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歸隊後，陸崢需要第一時間回部隊整理救災資料、向上級匯報。
他站在車邊，看著白雪走下來，她臉色有些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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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了一下眉：「你跟著醫療隊先回去休息，我匯報完就回來。」
白雪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啞：「好，那你忙完早點回來。別太累了。」
「知道了。」他看著她轉身走遠，才拉開車門上了車。
白雪回到公寓，簡單洗漱之後就躺下了。
生理期的墜痛一陣一陣地往上涌，夾著肩背舊傷在連日濕冷里積下來的酸沉。
她蜷著身子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她看了下手機，六點半。
陸崢發了條消息說剛從部隊走。她回了一個「好」，放下手機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她走進廚房，燒了水，下了麵條，撈出來放了點蔥花和醬油。端到餐桌上放好，轉身往臥室走的時候扶著門框停了一步，小腹抽疼得她彎了一下腰。
陸崢開門進來的動作很輕，看見餐桌上的面，碗沿還罩著一個盤子，他走過去揭開看了一眼，面已經坨了，湯麵上一層薄薄的油膜。他把盤子重新蓋回去，放輕腳步走進臥室。
白雪蜷著身子側躺著，被子只蓋到腰，眉頭蹙著，一隻手搭在小腹的位置，指節微微蜷縮。
陸崢在床邊坐下來，手背貼了一下她的額頭，不燙。他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雪兒。」
白雪的眼皮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幾乎發不出來聲：「你回來了……匯報完了？」
「結束了。」陸崢低頭看著她，手從她額頭上移下來，落在她搭在小腹的那隻手上，「肚子疼？」
白雪點點頭。把臉往枕頭裡偏了偏，避開他的視線，臉頰微微泛紅。
陸崢站起來：「我去煮點紅糖薑茶，暖暖腸胃能緩解不少。」
白雪的聲音很輕：「別煮了，我吃過布洛芬了。」
她抬手指了一下餐桌的方向，「面在桌上，你吃點。」
他在床邊坐下：「等會兒再吃。」
他把手伸到她小腹的位置，掌心貼著她蜷縮的手指，「幫你揉一下。」
白雪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放到胸口的位置。
他的手掌隔著睡衣薄薄的布料貼在她小腹上停了一會，他感受到她涼涼的肚子熱了一點，才開始慢慢打圈，力道很輕，一圈一圈的。
白雪的身體蜷著，他揉了一會兒，她的肩膀慢慢松下來了一些。她又把臉往枕頭裡偏了偏，聲音悶悶的：「你手好熱。」
「你的手腳總是冰涼，等忙完這段時間，我帶你去看看中醫。」他的手指沒有停:「這個力道疼嗎？」
「不疼。」她的聲音更小了，「暖暖的，很舒服。」
白雪的呼吸慢慢平緩，眉頭鬆開了。側身的時候肩膀動了一下，牽到舊傷的位置，她下意識咬了一下嘴唇。
他把另一隻手從她肩側伸過去，指腹按了按她肩胛骨上方那個位置：「這裡也疼？」
白雪側躺著沒有轉過來，肩膀縮了下：「有一點。」
「躺好。」他站起來走到另一側床邊，「側過來。」
陸崢在她身後坐下來，指尖落在她肩胛骨上方那塊肌肉上，指腹剛按上去就摸到了明顯的僵硬，肌肉緊繃著。
他用了點力沿著肩胛骨的邊緣慢慢揉開，力道不輕不重，從肩膀到後背一寸一寸往下捋，白雪把臉埋進枕頭裡，攥著床單的手指慢慢鬆開了。
「災區那邊濕冷，你舊傷扛不住。」他嘴上說著，手指沒停，「是不是這個地方最疼？」
「嗯。」她的聲音有些悶，「就是這裡。」
他按了按那個位置，又鬆開：「我輕一點。疼了說。」
他換了力度，從旁邊開始慢慢往裡推。她的肩膀慢慢放鬆，整個人的重量從肩膀卸下來，鬆弛地躺著。
他翻出一片膏藥撕開，貼在她肩胛骨下方那個位置，用手掌按了按邊角讓膏藥貼平整。
順了順她的頭髮：「好了，今晚不要側躺壓到這邊。」
陸崢起身去把桌上那碗面熱了，就著鍋吃了幾口。
白雪側躺著聽見廚房裡鍋碗的聲音，浴室花灑的聲音，閉著眼，等了好一會。
他回來掀開被子躺下，伸手從背後攏過來，手臂搭在她腰側： 「睡吧。」他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白雪把手覆在他放在她腰側的手上。兩個人安靜地躺著，他均勻的呼吸落在她後頸，她聽著，不一會兒沉沉地睡去。
窗簾縫隙里透進灰藍色的光。白雪醒來的時候，身體的酸痛散了不少，她轉了轉肩膀，動作很輕，不想吵醒他。
她側躺著轉過來，面朝著他的方向，晨光落在他下頜上。她伸手輕輕地碰了下他的下頜。
陸崢沒有睜眼，嘴角先彎了一下：「醒了？」聲音沙啞低沉。
白雪收回手指：「你也醒了。」
「你動了我就醒了。」他睜開眼看了她一下，又閉上了，手掌從她腰後伸過去貼了一下她小腹的位置，「肚子還疼嗎？」
他的手掌沒有收回去：「那肩膀呢？」
「也不疼了。」
他手掌從她小腹移到她後腰，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帶了帶，讓她靠在他懷裡。
白雪忽然把臉從他肩窩裡抬起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又抬手碰了碰他的下頜。
「怎麼了？」陸崢看著她。
白雪收回手：「你鬍子好扎人。」
陸崢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在災區忙的沒來得及刮。」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你幫我刮，我教你。」
白雪湊近看了看他的下頜，又伸手摸了摸：「……好。」她說著就要撐著手肘從床上坐起來。
他伸手把她拽回來，手臂搭在她腰側收了一下：「急什麼。」他靠回枕頭上，聲音懶懶的，「再躺一會兒，好久沒好好休息了。」
白雪被他拽回來，陷在他懷裡掙扎。下巴擱在他胸口，閉上眼睛，嘴角彎著：「我要是刮破了怎麼辦？」
他的下巴擱在她發頂上，聲音輕快地從她頭頂傳下來：「破了也不怪你。」
她笑了一下，把臉重新埋進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