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章 石川殞命

  雖說井堰山城陷落,殘餘的零星抵抗也被上杉軍彈壓,但石川五右衛門倒是趁著井堰山城混亂之際,縋城而下,成功逃出了井堰山城。

  不過,石川五右衛門逃離井堰山城並不是為了苟活於世,更不打算打算白白送命,而是意圖對上杉軍的糧藏、兵器藏進行破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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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石川五右衛門還是低估了上杉軍的包圍密度,他的行動很快就被上杉軍察覺到。

  在萬般無奈之下,石川五右衛門為了避免遭到上杉軍的重重包圍,便扔出三枚煙霧彈,意圖逃離此地從長計議。

  可沒曾想,石川五右衛門還沒逃出多遠,就在鄰近服部川北岸的川北原一帶,與正在北上的上杉軍重型佛郎機炮隊遭遇。

  雖然石川五右衛門出生於近畿的河內,但從未見識過來自南蠻(西洋)的新銳火器。他先是一愣,而後才回過神來。

  然而,也就在石川五右衛門愣神的這段時間裡,扎比教教徒們已經發現了他,並迅速舉起了魯密銃,將準星對準了這名身材高大,且身著黑色夜行服之人。

  正當扎比教教徒們準備扣動扳機,將石川五右衛門這個不速之客當場擊斃之際,扎比•布萊克索恩卻制止了他們,而後從一名扎比教教徒手中接過一柄戰錘,緩緩走向石川五右衛門。

  「難怪上杉軍的進展會如此迅猛,原來還有南蠻之人鼎力協助。」石川五右衛門算是明白伊賀境內那些易守難攻的城池兵砦是如何被上杉軍一舉攻落的了。

  「竟然還有漏網之魚?正好讓我的戰錘見見血!」扎比•布萊克索恩本就沒打過癮,眼見有人主動送上門,他自然是不會放過這個與伊賀忍者交鋒的良機。

  而石川五右衛門也不打算與面前的這名身著板甲的南蠻人多言,直接抽出背後的忍刀,向其衝去。

  眼見石川五右衛門襲來,沉重的戰錘被扎比•布萊克索恩單手掄起,他本就軀幹寬闊壯實,全身板甲繃起緊實的輪廓,肩背肌肉都快將鐵甲撐得隆起,每一步踏落都震起塵土。戰錘鐵頭沉重,揮動時帶著沉悶的破空轟鳴,打法蠻橫直白,全然依靠體重與蠻力強攻。

  儘管石川五右衛門的身形高大挺拔,黑衣勾勒出修長強健的體態,雙腿紮實,身形遠比普通忍者魁梧。加上他腳步迅捷遊走,刀刃頻頻刺向騎士肩頸、腋下、腰側的甲縫,依靠身高拉開距離,遊走周旋,幾次刁鑽突刺都逼得騎士倉促格擋。

  可板甲終究是全面防護,石川五右衛門的多輪攻擊根本沒有對扎比•布萊克索恩造成任何實質的傷害。

  眼見自己的攻擊無法造成有效的打擊,石川五右衛門便壓低身形,驟然突進,用忍刀直刺扎比•布萊克索恩胸口縫隙。

  可扎比•布萊克索恩卻不閃不避,厚重胸甲硬扛一擊,趁對方收刀的剎那,猛地側身,整具壯碩軀體蠻橫撞過去。

  石川五右衛門猝不及防,在倉促之下只能抬臂抵擋,依舊被撞得踉蹌後退。

  而扎比•布萊克索恩又抓住空隙,雙臂發力,戰錘自上而下狠狠砸落。

  石川五右衛門趕緊橫刀格擋,金屬劇烈相撞,一股巨力順著刀身傳遍手臂,虎口瞬間崩裂,連忍刀都險些脫手。

  石川五右衛門見勢不妙後,趕緊後退拉開距離。

  但是,扎比•布萊克索恩卻是步步緊逼,沉重的戰錘橫掃範圍極大,高大身形反倒讓閃避餘地變少。

  見自己無法全身而退後,石川五右衛門在萬般無奈之下只得再次迂迴繞後,企圖突襲扎比•布萊克索恩的後頸。

  扎比•布萊克索恩倒是憑藉甲冑厚重,回身反手一錘橫掃。

  石川五右衛門倉促俯身躲閃,下盤也因此露出破綻。

  扎比•布萊克索恩隨即跨步上前,鐵靴狠狠踹在對方小腹。石川五右衛門劇痛躬身,整個人頓時重心失控。

  扎比•布萊克索恩抓住時機,雙手握緊戰錘,全力一記重擊砸在石川五右衛門的肩頭。

  很快,骨骼的碎裂聲清晰響起。石川五右衛門也猛地癱倒在地,忍刀也脫手。

  扎比•布萊克索恩喘著粗氣,握著戰錘站在一旁,厚重甲冑上遍布劃痕,憑藉壓倒性的力量與重甲優勢,艱難拿下這場纏鬥。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扎比•布萊克索恩不禁感嘆起來。

  「是在下輸了,看來在下的武運也到此為止了。」石川五右衛門忍著劇痛苦笑著說道。

  「以你的身手,若是出仕當家,恐怕將來必然能成為一城之主。」扎比•布萊克索恩也想不明白,為什麼伊賀之人如此不識時務,看不清天下大勢。

  「你一個異國之人是不會明白的,多說無益,速來取下在下的首級吧。」石川五右衛門並不希望自己被俘後受辱。

  「你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放心,我會厚葬你的。」扎比•布萊克索恩見不遠處已經出現了上杉家的騎馬武士後,就深知自己無法放其一條生路。

  於是,按照石川五右衛門所願,扎比•布萊克索恩就將戰錘丟在一旁,轉而用太刀斬下了石川五右衛門的首級,以減輕其痛苦。

  由於風魔眾對大明使團發起襲擊,八條定繁在伊賀一國靜謐後,就開始大肆搜捕風魔眾留在伊賀境內的家眷,並將他們盡數處決,一個不留。

  隨著伊賀一國被上杉家完全壓制,盤踞在東甲賀郡半郡之地的六角家就徹底陷入四面楚歌、孤立無援的窘境之中了。

  在八條定繁統轄六路軍勢發起對伊賀的侵攻之時,上杉定虎也在穩定了栗太郡、野洲郡、蒲生郡、神崎郡等南近江諸郡的形勢,以及等大明使團離開美濃後,就發起了對六角家的大規模攻勢。

  儘管六角承禎、六角義治父子接收了以河端義政為首的仁木家殘部,但依舊兵力寡少。

  為了儘可能的拖延上杉軍攻入甲賀郡腹地,六角承禎、六角義治父子便命三雲賢持、倉治右近介兩部於石部城進行籠城固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