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的衙役再次停下,此時的老鴇已經滿身大汗,料想也不敢再說謊話。☢🐠 6❾Ŝ𝓗ⓤˣ.ⓒσⓜ 🎉🏆
沈逸航給足了她喘息的時間,再一次問道。
「你是怎麼殺的丹雙?」
老鴇蒼老的雙眼裡流出渾濁的淚水,「大人,我,我是真的冤枉。丹雙是我樓里的頭牌,我還指著她給我掙銀子,怎麼會殺她呢。」
「你還敢狡辯?!看來這刑還是用的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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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老鴇眼看著沈逸航又要動刑,趕緊補充道,「雖然人不是我殺的,但我知道是誰動的手。」
凌曦雙手撐著案桌站起身來,「是誰!?」
「是,是陳大商人!自從他夫人帶人來樓里鬧了一回後,陳大商人就後悔說了要替丹雙贖身的話。肯定是他後悔之後又不想被丹雙纏著,這才起了殺心。」
沈逸航聞言卻是不信,「荒唐,證據就在眼前,你還敢把殺人的罪名推到別人身上。」 ❉❇
「我親眼看到他們爭執!就在丹雙的房裡,陳大商人還扇了丹雙兩個耳光,罵她是賤人。」
「無憑無據,你以為我會信你?」
「我說的都是實話,若是有半個字的謊言,叫我天打五雷轟!」
就在老鴇賭咒發誓之後,凌曦叫停了審訊。
「沈兄,此事恐怕沒有這麼簡單。💜🍫 ➅9ѕᕼᵘχ.Ć๏m ♞♨」
沈逸航錯愕,「凌兄,你不會也相信這個殺人狂魔的鬼話吧?她的宅子裡可是挖出了五十三具屍首。」
「我們現在審的是丹雙一案,不能因為她以前做過的錯事就推斷她有罪。」
沈逸航反駁道「你讓調閱的醉風樓名冊已經送來了,有記錄轉賣的人數加起來翻倍都和現在的人數對不上。這個老鴇擺明了在撒謊,你還信她!?」
「我只是相信自己的判斷。」
凌曦停頓了一瞬,指著老鴇臉上亂七八糟的眼淚鼻涕道。
「此人雖然是個老鴇,但在醉風樓也算是錦衣玉食。她剛才受刑的時候疼得恨不得一頭撞死,但還堅稱丹雙不是她殺的。而且她也提出了合理的懷疑對象,我想我們至少應該派人調查一番再做決定。」
「你……」
「啪!啪!啪!」
稀疏卻有力的掌聲響起,在大理寺地牢陰暗幽深的走廊里反覆迴響。
凌曦和沈逸航驚得同時轉頭,瞧見景煜帶著蕭然踱步而來。
「凌二少爺剛才的一番解析倒是令人印象深刻。」
「景大人!?」沈逸航趕忙起身見禮,「大人,您怎麼來了?」
景煜掃了眼案桌上的各種冊子,又掃了眼牢房裡屁滾尿流的嫌犯。✿.。.:* ☆:**:. .:**:.☆*.:。.✿
「趙織就算沒有殺丹雙,但也和荒宅里剩下的五十二具屍首脫不了干係。沈少卿。」
「屬下在。」
「你隨凌曦繼續追查丹雙一案,其他的事情,本官親自來處理。」
沈逸航看了凌曦一眼,又看了看景煜。
「大人,連您也覺得丹雙不是趙織殺的?」
「我不『覺得』,我只相信證據。」
……
從大理寺出來,已經是艷陽高照。
沈逸航頹喪地嘆了口氣,「沒想到區區一個丹雙的案子,居然牽連出這麼多麻煩。早知道……」
「早知道,你就不替宋三公子出頭了?」凌曦單手擋在額角上,虛眯著眼睛審視對方。
沈逸航聳著肩膀嗤了一聲,「我沈逸航頂天立地男子漢,會因為這些小事後悔?我想說的是,早知道在給景大人送匿名舉報信之前,先在路邊找個書生謄寫一遍。」
想起景煜的警告,他的表情就顯得苦哈哈。
「凌兄,景大人一眼就認出了那封信是你寫的。他放出話來,如果破不了這案子,就要連我一起問罪。」
凌曦摸了摸鼻子,「就這?」
「就這?這已經很嚴重了的好嗎?私闖名宅加上擅自挖掘屍首,我起碼要被罰半年俸祿!」
凌曦嘆口氣,「其實吧,我是故意親自寫信的。為得就是讓景大人認出我的字跡。」
「為什麼?!」
「因為只有他知道我把你拖下了水,才能順理成章讓我參與調查啊。」
沈逸航目瞪口呆,「你你你!」
凌曦拍了拍他的胳膊安慰道「行了,聽說前面的餛飩攤味道不錯。我請你吃碗餛飩,權當賠罪。」
吃完餛飩,沈逸航困得連眼睛都要睜不開了,打著哈欠問道。
「接下來,咱們是不是要抓緊時間去審陳洪穎了?」
「不慌。」
凌曦拿出手絹斯文地擦了擦嘴,放了十個銅板在桌上。
「你先回去睡一覺,等入夜了,咱們再審陳洪穎也不遲。」
半夜丑時。
整個京都城都陷入了沉睡,凌曦卻帶著沈逸航翻牆進入陳洪穎的府邸當中。
看著周遭陌生的環境,沈逸航想哭卻又哭不出來。
「凌兄,上次咱們私闖名宅已經被景大人盯上了,你怎麼還敢?」
「你自己都說了,反正都被盯上了,盯一次和盯兩次有什麼區別?況且找不到兇手,咱們可是要受罰的。」
「……」
沈逸航糾結了好一會兒,總算生出了破罐子破摔的心態。
「算了,死馬當作活馬醫吧,一切都是為了查案。」
凌曦看著被自己一步步帶壞的朋友,頗為得意地鼓掌。
「說得好,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只要能抓到兇手,用些特殊手段也無可厚非。」說完她取下背上的小包袱,從裡面掏出幾根迷香。
「待會兒找到陳洪穎的臥房後,你就把迷香點燃丟進去。」
「你想幹什麼?」
凌曦狡黠一笑,「幹什麼?當然是偷人啊。」
片刻之後兩人蹲在陳弘毅夫妻二人的臥房房頂上,凌曦將瓦片扒拉開一條縫隙,一個勁兒用眼神催促沈逸航。
「快點兒!」
沈逸航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真的做這些事情時候還是難免遲疑。然而迫於凌曦的淫威,他還是咬著牙把迷香塞了進去。
「想我堂堂大理寺少卿,審個犯人居然還得用迷香。景大人若是知道我做這些事,肯定得剝了我的皮。」
凌曦不管他,計算著一炷香的時間翻進了陳洪穎的房間,然後當真把人當做死豬般拖了出來。
「沈兄,快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