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謀反

  眾人目光齊齊看向寧王。

  不知道什麼時候,寧王手上多了個木盒,木盒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先皇遺詔在此。」寧王高聲道。

  眾人不敢置信地看著寧王手中的木盒。

  文公公走到寧王面前,他瞪大雙眼,難以置信道;「先皇的遺詔不是……不是被當今皇上給……」

  「這是我在皇上將它燒前,偷偷調換的。」還沒等文公公把話說完,寧王道。

  夏鵬羽看著那個木盒;「誰能確定這木盒中放著的是先帝的遺詔,萬一是有人假造的呢。」

  寧王早就預料到夏鵬羽會這樣說,他將先帝的遺詔從木盒中拿出來。

  「朝中幾位老臣都認識先帝的字跡,是真是假,讓這幾位老臣看看就知道了。」

  文公公將遺詔拿給幾位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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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幾位老臣看過後,個個擰著眉,臉色鐵青。

  其中一位看上去六十多歲,走路都有些顫顫巍巍:「這……這字跡的的確確是先帝的字跡,這份遺詔是真的,這才是先帝的遺詔。」

  那名老臣的手都有些顫抖。

  眾人聽後,心情各異。

  夏鵬羽自然不信這份遺詔是真的。

  這份遺詔一定是假的,是寧王偽造的。

  「字跡可以造假,這份遺詔是真是假,只有寧王你自己知道。」

  「我本不想拿出這份遺詔,大皇子你竟然誣陷我有謀反之心,若我真有謀反之心,早在十幾年前,便會拿出這份遺詔。」

  自從他知道北楚四皇子也摻和其中,他便想好了應對的方法。

  「大皇子你竟然誣陷本王有謀反之心,本王倒覺得大皇子你才有謀反之心。」

  寧王禍水東引。

  「笑話,我怎麼可能有謀反之心。」

  寧王雙眸微微眯起,眸中閃著危險的光芒。

  「大皇子你跟北楚四皇子勾結,別以為本王不知道。」

  夏鵬羽沒想到,寧王竟然會反咬他一口。

  「皇叔你說我跟北楚四皇子勾結,可有證據?」

  「自然。」

  寧王拿出幾封信:「這就是證據。」

  文公公接過寧王手中的信,讀了起來,大殿內迴蕩著文公公尖細的嗓音。

  眾人地臉色接是一變。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站在大殿之內的夏鵬羽。

  夏鵬羽的臉色鐵青,那些信件根本就是寧王偽造的,信件內容是他聯合北楚四皇子,讓北楚四皇子替他奪得皇位,在他登基之人,兩國便簽署鐵礦共同開採協議。

  信中還說,此計劃需要先除掉寧王。

  除掉寧王的方法,便是給寧王扣上謀反的罪名。

  夏鵬羽怒道;「這些信都是你偽造的。」

  「這信上的印章可是大皇子你的印章,這字跡也是大皇子你的字跡,」

  夏鵬羽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寧王嘴角勾了勾,心中冷笑,看你這下子還有什麼話說。

  寧王繼續道;「除了這些,本王還有人證。」

  夏鵬羽在看到走進大殿的人時候,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沒有血色。

  疑惑,震驚,不可置信,甚至是憤怒,最後全都化作了虛無的泡影。他的目光,淡得有些可怕。

  眾人的目光落在,低著頭走進來的小嬋身上。

  不知是心虛還是懼怕,小嬋能感覺到周圍那些探究的目光,尤其是前面的夏鵬羽。他在看她。

  寧王緩步走到小嬋面前,語氣嚴肅;「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小嬋抬眸看向夏鵬羽,在兩人視線交接地一剎那,小嬋慌亂地收回目光。

  小嬋朝前走了一小步,她的腿都在顫抖,她朝他恭敬的行了個禮。

  夏鵬羽冷冷地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小嬋。

  寧王再次開口;「小嬋,將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小嬋深呼吸一口氣,聲音中帶著幾分沙啞:「大皇子中的毒是大皇子自己服下的,自從大皇子中毒後,大皇子便被安排住在重華殿偏殿,某日,李太醫來給大皇子診脈,剛一進房間,就被引著李太醫進來的小太監給打昏了,當時的我在內殿看到這一幕,嚇的立馬躲到衣櫃裡面。」

  「我還是被那名小太監給發現了,當時的我害怕極了,讓我沒想到的是,那名小太監說,她可以幫大皇子解毒,當時大皇子昏迷不醒,奴婢也沒想那麼多,便讓那名小太監給大皇子解毒。」

  「那名小太監的確解了大皇子身上的毒,這個時候奴婢才知道,原來是大皇子自己吃下毒,那名給大皇子解毒的小太監竟然是北楚的九皇子妃,之後大皇子便讓奴婢去門口守著,至於大皇子和北楚的九皇子妃說了些什麼,奴婢就沒有聽到了。」

