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航嘆了口氣,認命地把陳洪潁扛到了肩上。✌🎁 ❻9Ŝ卄𝓾᙭.cØм 👍💲
「去哪兒?」
凌曦壓力驟減,笑眯眯沖他豎拇指。
「不愧是大理寺鐵血男兒,真是靠得住。走,跟我來。」
沈逸航扛著陳洪潁在陳府內穿行,看著凌曦輕車熟路地把他帶到了陳家的祠堂里。
「來這做什麼?」
凌曦示意他先把人放下,然後將包袱里剩下的東西全倒了出來。
「趕緊把這些都穿上,回頭你坐到祭台後面去演閻羅王,我來演丹雙。」
沈逸航接住凌曦拋過來的各種戲服甚至假髮,眼皮突突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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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讓我演誰?」
「閻羅王啊。」
凌曦頭也不抬地開始給自己整理儀容,然後頂著一頭白色的假長發緩緩轉身。
「你看我,像不像丹雙?」
「我——!」
沈逸航猝不及防被她嚇得差點叫出聲來。
「你想嚇死我啊?」
「嚇人嗎?那就好。」凌曦雙手挑開蓋在臉上的長髮,笑嘻嘻地說道,「不嚇人的話,怎麼能讓陳洪潁說實話呢?」
準備就緒,凌曦把薑汁混合薄荷的汁水塗在陳洪潁的鼻尖上,後者很快打著噴嚏從沉睡當中甦醒。☢🐠 6❾Ŝ𝓗ⓤˣ.ⓒσⓜ 🎉🏆
「阿嚏!阿嚏!」
陳洪潁睜開眼的同時感覺到腹中有些墜漲,便想著乾脆起身去一趟淨房。誰知等坐起身來後,才發現自己身下是冰冷堅硬的地面,而非溫暖舒適的臥房。
「這,這是哪裡?」
「陳洪潁!」
低沉的嗓音從身後傳來,嚇得陳洪潁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誰,誰在說話?」
「見到本閻羅王,還不下跪磕頭!?」
沈逸航一邊裝神弄鬼,一邊敲響了驚堂木。那巨大刺耳的響聲在封閉的祠堂里回想,愣是把他都給嚇得一哆嗦。
陳洪潁轉身,總算看到了祭台後盤腿坐著的沈逸航。
此時的他穿著凌曦帶來的赤紅官袍,臉上扣著怒目圓瞪的宿儺面具,一頭披散的長髮更是直接垂到了地面上。
若是沒有自己我介紹的環節,陳洪潁怕是要以為撞上修羅了。
「閻,閻王大人!」
陳洪潁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腦子暈暈乎乎的,根本沒有注意到其實這裡是他自家的祠堂。
沈逸航喉頭動了動,繼續壓低嗓音問道。
「陳洪潁,本閻王前幾日接到一慘死女子的狀書,她告你薄情寡義,將其殘忍殺害。你可認罪?」
「小,小人冤枉啊!小人何曾殺人?」
「那你看看,這是誰?」
隨著沈逸航話音落下,穿著一身白衣的凌曦出現在陳洪潁的身後。♔🏆 6❾𝔰Ĥù𝔁.𝒸𝔬ϻ 🔥⛵
「陳郎。」
她恢復自己的女聲,一出口就嚇得陳洪潁頭皮發麻。
「丹,丹,丹雙?」
陳洪潁緩緩轉身,緊接著就被凌曦恐怖的扮相嚇得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凌曦準備了一肚子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呢,見到對方暈倒,只得趕緊蹲下來給他掐人中。
沈逸航也提著過分寬大的衣袍爬上了祭台,探頭詢問。
「他沒事吧?」
「沒事沒事,就是嚇暈了。你趕緊坐好,我馬上就讓他醒過來。」
說著凌曦乾脆把準備好的薑汁薄荷灌進了陳洪潁的鼻腔里,強大的刺激性味道讓陳洪潁驟然轉醒。
「嘶——!咳咳咳!」
他捂著脖子坐起身來,不得不再一次面對凌曦那恐怖的扮相。
「丹,丹雙,你怎麼會……」
為了不把對方嚇死,這次凌曦選擇退到了幾丈開外。
「陳郎,你為什麼殺我?」
陳洪潁吸氣,「我,我哪有殺你啊?你別冤枉我。」
凌曦說著突然又恢復了男聲,「你撒謊!你不想給我贖身,就下毒殺了我!是不是!?」
「不,不……」
陳洪穎話還沒說完,一股熱流先順著褲襠溢了出來。他又害怕又尷尬,嘴角一垮直接哭了出來。
「我沒有殺人,明明是你私下和那高偉勾搭,還想騙我給你贖身之後遠走高飛。我,我冤枉!閻王大人小人冤枉啊……」
沈逸航敏銳地抓住了關鍵信息。
「你說什麼?丹雙和誰勾搭成奸?」
「高偉!就是醉風樓里的小廝。是他私下找到我,我才知曉原來他們兩人早就不清不楚,還想借著騙我給丹雙贖身的機會私奔。我當日在醉風樓里也質問過丹雙,她竟然不肯承認。」
「然後呢?你就殺了她?」
「當然沒有!」他很是畏懼地看了凌曦一眼,深怕這個鬼怪趁自己說話的時候衝上來索命,「是,我當時知道這件事之後的確是氣急了。但我也只是和丹雙對質,告訴她我不會再替她贖身。但我真的沒有殺人!」
誰知聽完這話,凌曦卻是冷冷一哼。
「你夫人放話要殺我,你也後悔替我贖身。你們夫妻二人沒一個好東西,都想要我的性命。」
「閻王在此,我可以對他發誓。我若真是對你起了殺心,死後下十八層地獄!倒是那高偉,他一早就打定了主意不會放你離開醉風樓。你與其找我索命,不如去找高偉。他,他肯定有問題!」
陳洪潁在說這話的時候渾身害怕地都在發抖,可信度倒是很高。
審到這裡,沈逸航覺得差不多了,便隱晦地沖凌曦使了個眼色。後者踱步上前,一掌將人劈暈。
沈逸航脫下一身累贅的戲服,重新把陳洪潁扛到了肩上。
「你覺得他剛才說的是真是假?」
「很可能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這案子轉來轉去,又轉回到醉風樓里去了。」
凌曦也很是煩躁,沒想到一樁看似簡單的殺人案,居然牽連出了這麼多嫌疑人。
「罷了,總歸都查到了這一步,咱們就一查到底。管他什麼妖魔鬼怪,全都抓出來曬曬太陽!」
……
消息傳回到大理寺,景煜拿著沈逸航的報告直皺眉。
「這就是你們查出來的線索?口供呢?」
沈逸航咽了口唾沫,「回大人的話,陳洪潁能口頭這些消息已經是極限了。畢竟沒有確鑿的證據,咱們也不能真的抓他回來接受審訊。」
景煜不吭聲,目光移到一旁的凌曦身上。
凌曦卻別開臉,眼睛斜斜地望著天花板,裝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景煜無奈地嘆了口氣,突然開始懷疑自己利用這個案子審查凌曦能力的做法倒地對還是不對。
「罷了,事已至此,醉風樓的老鴇已經收押。趁著那些牛鬼蛇神還沒回過神來,你們抓緊時間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