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曦被這突如其來的露骨表白震得腦子嗡嗡作響。♔✌ 69รħuЖ.Ⓒㄖ𝔪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也不知不覺地坐直了身子。
兩人四目相對,瞳孔中都只能映照出對方的身影,就連天上閃爍的繁星都失去了光彩。
「景大人。」 ❆❃
「叫我的名字。」
凌曦喉頭滾動了兩下,嘗試性地喊道「景煜。」
下一秒,對方就輕柔地牽起了她的手,靜靜拖著,並無其他讓人覺得不適的舉動。
「我知你心系血海深仇,怕是無暇顧及到男女之情。我也並非要求你現在就答應我什麼,只是想讓你知道,我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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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曦心中似被巨浪席捲,整個人沉浮其中不得自拔。許久之後,她嬌嫩的唇瓣才略微動了動。
「我,其實也沒有你想得那般好。我這人脾氣怪,身世還這般離奇。萬一哪一天秘密曝光,說不定還會連累你。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說到最後,凌曦低垂了眼眸,視線只停留在瓦片之上。
久久的沉默,兩人一時間都沒有做聲。
凌曦一顆心從高處一點點回落,就在快要觸底之際,下巴卻被人挑了起來。猝不及防對上景煜神情的視線,沉寂的心臟又亟不可待地產生悸動。
「你是在懷疑自己,還是在懷疑我的眼光?我心悅於你,是因為你這個人。
你聰慧機智,性情灑脫,心胸寬廣且嫉惡如仇,這些都是讓我沉淪的理由。對了,你還長了一張讓人望塵莫及的俏麗容貌。
這些加起來,難道還不足以讓我心動嗎?」
景煜說完這些,凌曦臉頰都要燒起來了。
沉淪。他竟然用了沉淪這個詞。
「呵。」一聲輕笑在耳邊炸開,景煜突然彎了眉眼,「你是不是故意這麼問的,就是想聽我誇你?」
「當然不是!」凌曦急急忙忙否認,耳朵都要滴血,「我就是隨便問問,哪有那麼厚臉皮。😲♖ ➅❾ˢ𝕙Ǘ𝐗.cό爪 🎁🔥」
「是嗎?讓我瞧瞧,凌大人的臉皮到底厚不厚。」
景煜笑著湊上前來,凌曦趕緊紅著臉伸手擋開。
兩人打鬧之間,凝重的氣氛又活躍起來。
見凌曦徹底放鬆,景煜揉了揉她的頭髮,重新回到剛才的話題。
「總之,你無需懷疑我的真心,因為你比你想像中更加完美。」
凌曦抿唇一笑,突然就揚起了下巴。
「那是當然!我堂堂大理寺寺正,年少有為,聰慧機智,還長了一張讓人望塵莫及的俏麗容貌。誰能傾慕於我,那是誰的福氣。」
顧盼生輝之間,她找回了驕傲與自信,學著景煜那般模樣湊到對方跟前。
「景大人要保持好眼光,畢竟如此明珠只此一顆,大人可得牢牢看住了,別被旁人奪了去。」
凌曦張揚明媚的樣子就如同這夜空中閃爍的星辰,叫人貪戀著迷且欲罷不能。
話音落下的瞬間,景煜的眼神驟然暗了下來。他伸手拖住對方的下巴,直截了當地覆住了那張巧唇。
原本只是單純輕柔地觸碰,但在唇瓣互相接觸之後,卻像是觸及到了神秘的開關。
景煜福至心靈,男女之間的那些個甜蜜互動在這一瞬間竟都無師自通。
這是凌曦的第一個吻,她先是驚得瞪圓了杏眸,但很快就被對方澎湃的激情帶入未知領域,丟盔卸甲地失去了主動權。
仿佛過了一整晚,又也許只是一瞬間。
待到兩人漸漸分開時,唇上與眸底都還殘留著濃濃的情愫。
凌曦咽了口唾沫,耳中只能聽自己的心跳聲。就在她絞盡腦汁想著要說些什麼的時候,景煜卻搶先開了口。
「這可是在下的初吻,景大人奪了去,以後可得對在下負責。」
「!!!」
凌曦先是瞪圓的眼,緊接著忍俊不禁笑出聲來。
「放心,我凌曦絕不是那種始亂終棄之人。」
說完這話,兩人都相視笑了起來。
嘭——!
