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名大臣道;「的確有些奇怪,皇上突然生病,大皇子突然中毒,自打皇上病了,除了寧王外,皇上沒有召見過任何一名大臣,你們說這天是不是要變了?」
此話一出,另外幾名大臣的臉色一變。
「好了,時辰不早了,早朝就要開始了,不管天怎麼變,都跟我們沒關係。」有些微胖的大臣開口道。
另外幾名大臣互看了一眼。
今天的天氣的確不怎麼好,厚厚的雲層將太陽遮住,像是要下雨。
二月的天氣沒有冬日裡那麼冷,迎春花都發芽了,春天就快要到了。
自從夏梁皇帝生病後,朝中的大小事宜都由寧王代為管理。
對於政務寧王已經處理的得心應手,最近並沒有什麼大事發生,
跟平常一樣,幾名大臣提出一些無關痛癢的事,經過一番商討,寧王看向一旁的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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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瞭然地點了點頭。
「若眾位大臣沒有別的事要起奏,那便退朝了。」
王勇突然站了出來,高聲道;「臣有事起奏。」
寧王地目光落在王勇的身上。
王勇是淑妃的哥哥,只是一個正五品將軍,平日裡寧王並沒有太在意過此人。
不知為何,寧王心中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寧王道;「王將軍有何事要說?」
王勇直起身,直視著寧王,緩緩道:「如果有人犯了錯,該如何處置?」
寧王眉角一挑,「王將軍這話問得稀奇,犯了錯,也得看犯了什麼錯。」
寧王心裡暗暗想,這王勇該不會發現了什麼?
王勇眸光銳利,緩緩開口:「若是謀反之罪呢? 」
寧王身子一僵,果然王勇知道了些什麼。
寧王表面上非常鎮定,他疑惑地看向王勇:「謀反可是大罪,按照我朝律例,不僅要殺頭,還會株連九族。」
王勇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笑:「若是寧王你犯了謀反之罪呢?」
此話一出,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寧王,臉上的表情很是詫異。
立馬便有大臣跳了出來,指責王勇道:「王將軍是不是還沒有睡醒,在這裡胡說八,寧王怎麼可能會謀反。」
馬上就有另外一名大臣接話:「王將軍謀反可是重罪,無憑無據可不能亂說。」
眾人自然不會相信王勇的話。
寧王的臉色卻不怎麼好看,他目光陰沉看向王勇,他究竟都知道了些什麼?
眾人開始竊竊私語。
寧王嘴角一勾:「既然王將軍說我謀反,那就拿出證據來。」
眾人的目光又齊刷刷的看向王勇。
王勇面上的表情並沒有任何變化,他非常鎮定自若道:「既然寧王沒有謀反,那就請寧王讓我們面見皇上。」
「皇上病重吩咐過,任何人都不見。」寧王語氣平靜道。
王勇的聲音突然拔高:「我看不是皇上病重,而是寧王你將皇上軟禁起來了吧?」
寧王輕笑一聲:「我怎麼可能將皇上軟禁起來,皇上病重可是由好幾名太醫診斷過的。」
「眾所周知,給皇上看病的是李太醫,在皇上生病前,李太醫突然辭官回鄉,此事不得不讓人起疑。」
「既然王將軍不相信本王,大可傳給皇上診治的太醫來,方面對質。」
說罷,寧王便吩咐身邊的公公,去太醫院傳給皇上診治的太醫。
王勇並沒有阻止。
沒一會公公便帶著幾名太醫進入大殿。
幾名太醫沖大殿之上的寧王行禮。
寧王嚴肅問道:「本王問你們,皇上可是得了重病。」
其中一名看上去五十多歲,鬍子都白的太醫道:「皇上的確得了重病。」
寧王看向眾大臣:「陳太醫可是太醫院元老,他的醫術高超,皇上的確病重。」
「也許寧王你收買了這幾位太醫。」
王勇話音未落,大殿內便響起一道憤怒的聲音。
「我雖然只是一名小小的太醫,但我不會因為貪圖錢財,而背叛皇上,更不可能沒病說成有病。」
陳太醫有些憤怒道。
陳太醫的人品眾大臣還是知道的,他不會因為金錢和地位,投靠寧王,幫著寧王說謊。
「敢問陳太醫皇上得的是什麼病?」王勇問道。
陳太醫捋了捋花白的鬍子:「說來慚愧,老夫從醫數十年,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奇怪的病,皇上他氣息微弱,老夫開了藥給皇上。皇上的病卻不見好。」
