢低頭吻了她,很輕。過了幾秒他直起身,發動了引擎。
車子駛出路邊的時候,她低頭看著手上上那串珠子,粉色的,在暮色里一晃一晃的。。
包廂里燈光暖亮,朋友們已經坐齊了。
沈心月看見他倆進門就笑了,顧欣然拍了一下程璟川的手臂:「你看他們倆站在一起多般配。」
江屹攬著沈心月:「我這次全程跟著衝鋒搶險,結果現在院裡到處都是他倆的高光時刻,我是一點熱度蹭不上。」
沈心月伸手拍了他一下:「你怎麼沒熱度?你個人三等功白拿的?」
江屹看著沈心月:「我熱度不在院裡,在你那兒就行。」
沈心月被他說得嘴角壓不住,低頭喝水。
江屹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放下筷子拿出手機,點開一個視頻把屏幕轉向眾人:「給大家看個獨家珍藏。」
屏幕里是出發那天在集結場上拍的:陸崢攥著白雪的手腕把她拽到旁邊,聲音壓得很低但能清楚聽出那句「誰讓你來的」有多凶。
沈心月看得眼睛都亮了:「雪兒,你居然會撒嬌。」
白雪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語氣,整個人僵了半秒,想把自己藏起來。
陸崢抬手揉了揉她發頂,聲音放得又低又輕:「那天太擔心你了。說話急了,是我不好。」
他側過身微微湊近她,「你想怎麼罰都行,都依你。」
她偏過頭,嘴角卻壓不住:「誰要罰你。」
陸崢低低笑了一聲。「那換我道歉。」
他抬手托住她下巴,低頭親了她。這一吻比車裡那個更長一些。
江屹誇張地捂住胸口:「好傢夥,這狗糧從災區吃到現在,我是吃撐了。」
他側過頭,看了沈心月一眼。沈心月笑著迎上來,江屹低頭親了她一下,沈心月笑得很得意:「不能輸。」
顧欣然看著對面笑鬧的幾個人,側過頭靠近程璟川:「看雪兒現在這樣,我心裡總算踏實了。」
程璟川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白雪正低頭和沈心月說悄悄話,笑得眉眼彎彎的,整個人很輕鬆,不像以前永遠繃著一根弦。
他低頭對顧欣然說:「她因為我受傷,總覺得虧欠她。她過得好,我也安心。」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抬眼掃了一圈桌上的人,「你們的婚事,都得讓我坐主桌。」
沈心月最先反應過來:「那必須的!沒哥你,我們幾個哪能湊一塊兒。」
江屹在旁邊笑了一聲:「還真是。我認識心月是因為她來總院看雪兒。
大家端起水杯朝程璟川那邊舉起,滿桌的笑聲在燈下迴蕩。
白雪低頭看著被陸崢牽起的手,心口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這麼多年,她終於走到了有人為她亮燈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