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倚樓呵呵一笑;「師兄你雖然被師父逐出了師門,但你永遠都是我師兄。」
江倚樓走到主位坐下;「師兄你也坐,就把這裡當成自己家一樣。」
歐冶子眸色微微一變,聲音冷淡道;「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會來。」
江倚樓故作不知歐冶子的來意;「沒想到師兄你竟然會來參加小兒的婚禮,及意外又高興。」
歐冶子雙眸微微眯起;「你以為我是來參加你兒子的婚禮。」歐冶子呵笑一聲;「我會來,完全是因為我想見晴兒。」
江倚樓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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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兒?」江倚樓突然大笑起來;「晴兒可是我江倚樓的妻子,師兄你想見她,是不是先要經過我這個夫君的同意。」
歐冶子神情並沒有任何變化,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容;「晴兒是你的妻子不假,但她是個人,而不是一件物品,我今日來是收到她給我寫的信。」
歐冶子將信掏出。
不用看內容,江倚樓看到信封上的幾個字,臉色變的更加難看。
他的妻子,竟然私下偷偷的給別的男人寫信,究竟將他至於何地。
江倚樓強壓著心中的怒火。
「師兄,我會命人大掃出一間房間給你,你今晚就好好呆在房間內休息。」
說完,江倚樓起身離開會客廳。
歐冶子嘴角微微勾起,是時候將該算的帳算一算了。
當江夫人知道歐冶子來到山莊,心中既高興又擔憂。
明明是她寫信讓他來的。
她以為,他不會來,沒想到他竟然來了。
只是……
江夫人看著黑著一張臉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他周身散發著一股煞氣,臉色黑如鍋底。
江倚樓為什麼會生氣,江夫人非常清楚。
「真沒想到他還敢見我。」江夫人語氣有些哀傷。
江倚樓的臉色簡直黑到要滴出血。
他怒上道:「你是不是想氣死我,氣死我之後,好轉身投入他的懷抱。」
江夫人冷笑一聲;「是我瞎了眼,才會嫁給你。我巴不得你現在就去死……」
「啪!」
江夫人的話還沒說完,江倚樓巴掌落了下來。
蔣夫人捂著自己被打的臉,不敢置信的看著江倚樓。
「你竟然敢打我。」
江倚樓目光冰冷,不帶一絲溫度;「你是我江倚樓明媒正娶的妻子,即便是我死了,你也休想嫁給他。」
江夫人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江倚樓你以為你是什麼人,鑄劍山莊的莊主,我呸,若沒有我,我爹怎麼可能會將鑄劍山莊交給你,你怎麼可能成為鑄劍山莊莊主。」
江夫人緊咬著牙,怒恨地瞪著江倚樓。
「我當初豬油蒙了心,才會嫁給你,沒想到,你從踏入鑄劍山莊那一刻起,就懷著要當上鑄劍山莊莊主的心,若不是那日我去給你送湯,偶然聽到你跟那名黑衣人的對話,我還被蒙在鼓裡,沒想到設計大師兄被我爹逐出師門,我爹的死,都是你所為,你為了讓我嫁給你,竟然還狠心殺了結髮妻子。」
江夫人突然瘋狂大笑起來。
她的枕邊人,竟然是她的殺父仇人,而她卻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成了幫凶。
她恨自己,為什麼這個時候才發現他的狼子野心。
江倚樓看著瘋狂大笑的江夫人,謀色一沉,他只是想證明給她看,他不比大師兄差。
他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害死師父,誰讓師父知道了他的秘密,他才不得不將師父殺掉。
「明日就是雁兒大喜的日子,金子你就待在房間裡好好休息,你可別想耍什麼花樣,若你離開房間半步,鵬兒會怎樣?我不敢保證。」
「你……」
江夫人緊咬著後槽牙,雙眸瞪得大大的。
虎毒還不食子,他竟然說出這種話。
「鵬兒可是你的親骨肉。」
「我的親骨肉?」江倚樓咬牙切齒道:「鵬兒究竟是誰的兒子,你心中最清楚。」
江夫人怔愣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他是在懷疑她,懷疑鵬兒不是他的兒子?
江夫人斬釘截鐵道:「鵬兒他是你的兒子。」
江像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
他一雙眸子,冰冷似寒潭,看著面前的江夫人,一次一頓道:「那日跟你在一起的人不是我。」
姜夫人如遭雷擊,他看著江倚樓:「你……你剛才說什麼?」
江倚樓語氣冰冷,將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我說那晚的人不是我。」
話落的瞬間,江蘇人如瘋了一樣,兩隻手捶打著他的身體。
江倚樓站在原地,任由她捶打。
江夫人的力氣很大,拳頭落在江倚樓的臉上,將江倚樓臉嘴角微微滲出血。
他並沒有阻止江夫人,直到她打累了。
打累了的江夫人,撕心裂肺哭了起來。叫夫人身子一軟,跌坐在地。
江倚樓看了他一眼,拂袖離開。
江夫人不知道哭了多久,當她鎮定下來時,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若是那晚跟她在一起的人不是江倚樓,會是誰?