  寧王冷笑一聲:「能說什麼自然是要如何取得皇位了。」

  夏鵬羽心頭猶如被敲了一記悶棍,疼得厲害,卻又無處循跡。

  大殿內靜悄悄的,小嬋是大皇子身邊貼身伺候的宮女,從大皇子六七歲的時候,便被皇后娘娘派去照顧大皇子的飲食起居。

  她說的話的確有幾分讓人信服。

  寧王看向臉色蒼白的夏鵬羽:「大皇子,小嬋所說可是真的?」

  小嬋所說並不完全是假的,只是想謀反的人是寧王,小嬋怎麼會不知道。

  夏鵬羽冷笑一聲:「這等備註棄意之人說的話,寧王你也信?」

  「這人證物證皆在,大皇子難道還要抵賴。」

  夏鵬羽沒有理會寧王,徑直走到小嬋面前,直視著她。「我只問你一句,為什麼要這麼做?」

  小嬋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奴婢只是不想殿下你一錯再錯,殿下收手吧!奴婢相信皇上他會原諒殿下的。」

  小嬋的目光很誠懇,一點也看不出像是在說謊的樣子。

  夏鵬羽都有些恍惚,仿佛小嬋說的就是真的一樣。

  夏鵬羽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種被自己身邊的人背叛的心情,根本無法形容。

  夏鵬羽看向小嬋的目光,冰冷而沒有一絲溫度。

  「人證物證都在,容不得大皇子你抵賴。」寧王高喊一聲;「來人!」

  話音未落,便有幾名侍衛進入大殿。

  「將大皇子壓入天牢,等待皇上處置。」

  幾名侍衛正欲上前。

  夏鵬羽怒聲道;「我看誰敢,我乃夏梁國大皇子,若真的犯了這謀反之罪,也是父皇他下令將我押入大牢,還輪不到寧王你在此發號施令。」

  「皇上病重,朝政交由本王全權處理,誰說本王沒有權利,將一個謀反的皇子關進大牢。」

  寧王看向那幾名遲遲不敢上前的侍衛。

  厲聲道:「還不快將他拿下,」

  幾名侍衛互看了一眼,他們正欲上前,突然殿外傳開一道女子的聲音。

  「慢著!」

  眾人目光看向大殿門口。

  只見夏雲熙攙扶著皇上,緩步走進大殿。

  寧王的臉色瞬間變的慘白。

  千算萬算他都沒有算到,皇上會出現。

  他現在應該躺在病床上,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夏梁皇帝的病,並非是真的得了病,而是中的毒。

  這是一種非常罕見的毒藥,中毒之人並不會死,而是呈現出一種身體虛弱,像是得了什麼病一樣。

  這種毒根本就沒有解藥,毒藥都是他親手配好,煎藥,並且親眼看著皇上喝下。

  夏梁皇帝在夏雲熙地攙扶下,走到龍椅旁坐下,他渾濁的雙眸看向寧王。

  寧王面色雖然有些蒼白,表面卻非常鎮定。

  眾人向皇上跪拜行禮。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夏梁皇帝微微抬手,示意重大錯起身。

  夏梁皇帝地目光看向夏鵬羽,又看向寧王,他聲音平靜道;「究竟發生了何事?」

  皇上都出現了,眾人也只當看戲。

  寧王沒有說話,夏鵬羽上前一步;「回父皇,寧王說兒臣聯合北楚四皇子,想謀反,取父皇而代之。」

  聞言,夏梁皇帝並沒有什麼反應,他只是「哦」了一聲。

  「可有證據?」

  夏梁皇帝緩緩問道。

  夏鵬羽指著文公公道;「文公公手中有兒臣和北楚四皇子,互相往來的書信。」

  夏梁皇帝看向文公公;「將書信拿來給朕看看。」

  文公公拿著那些書信的手一抖。

  夏梁皇帝雙眸微微眯起;「怎麼了?文公公將書信拿給朕。」

  文公公跟在夏梁皇帝身邊數十年,皇上什麼性格,他非常清楚。

  皇上現在表面上看著非常平靜,這是皇上生氣前的表現。

  文公公雙手捧著那些書信走到夏梁皇帝面前。

  夏雲熙冷冷地看了文公公一眼,將文公公手中的書信拿給夏梁皇帝。

  夏雲熙道;「文公公原來有兩幅面孔。」

  文公公身子一僵,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夏梁皇帝仔細看完那些書信,目光落在夏鵬羽身上;「這些書信可是真的?」

  夏鵬羽搖頭;「兒臣的為人父皇最清楚,兒臣怎會做這樣的事。」

  夏梁皇帝「嗯」了一聲。

  夏梁皇帝目光微冷;「皇弟,你有什麼話要跟朕說?」

  寧王已經鎮定下來了,他看向夏梁皇帝的目光非常鎮定。

  「皇兄,你就不要在這假惺惺了,這些信是真是假你不清楚嗎?我這麼做究竟是為什麼,你難道不知道嗎?」

  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那就只能破釜沉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