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剛過，沈心月在群里張羅泡溫泉。
沈心月：明天出發去溫泉玩兩天，最後幾天假期不能浪費。
顧欣然：好。我和璟川可以。
江屹：開車去，度假區集合。房間我來定。
陸崢看向沙發上翻書的白雪：「想去嗎？」
白雪抬眼：「泡溫泉？我肩膀還不能沾水太久。」
「江屹說可以，但別超過二十分鐘。」
她合上書，想了兩秒：「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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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下午，三輛車三對人。到了溫泉山莊，沈心月已經在前台辦手續了，江屹站在她旁邊，手裡拎著兩個人的行李箱。
顧欣然看了他一眼，胳膊碰了碰程璟川，程璟川挑了下眉，兩人笑了。
沈心月遞給程璟川一張房卡，陸崢一張房卡，陸崢接過房卡，看了下江屹。沈心月反應過來自己的那番操作意味著什麼，臉騰地紅了，轉頭想跑，被江屹一把拽住手腕，程璟川這才開了口：「你倆？」
江屹拉過沈心月，把她攬在懷裡：「嗯，在一起了。」
沈心月紅著臉瞪他，但沒有掙開。
顧欣然笑出了聲，程璟川拍了拍江屹的肩膀：「行啊你。」
大堂里鬧哄哄的，白雪站在陸崢身側，看著沈心月被江屹攬著肩膀卻還在嘴硬的樣子，笑了。
陸崢寵溺地看著白雪：「我們什麼時候可以。」
白雪看著他手裡的房卡，臉一紅，往電梯走去。
套房是庭院式的，整牆的落地門窗——門窗外是私人湯池，水汽氤氳，熱氣一縷一縷地升起來。一張寬大的雙人床，床尾疊放著兩套浴衣，一男一女，疊在一起。
白雪站在門口看了那張床一眼，呼吸停了一下。
陸崢站在她身後：「換泳衣，泡一會？晚上沒活動。」
「嗯。」白雪拿出泳衣，走進衛生間。
白雪走出來，看見他坐在池子邊緣，露出寬闊的肩背。常年訓練磨出的肌肉在暖光下輪廓分明，肩胛骨隨著動作微微起伏，脊溝筆直地沒入腰線。腰腹的線條收得緊而利落，肩寬腰窄的輪廓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清晰得像一尊雕塑。
她看了一眼，很快移開了，紅暈從臉染到耳尖。
白雪脫了浴袍，慢慢走進池子裡。
「下來，慢一點。」陸崢看著她，喉結動了下。
她穿著一件黑色千鳥格連體泳衣，泳衣勾勒出清晰的線條——鎖骨平直，腰肢收得緊，腿筆直修長。清瘦勻稱的骨架上出乎意料的飽滿——泳衣的領口被微微撐起，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冷白皮的膚色在暖光里泛著薄薄的光澤，齊肩的黑髮散在鎖骨上方，襯得脖頸線條纖長而柔和。
陸崢感覺一陣燥熱，把目光移開了。
「肩膀疼嗎？」他問。
「不疼。」白雪說，「水很舒服。」
水汽氤氳在他們之間。白雪低頭看著水面，手指輕輕撥了撥水。
隔壁傳來低低的笑聲——是沈心月的聲音：「你幹嘛……別鬧。」接著是一陣陣東西拍在水面上的聲音。
陸崢偏過頭，往隔壁湯池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白雪——她還低著頭在玩水。
隔壁的聲音斷斷續續又傳來一陣，有壓著嗓子的笑聲，有水聲，「啊，你別在這兒……」沈心月的聲音再次傳來。
白雪撥水的手停了下來，往隔壁看了一眼，耳朵瞬間紅了。
「我不泡了。」她站起來往房間走，水從她肩頭滑落。
陸崢跟著站起來。兩個人一前一後回到房間。
白雪裹著浴袍坐在床榻上，頭髮濕漉漉地搭在肩上，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浴袍的肩頭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陸崢拿出一條干毛巾：「把頭髮吹乾，我幫你吹」。
他打開吹風機。暖風從她發頂吹下來，他的手指輕輕撥開她濕透的髮絲。能聞到洗髮水的味道，淡淡的，和她身上的氣息混在一起。
白雪坐在那裡，肩膀繃著，背挺得筆直——他離她太近了，他的手指偶爾擦過她的後頸，每一次觸碰，都讓她攥緊了浴袍。
吹了很久，久到她覺得自己頭髮應該早幹了，他還在慢慢撥弄著發尾。她不敢抬頭。直到他關掉了吹風機，屋裡安靜下來。
白雪站起來，想轉過頭說謝謝。她轉身的瞬間，肩膀擦著他的胸口，發梢掃過他的下頜，她能聽見他的呼吸。
她仰著臉看他，心跳漏了一拍。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從她的眼睛到她的鼻尖，到她的嘴唇。
陸崢低頭吻上她的唇，唇瓣相觸的那一刻，一種無法抑制的酥麻和呼吸交纏的灼熱穿透肌膚烙印在骨頭上。
白雪緊緊閉著眼睛，睫毛不停的顫抖，像落水的蜻蜓拼命揮動著翅膀。
他的大手扣住她的後腦勺，迫使她仰著頭。唇瓣緊貼，白雪憋得臉頰發燙。他微微退開，在她唇邊笑了一聲：「換氣。」
她猛地吸了一口氣，臉頰紅透，耳根到脖子都燒了起來。
他趁著她換氣，抵開她合著的唇瓣，往更深處探索，一遍遍吮吸。
白雪的指尖攥著他胸口的衣服，攥到指節發白。一陣陣酥麻從後頸一路蔓延到腰窩，整個人一寸一寸往下沉，使不上力氣。她身體往前傾，幾乎要掛在他身上。
陸崢感覺到她整個人軟下來了，鬆開她。兩個人的額頭抵在一起，呼吸交錯，分不清誰的更快些。她閉著眼，睫毛還在輕輕發抖。
陸崢的拇指輕輕蹭了蹭她發燙的耳廓，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啞：「睡吧。」
白雪躺下來，背對著他，裹緊了被子，緊緊貼著床邊。陸崢也躺了下來，兩個人之間隔著很寬的距離。
「雪兒。」他的聲音在黑暗裡響起來，「別緊張。」
「我尊重你。」他說，「慢慢來，不著急。」
陸崢伸過胳膊，攬過她的腰，輕輕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後背貼著他的胸膛，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衣料，沉穩而溫熱。他的手搭在她的腰側，沒有再動。
「有些害怕」她說，聲音悶悶的，貼著他的胸口。
陸崢的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低的：「我知道，我們慢慢習慣。」
白雪靠在他懷裡，感覺到他的呼吸拂在她的頭髮上。她閉上眼睛，感覺自己繃了二十多年的那根弦，在他懷裡慢慢鬆開，呼吸漸漸平穩，沉沉地睡去。
陸崢把手臂收緊了一點，緊緊地抱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