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凌虛鳳疑

    婉貴妃強壓著過速的心跳分析了一下局勢,「沈少卿與景家是世交,沈家小子從小是跟在煜兒身後長大的,他不會出賣你們。💘😂 ➅❾𝓼𝐇ย𝕏.ℂㄖ𝕄 🌷💲你對蘇家有恩,想來他們也做不出以怨報德之事。

    眼下唯一要緊的,就是趕緊把偷聽你和煜兒談話之人找到。」

    凌曦對上婉貴妃睿智的眸光,欣慰地勾起了唇角。

    對方的反應比她想像的要好上許多,至少沒有驚得尖叫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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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婉貴妃具備強者的絕大部分素養,她溫柔但不懦弱,強大卻不暴戾,並且對待親人和盟友有著對決的維護之心,這也是凌曦最看重的一點。

    她可以為對方衝鋒陷陣,但不允許對方在背後捅自己刀子。

    「娘娘稍安勿躁,景大人已經帶人去追了,想來以他的腳程,不會讓對方逃出多遠。」

    正如凌曦料想的那般,景煜追著黑影出了行宮,發現對方竟然朝著京都城所在的方向逃竄。

    他當機立斷叫出了自己從景府帶來的侍衛,以最快的速度圍追堵截。

    經過半夜的搜尋,總算在快要抵達京都之際將人攔下。

    「馬在這。」

    「快看,人剛才往村子裡逃竄了。」

    「趕緊追,別讓他闖進村民家裡去!」

    伴隨著劇烈的呼吸聲,曹監正一邊回頭張望追兵的方位,一邊踉踉蹌蹌地跑進村落。

    這個地方其實是他在離宮之前就與上峰約定好傳遞消息的場所。

    按照約定,他每隔三日就會來此一趟,把婉貴妃的一切行蹤原原本本告知接頭之人,對方再返回京都傳達給三皇子殿下。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這才剛到行宮第一日晚上就撞見了這麼一個驚天的大秘密。

    凌曦與景煜居然是一對兒戀人,而且據凌曦的言辭猜測,她身上還有別的隱秘!

    這件事非同小可,必須馬上傳回京都。69Şhนx.¢໐๓

    曹監正原本是因為按照輿圖來確定接頭人的住所,但因為逃跑得倉促,他什麼都沒帶出來,只能憑藉有限的記憶在村子裡穿梭尋找。

    追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眼看著隨時都可能落網,他急得眼珠子都開始充血。

    景煜打馬從小道繞行上前,於漆黑的深夜中精準鎖定了對方的身影。

    嗖——!

    只聽得一聲破空聲響起,緊接著曹監正小腿處傳來劇痛。他狼狽地跌倒在地,如同被屠殺的豬一般慘叫起來。

    這一叫瞬間暴露了方位,其他侍衛立刻舉著火把趕上,將其拿下。

    「原來是你。」

    景煜夾著馬腹上前,居高臨下睥睨著曹監正。

    對方捂著受傷的小腿,冷汗順著鬢角滑落。聽得景煜的聲音,他卻死咬著牙質問道。

    「景大人這是何意?不知下官是做了什麼錯事,好叫景大人帶人追殺下官?」

    「你做了什麼,你自己不知?」

    曹監正似乎等的就是這一句,立刻反駁道「我能做什麼,下官不過是初到行宮不適應環境睡不著覺,才會出來散散心罷了。倒是不知觸犯了什麼律法,好叫堂堂的大理寺卿帶人圍追堵截。

    哼!下官雖只是一名小小的太醫,但好歹也是在聖上面前伺候的,這次來行宮也是受了聖命。景大人如此枉顧律法凌虐下官,下官要找皇上評理!」

    他原以為只要搬出皇帝,景煜就會心虛。誰知對方聞言卻是淡淡一笑,夜色都掩蓋不住其眸底的輕蔑與嘲諷。

    「今晚行宮突入刺客,本官帶人追查,發現竟是曹監正與歹人勾結意圖加害婉貴妃。」

    曹監正聞言驚得目眥盡裂,當即大喊冤枉。

    「我什麼時候與歹人勾結,分明是你和凌曦……嗚嗚嗚!」

    不等他把話說出口,一塊帶著汗味的巾子就被塞進了口中。→

    同行的侍衛十分有眼力勁地訓斥道「休要放肆!景大人斷案無數,豈能冤枉了你這個狗賊。老實閉嘴,還能多活幾日。」

    景煜身體微微前傾,俯在馬頭之上補充了最後一句。

    「等你什麼時候交代出幕後主使,本官就什麼時候帶你去見皇上。

    來人,帶走!」

    一聲令下,曹監正便被扭送回行宮受審。

    馬隊來得匆忙去得也迅速,除了曹監正受傷的小腿留下了一小灘的血跡之外,再無任何痕跡。

    三日後。

    一青年打柴歸來,順便從村中一顆不起眼的老槐樹下的樹洞裡掏出一塊帶血的衣角。

    不過半日光景,這東西就被送到了二皇子的府上。

    瞧著這塊殘破的衣角之後,二皇子的眉頭都要擰出水來。

    