江夫人腦海閃過一抹模糊的人影。
那晚的人竟然會是他。
江夫人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她怎麼會將他當成江倚樓?
可笑,簡直可笑至極。
江夫人從地上站起來,她腿一軟,險些跌倒。
因為房間裡沒點燈,非常的昏暗,江蘇人摸黑走到桌子旁,叫蠟燭點燃。
昏黃的燭光照在她的臉上,顯得她的臉色更加蒼白。
江夫人放在桌子上的手微微收緊,若是今天她不去見他,恐怕這輩子都沒有機會見到他。
收拾好心情,江夫人覺得去見歐冶子。
當她打開房門,房門兩邊各站著一個人。
見她出來,兩人用手攔住她;「夫人,莊主吩咐,沒有他的同意,夫人你不能離開這間房間。」
江夫人嘴角勾了勾,她早就猜到,江倚樓不會讓她離開自己的房間,江夫人退回房間,將門從新關好。
江夫人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四下張望,見窗戶旁並沒有人守著,她從窗戶爬出來。
歐冶子坐在自己房間內,心不在焉看著手中的棋譜,他心中盤算著,要如何才能見到晴兒。
歐冶子想,以江倚樓性格,他定不會讓他見晴兒。
就在這個時候,響起了敲門聲。
歐冶子回神。
「誰?」
「是我。」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歐冶子愣了一下,拿著棋譜的手不由一抖,他放下手中的書,立馬起身去開門。
當看到門外,沖他微笑著的謝晴兒,歐冶子有些恍惚。
「晴……晴兒……是你麼?」
謝晴兒微笑著沖他點點頭:「大師兄,是我。」
「你……你……」歐冶子不知道該說什麼。
謝晴兒道:「大師兄,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能不能先讓我進去。」
歐冶子讓開門,讓謝晴兒進入房間。
進入房間後,謝晴兒看著他,眼眶微紅:「大師兄,這麼多年沒見,你老了許多,你看我是不是也老了不少。」
歐冶子看著她:「你還是跟當年一樣,一樣的好看。」
謝晴兒鼻子一酸,撲入歐冶子的懷裡哭了起來。
歐冶子有些不知所措,低頭看著懷中哭的稀里嘩啦的謝晴兒。
他聲音輕柔問道:「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還是江倚樓他……」
歐冶子的話還沒說完。謝晴兒抬起滿是淚水的臉:「我都知道了,是他陷害你,你才會被我爹趕出師門,也是他害死我爹的。」
歐冶子瞳孔一縮:「你說什麼?師父是被江倚樓害死的?」
謝晴兒緊抿著唇,點了點頭:「我親耳所聽。」
謝晴兒的爹是鑄劍山莊上一任莊主,歐冶子和江倚樓都是他的徒弟,在眾多弟子中,二人是最有天賦的,也是老莊主最得意的徒弟。
只是,歐冶子因為犯錯被逐出了師門,歐冶子被逐出師門後不久,謝晴兒便嫁給了江倚樓。
謝晴兒嫁給江倚樓的時候已經懷有身孕。
江倚樓在跟謝晴兒成親前,是娶過一任妻子的,只是前江夫人,因難產而死,江宇雁和江宇鶴,都是前任江夫人所生。
謝晴兒緩緩道:「大約四五日前,我送參湯去江倚樓的書房……」
謝晴兒端著親手奧德參湯,來到江倚樓書房門口,正當她準備推門進去,聽到書房內傳出說話的聲音。
謝晴兒心想,江倚樓有客人,她在門口等會,她並不是有心想聽他們的對話。
書房內,江倚樓坐在書桌前,夜幽景坐在他對面。
夜幽景嘴角勾著一抹淺笑道;「江莊主,你對我的提議有什麼異議,但說無妨。」
江倚樓的臉色此時非常難看,他目光銳利的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夜幽景,他周身散發著王者氣勢,他在他面前,明顯氣勢不足。
過了好一會江倚樓道;「你這擺明了強人所難。」
夜幽景輕笑一聲;「江莊主,你若不想身敗名裂,就乖乖聽我的,不然我將會把你那些見不得人的事說出去,我看你這鑄劍山莊莊主的位置還能不能坐穩。」
江倚樓臉色鐵青,看著夜幽景,沉聲道;「你都知道些什麼?」
夜幽景身體放鬆地靠在椅背上,玩味道;「我知道的也並不多,不過,你大師兄歐冶子會被你師父趕出師門,這應該是你做的吧?你師父的死應該也是你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