陳太醫搖了搖頭,只覺得自己無能,連皇上得的是什麼病都不知道。
寧王開口:「皇上得此怪病,不願見人,王將軍有這樣的想法也情有可原,王將軍也是擔心皇上的安危,本王不會跟王將軍計較。」
寧王一副非常大度的樣子。
眾大臣開始議論紛紛。
「王將軍如此污衊寧王,寧王竟然毫不在意,可見寧王是個大度之人。」
「可不是。」
「……」
對於周圍的議論聲,王勇的表情仍然沒有任何變化。
「既然寧王沒有謀反之心,臣想請一人上殿。」
周圍的大臣只覺王勇這個莽夫,頭腦簡單,四肢發達。
「既然王將軍要傳,那便傳吧!」
讓寧王沒有想到的是,進入大殿的人竟然是夏鵬羽。
夏鵬羽進入大殿的一剎那,寧王的臉色有些蒼白。
他的目光看向李太醫。
李太醫低著頭。
他能感覺到,寧王看向他的銳利眼神。
寧王的手微微鑽成拳頭。
眾大臣地目光落在夏鵬羽身上。
「不是說大皇子中了毒,昏迷不醒嗎?」
「是呀!這大皇子是何時醒來的?」
有幾名大臣壓低聲音,小聲議論道。
夏鵬羽緩步走到寧王面前,他嘴角勾著淺淺的笑,緩緩道;「皇叔,沒想到我中的毒已經解了吧?」
寧王的確沒想到,夏鵬羽中的毒已經解了。
當寧王看到他走人大殿,便知道自己的計劃已經被人看穿。
寧王心中並沒有一絲的慌亂,他笑著道;「太好了,大皇子你中的毒已經解了,本王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當本王知道大皇子你中毒後,擔心不已,大皇子你是怎麼中毒的。」
寧王一副很擔憂道。
夏鵬羽心中冷笑,貓哭耗子假慈悲。
夏鵬羽雙眸眯起,聲音低沉;「我為什麼會中毒,皇叔你難道不知道?」
寧王茫然道;「本王怎麼會知道大皇子你為何會中毒。」
夏鵬羽也不想跟寧王廢話;「皇叔,父皇病重讓皇叔你代為管理朝政,皇叔你辛苦了。」
寧王笑笑;「皇上讓我代為管理朝政,是信得過我,這是我該做的。」
「為父皇分憂,本就是身為皇子的我該做的。」
寧王怎麼可能聽不出夏鵬羽話中的意思。
「你身為皇子提皇上分憂是自然,只是……」寧王頓了頓道;「沒有皇上的同意,你這名不正言不順,只怕眾位大臣不能信服。」
這些大臣中有一半是寧王的人。
夏鵬羽不傻,他自然知道這些大臣中有不少寧王的人,這些人自然都站在寧王這一邊。
寧王在心中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麼辦,看樣子他想不殺一人登上皇位是不太可能了。
寧王深深地看了眼夏鵬羽,這是你們逼我,敬酒不吃吃罰酒。
寧王本不想如此,他的目光看向身旁的公公。
文公公緩緩走上前,文公公是皇上身邊的老人,雖然是太監,朝中大臣都賣他幾分面子。
「殿下,您身體剛好,不宜過度勞累,朝政還是交給寧王處理,殿下您還是好好休養。」
夏鵬羽沒想到,文公公竟然會是寧王的人,他詫異地看著文公公。
對於夏鵬羽銳利地目光,文公公毫不閃躲。
夏鵬羽咬牙切齒道;「沒想到你竟然背叛父皇,投靠寧王。」
文公公面上扔掛著淺淡的笑容;「大皇子你這是說的什麼話,老奴是為了大皇子好,大皇子不領情也罷,怎能說出這樣的話。」
夏鵬羽指著文公公,拔高了聲音;「你還說你不是寧王身邊的一條狗。」
此時,眾大臣已經搞不清楚現在的情況,都愣愣地看著文公公。
文公公非常從容,不緊不慢道;「我效忠的人一直就是皇上。」
「你還敢說你效忠的是父皇。」
文公公地臉色突然一變,表情變得非常嚴肅;「先皇遺詔傳位於寧王,是我親眼所見,先皇的遺詔被現在的皇上篡改,寧王才是我夏梁的皇帝。」
此話一出,大殿內寂靜的有些可怕。
這個傳言,很多大臣都聽過。
究竟先帝的遺詔傳位給寧王,還是當今皇上已經不得而知。
在當今皇帝登基後不久,存放先帝遺詔的庫房莫名其妙著火,將先帝的遺詔連同先帝,親筆寫的字一併燒了。
當時還有傳言說,遺詔是當今皇上假造的,所以存放遺詔的庫房才會著火。
夏鵬羽沒想到寧王會無恥到如此程度,他咬牙切齒道;「先帝的遺詔寫的清清楚楚,封我父皇為皇上,文公公你既然說先皇遺詔寫的是封寧王為皇上,那請文公公將先皇的遺詔拿出來,讓我們大家看看。」
「先皇的遺詔早就被當今皇上給毀了。」文公公開口道。
夏鵬羽輕笑一聲;「空口白牙,文公公你說先帝將皇位傳給寧王,就傳給寧王,沒有任何證據,文公公你可不要在此亂說。」
「誰說沒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