一聲突兀的脆響卻打破了繾綣的氣氛。
凌曦與景煜同時低頭看去,發現有人影鬼鬼祟祟地藏在迴廊之中,竟不知已經偷聽了多久。許是因為天黑且迴廊中沒有安置燈火,對方才會在離開的時候不慎踢碎了花盆。
「誰!?」
凌曦豁然坐直了身子,驚得頭皮發麻。
在她厲聲的質問當中,對方非但沒有自報身份,反而拔腿就跑,儼然是做賊心虛的表現。
凌曦正想起身,景煜已經搶先一步飛身躍下屋頂。
「我去追,你留下封鎖行宮,清點人數。」只來得及交代了這麼一句話,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凌曦深吸一口氣,腦子迅速冷靜下來。她按照景煜的叮囑行動,雷厲風行,態度嚴厲,讓好不容易剛剛鬆快下來的宮人們又繃緊了神經。
婉貴妃這邊剛剛躺下,就聽到了外面的動靜。
「發生了何事?」
身邊的宮女出門查探了一番,回來之後臉色就有些難看。
「啟稟娘娘,是凌大人下令封鎖了行宮,說是有不明身份的人潛了進來。」
「什麼!?」婉貴妃撐著身子坐了起來,「怎麼回事?入住的時候不是已經讓禁軍完全排查了一輪嗎,怎麼還有歹人混入?」
見她情緒激動,宮女趕緊上前安撫。
「娘娘別急,凌大人正在派人搜查,景大人也去追擊了。」
婉貴妃還想說什麼,卻覺得腹中傳來隱隱的絞痛。她舟車勞頓了一整日,又受了驚嚇,腹中胎兒多少有些不安穩。
「娘娘您怎麼了?可是覺得不舒服?奴婢這就去請楊院判過來!」
宮女轉身欲走,卻被婉貴妃攔下。
「不必叫人!那楊院判本宮可信不過。」
她的身體情況,決不能讓外人知道。
宮女卻心急得不行,「那怎麼辦?總不能強忍著吧。」
婉貴妃突然道「聽聞凌寺正會些許黃芪之術,你去請他過來,就說本宮放心不下,想問問他安防之事。」
「是,奴婢這就去!」
凌曦接到通傳,暫時把指揮權交給蕭然,自己匆忙來見貴妃。
「娘娘。」
隔著珠簾與窗幔,婉貴妃說話的氣息有些不穩。
「凌大人,聽聞你會些醫術,可否上前來為本宮診診脈?」
凌曦心臟猛地跳了兩下,「娘娘可是身體不適?」
「只是略微有些不適罷了。」
凌曦本不敢托大,但想著行宮中目前只有楊院判這麼一個太醫,她更不敢把婉貴妃與腹中胎兒交給對方。
「那微臣就僭越了。」
嘴上告饒了兩句,凌曦來到床邊輕輕搭上了對方的脈搏。
婉貴妃一邊輕柔地調整著呼吸,一邊問道「凌大人,外面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突然又闖入了歹人?」
凌曦忙請罪,「是微臣的疏忽,請娘娘責罰。」
「本宮倒不是要問責於你,只是咱們才剛到行宮就出了這麼多事情,本宮心中隱隱覺得不安。」
隔著白色的床幔,婉貴妃打量著凌曦姣好的面容。
「景煜已經和本宮說了,讓本宮像相信他一般相信你。所以本宮也希望你我之間能夠多一些坦誠。無論是好是壞,凌大人都能給本宮交個底。」
凌曦聞言指尖跳動了兩下,異常的觸感透過肌膚清晰地傳到了婉貴妃心中。
「怎麼,難不成真是出了什麼麻煩?」
「不,沒有。」
凌曦抿唇,心中有天人交戰。也不知剛才偷聽那人究竟知道了多少,景煜又能不能把人抓到。
若是事情往最糟糕的方向發展,她和景煜的關係曝光,自己的秘密也將公之於眾。到時候不僅是他們雙方,就連婉貴妃等人也將受到牽連。
她自己選的路,最後是什麼結果她都可以承受。但婉貴妃是無辜的,對方腹中孩兒更不應該牽涉進來。
猶豫了片刻之後,凌曦鬆開手,鄭重地朝婉貴妃跪下行禮。
「微臣,對不住娘娘。」
婉貴妃心跳加速,「凌大人這是做什麼?有什麼話起來再說。」
宮女想要上前攙扶,卻被凌曦避開。
「微臣有頂頂重要的事情要與娘娘交代,還請娘娘將殿內屏退左右。」
此話一出,宮女的眉頭就蹙了起來。
「此舉怕是於理不合。大人乃是外臣,我家娘娘卻是皇上妃嬪。」
「微臣來見娘娘之前,已經將自己的人手安置在宮殿附近,此處絕無外人。」
婉貴妃見她如此堅持,猶豫了沒多久還是點頭同意。
「好。爾等退到宮殿門口守著,不許別人靠近。」
待到殿內只剩下她們兩人之後,凌曦才和盤托出。
「其實,微臣是女子。」
一句話,直接把婉貴妃給炸懵了。
「你說什麼?」
「微臣,實乃女兒身,且與景大人兩情相悅。剛才的混亂其實並非有歹人闖入行宮,而是微臣在與景大人談話時遭人偷聽。景大人怕對方走漏了消息,這才讓我封鎖了行宮清點人數。」
「!!!」
婉貴妃倒抽了一口涼氣,捂著額頭緩了許久腦子才開始重新轉動。
「此事,還有何人知曉?」
「不敢隱瞞娘娘,微臣上次為救蘇家二小姐身受重傷,當時大理寺沈少卿與蘇家二小姐都以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