    「究竟發生了何事,曹監正怎麼會用帶血的衣服傳信?他人呢,可有說些什麼?」

    之前村民此刻卻跪在地上,竟是已經換回了尋常的錦衣。原來他便是受二皇子的命令,假扮成村民潛伏在村子裡與曹監正接應的眼線。

    「回二殿下的話,屬下趕到的時候只發現了這塊血衣,並未見到曹監正本人。」

    「他竟是沒來與你見面?」

    「是,屬下在村子裡等了許久,都沒看到曹監正到來。」

    只見血衣卻不見其人,二皇子心裡七上八下了許久。最終他不敢托大,帶著血衣立刻入了宮。

    皇后拿著血衣追問,「這是何意?」

    這殘破的衣角上寫著歪歪扭扭四個字凌虛鳳疑。

    二皇子試圖分析道「凌肯定是指凌曦,虛是虛假之意。可這鳳疑又是代指什麼?難不成是說凌曦?」

    「他也配得上『鳳』這個字?可笑!」皇后不悅地駁斥了二皇子的猜測,「若真要說,整個行宮中也只有婉貴妃肚子裡的那個東西能勉強能扯上關係。」

    「那……」

    皇后坐下來喝了口茶水,逐字逐句地拆解這其中的深意。

    「凌虛,說的肯定是凌曦的事情。

    上次咱們揭穿他非凌宇堯親生子,原本以為能就此給凌氏按上一個欺君的罪名。沒想到那凌宇堯倒是釜底抽薪,直接讓凌曦在皇上那過了明路。

    曹監正沒有舊事重提的必要。」

    二皇子順著皇后的思路繼續分度,「鳳疑若是指代婉貴妃肚子的孩子,那會不會是說這龍胎有假?」

    母子二人猛地對上了視線,都從對方的眼眸中看到強烈的震驚與興奮。

    「本宮知道了,婉貴妃腹中龍胎存疑,極有可能還和凌曦有關係。」

    「那是不是可以推測,婉貴妃懷的是凌曦的孩子?他們二人早就私下裡勾搭在了一起!」

    「!!!」

    這個推測實在是太過大膽,一旦坐實,凌曦與婉貴妃都會迎來滅頂之災。

    皇后興奮得手指顫抖,連茶杯都有些端不住了。

    「難怪婉貴妃此番去行宮,要求凌曦隨行保護,原來是早就有了私情。」

    二皇子也是雙目放光,「母后,那咱們可得想法子抓住他們的把柄。」

    「等等,此事不可莽撞。」皇后在宮殿裡來來回迴轉了三圈,深思熟慮之後才開口,「要證明婉貴妃與凌曦有染,需得當著皇上的面才行。而且還得一擊即中,不給他們留下喘息的機會。」

    「那有什麼難,皇祖母不是一直偏心婉貴妃,不放心她在行宮吃苦嘛。過幾日母后便尋個藉口,請父皇前往行宮探望。到時候咱們再動手,把凌曦與婉貴妃一網打盡!」

    皇后眯起眼睛,「一旦成功,三皇子必然失勢。說不定你父皇一怒之下會直接把太子之位傳給你。不過宮中也不能無人接應,你去通知榮親王,讓他注意太后的動向。若是她膽敢阻撓咱們成事,就讓她徹底閉嘴!」

    ……

    ……

    自曹監正被景煜秘密羈押之後,楊院判也受到了冷落。

    皇帝怕婉貴妃因為馬車傾覆一事受驚,又多派遣了兩名太醫過來照顧,其中一人便是常年為太后請脈的陳太醫。

    不僅如此,景煜還私下送了個女大夫過來,每日各種滋補的湯水不斷。再加上凌曦也會些黃芪之術,婉貴妃的安全便可無憂了。

    不過半個月的光景,她竟是瞧著比在宮裡還圓潤了許多。

    「娘娘起色真好,看來這行宮的確是養人的。」

    素兒一邊給婉貴妃通著頭髮,一邊誇讚道。

    婉貴妃摸了摸臉,自己也有些詫異。

    「本宮原以為來了這行宮會有各種不習慣。但住下來才發現,遠離宮中的那些爾虞我詐,竟是如此舒心。」

    素兒笑道「那也是全靠凌大人里外操持。」

    「素兒姑娘謬讚了,保護娘娘本就是微臣的職責所在。」熟悉的清朗嗓音在殿外響起,婉貴妃透過身前的銅鏡看到了神采飛揚的凌曦。

    「凌大人來了。」

    凌曦停在珠簾之外行禮,「微臣參見貴妃娘娘。」

    「快別客氣。素兒,給凌大人賜座。」

    「是。」

    素兒依言放下了手中的木梳,親自去給凌曦搬凳子。自從她告完御狀回到行宮之後,便發現自家主子對待凌曦的態度親膩了許多。

    她只以為是因為婉貴妃念及凌曦的救命之恩,卻不知其實婉貴妃是已經把凌曦當成了侄兒媳婦。

    對待自家人,自然是要親厚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