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後第一次複查,陸崢陪白雪去的。
白雪拿著拍的片子,走進康復科測活動度、做力量評估。
陸崢牽著她的手,有些濕:「緊張?」。
「嗯,害怕通不過,返不了崗。」白雪停下了腳步,抬頭看著他。
「不會的,康復做的很好,精細練習也每天在做,相信自己。」他拉緊了她的手,推開康復室的門。
江屹把所有的記錄單翻了一遍,托著白雪的左手做外展拉伸:「疼嗎?」
白雪搖了搖頭。
「這個角度呢?」江屹又換了一個角度。
「有一點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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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節活動度恢復至正常範圍85%,肌力恢復良好,建議返崗,避免長時間高負荷手術。」
「好。」白雪攥著那張紙,嗓子像被什麼堵住了。
「還回之前那個特戰醫療隊?」江屹問。
白雪把記錄單折好,低下頭看著評估單:「應該是的,要複查評估提交上去之後才知道。」
「暫時不要出外勤,你剛恢復到85%,短時間承受不了那種高強度負荷。」江屹看了陸崢一眼。陸崢點點頭。
走出康復室,白雪的手機響了。
她掏出來看了一眼屏幕,接起來:「哥。」
程璟川的聲音傳過來:「複查結果出來了?」
「出來了,85%。可以返崗了。」
「那就好。」程璟川停了停,「正好,你調動的手續也批了。總院外科,下周一報到,人事那邊已經對接好了。軍銜職稱不變。」
白雪的腳步放慢了半拍。她抬頭看了陸崢,他對她點頭笑了下。
「哥……謝謝你。」
「謝什麼。」程璟川鬆了口氣,「你外勤跑了那麼多回,救援經驗是夠了,但手術經驗還要再積累。總院那邊手術量大,對你後面發展更有利。陸崢之前也找過我,不想你跑那麼多外勤。我也覺得,該調了。」
白雪掛了電話,把手機握在手裡,風吹起她的碎發,她抬手攏了一下:「你什麼時候找的我哥?」
陸崢伸手攬過她的肩,把她往自己身側帶了帶:「那邊外勤太密,你的傷還沒好透。」
他低頭看著她,「走吧,我們慶祝下。」
西餐廳燈光暖黃,白雪翻著菜單,陸崢點了餐,對服務員說:「牛排,全熟。」
服務員的手停了下:「全熟?」
陸崢看了她一眼:「我女朋友是醫生,吃不了帶血的。」
白雪翻菜單的手停了一下,抬頭看了下陸崢,滿臉通紅;「你怎麼……」
「不是嗎?」陸崢握住了她的手,掌心貼著她的手背,看著她。
白雪低頭看著他握著的那隻手。
他從外套內側的口袋裡取出了一個深藍色的小盒子,打開盒蓋,裡面躺著一條細細的銀鏈,墜子是玉的——一顆小小的月亮。
「你說你常看星星,以後月亮陪著你。」他站起來走到她身後,從盒子裡取出項鍊,幫她戴上。
墜子落在她鎖骨下方的時候輕輕晃了一下,涼涼的貼著她的皮膚,又慢慢被她的體溫捂熱。
陸崢回到她對面坐下。白雪低頭看了一眼鎖骨下方那顆小月亮,伸手摸了摸。
「陸崢。」她說。
「嗯。」
「你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是墓園吧。」
「嗯。」
「那時候你不知道我是誰。」
「不知道。」
白雪用刀叉切了一小塊牛排送進嘴裡:「你喜歡的是站在墓園裡的那個人。」她抬起眼看他,「不是程大哥隊裡的白醫生,不是救過他的人,是那個站雪地里的人。」
陸崢放下刀叉,牽著她的手,認真地說:「我喜歡的是,站在雪地里的女孩。她沒告訴我名字,我卻一遍遍想起她的身影。」
「還好我又遇見了她。」他看著她的眼睛。
白雪眼睛紅了一圈,低頭笑了笑。燈光落在她鎖骨下方那顆小月亮上,玉質的墜子泛著溫潤的光。
回到公寓已經九點多了。白雪洗漱完坐在床邊,低頭看著那顆小月亮貼著鎖骨,被她體溫捂得溫熱。
他坐到她身邊,看著她低頭在看那顆月亮。
「喜歡嗎?」他問。
白雪沒有抬頭:「嗯,喜歡。」
他靠過來,低頭覆上她的唇,手掌從她後腰滑上來,溫熱地貼著她的脊背,沿著腰線慢慢往上,慢慢地覆上那片柔軟。
白雪的聲音細細碎碎地溢了出來:「唔……」
她的身體微微往他懷裡縮了一下,他感覺到她的後背輕輕地繃著,又慢慢地鬆開。
他的手掌在柔軟上遊走。他的唇吻住了她的鎖骨,吻住了那顆月亮,她能聽見他的呼吸沉沉地貼著她的皮膚。
酥麻的觸感向四肢蔓延,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面色潮紅,渾身使不上一點力氣,她感覺他的身體把她完完整整地裹進去了。
陸崢喉結劇烈的滾動,滾燙匯聚在一處,他收緊手臂,幾乎要把她揉進骨頭裡。
她隔著薄薄的衣料,感受他身體的變化緊貼著她。她一下子僵住了,攥著他胸口衣服的手,猛地鬆開。整個人停在了那裡,呼吸也停了一拍,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動,就那麼僵在他的懷裡。
感受到她的僵硬,陸崢的意識清醒了些。他的手從她衣服里退出來,撐在床側,握成拳。他的呼吸停住,下頜線繃得很緊。
她的聲音有些發抖:「你,你還好嗎?」
他閉著眼,喉結用力滾動了兩下,聲音低啞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沒準備。」
她把手落在他手背上,輕輕地拍了下。
他的額頭埋在她肩窩裡,呼吸很重,很燙,烙在她的皮膚上,過了很久才慢慢平復下來。
「緩緩。」他的聲音很低,埋在她肩窩裡沒有抬起來,「讓我緩一下。」
她伸手,手指穿過他的短髮,輕輕搭在那裡。
他的呼吸隨著她手指的輕撫一寸一寸地慢下來。他偏過頭,嘴唇在她肩頭貼了一下,很輕。
他翻到一旁在她身邊躺下來,手從她後腰伸過去搭在她腰側。呼吸慢慢平復成正常的節奏。
他閉著眼,聲音還帶著一點沒散完的啞:「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