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邪門女子

  「王大哥此言差矣。」

  那書生搖搖頭,「我聽聞這林川詭計多端,狡猾如狐,出行必有大批親衛護送,想近他的身,難如登天。」

  人群中有人嗤笑一聲:「再狡猾的狐狸,也鬥不過好獵手。我倒聽說,這林川有個天大的毛病——好色如命!身邊總跟著個穿黑衣的美妞,怕是離了女人,路都不會走了。咱們隨便使個美人計,不怕他不乖乖上鉤?」

  這話引來一陣鬨笑。

  王猛哈哈大笑:「這個法子好!他娘的,我看行!找個帶勁的娘們,把他榨乾了,老子再去一斧頭結果了他,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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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邊說,目光在人群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角落裡的一個女子身上。

  「哎,這事兒,交給胡媚娘最合適!」

  人群中,確實有三五個女子打扮的江湖中人。

  有的是精悍的勁裝打扮,有的則作尋常婦人模樣,混在男人堆里並不起眼。

  可王猛此話一出,幾十道目光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齊刷刷地越過那幾人,聚焦在角落陰影里的一個紅衣女子身上。

  那女子身段妖嬈,一襲紅裙似火,即便在昏暗的燭光下也艷得驚心動魄。

  她一直沒說話,只是斜倚著牆柱,指尖纏繞著一縷垂落的青絲,仿佛周遭的密謀都與她無關。

  聽見王猛點了自己的名,她那纏繞青絲的手指微微一頓,抬起了眼帘。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眼波流轉間,媚意天成,像是能勾走人的魂魄。

  可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冽,如同淬了毒的刀鋒,被巧妙地裹在糖衣之下。

  她紅唇輕啟,嬌嗔一聲:「王大哥,你這是拿妹妹當什麼人了?那林川可是平南大將軍,手握重兵,妹妹我蒲柳之姿,哪有那個本事近他的身?」

  她嘴上說著謙辭,眼裡的風情卻半點不減,反而更添了幾分欲拒還迎的韻味。

  王猛被她這一眼看得骨頭都酥了半邊,嘿嘿直笑:「媚娘,你就別謙虛了。這天底下,還有你胡媚娘拿不下的男人?哥哥我這顆腦袋,不也天天在你褲腰帶上掛著嘛!」

  這話說的粗俗,卻引得眾人又是一陣鬨笑。

  胡媚娘白了他一眼,風情萬種,嗔道:「去你的!你那顆榆木腦袋,給我當凳子我都嫌硬。」

  「當凳子?」王猛眼前一亮,「那我可得臉朝上……」

  「哈哈哈哈……」眾人一片鬨笑聲。

  「說正事!」

  主位上的秦山一聲冷喝,所有笑聲戛然而止。

  他森然的目光掃過眾人:「吳道長在信中特意提了,林川身邊那個穿黑衣的女人,不是花瓶,是索命的閻王!」

  眾人一愣。

  秦山一字一頓道:「當初在潁州,王爺曾派了鐵鞭劉四位供奉去試探,結果呢?直接重傷!連那女人的衣角都沒碰到!」

  「什麼?!」

  堂內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鐵鞭劉在他們這群人里,也是數得著的高手。

  四人聯手,竟沒碰到對方?

  王猛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有些難以置信:

  「秦供奉,您沒說笑吧?就……就一個娘們?」

  「吳道長親眼所見。」

  秦山聲音冰冷,

  「道長只說,那女人的路數,邪門得很,來歷不明,讓我們萬萬不可小覷。」

  「他娘的!」

  王猛朝地上啐了一口濃痰,滿臉不服,

  「一個娘們兒,吹得跟天仙下凡似的!邪門?老子的開山斧,專破天下邪門!管她是什麼來路,到了老子面前,一斧頭下去,照樣給她劈成兩半!」

  胡媚娘也笑起來:「鐵鞭劉那四個老傢伙,連人家姑娘的衣角都沒碰到?莫不是那女子媚功了得,連衣服都不穿,光著身子跟他們打?」

  「哈哈哈哈!」

  這話一出口,比王猛的粗鄙之言更引人發笑。

  堂內瞬間爆發出更猥瑣的鬨笑聲。

  王猛衝胡媚娘直豎大拇指:「媚娘,還是你敢說!光著身子打?哈哈!那四個老東西,怕不是當場就腿軟了,哪裡還打得動!」

  胡媚娘根本不理會王猛的吹捧,她笑意盈盈地環視一圈:「什麼樣的女人,能有這般通天的手段,讓四個成名的高手連衣角都碰不到?這可不是單靠武功能做到的。」

  她的話語慢悠悠的,「要麼,是那女人真的有鬼神莫測的邪術。」

  話鋒一轉,「要麼……她用的也是女人最拿手的本事。」

  說到這裡,她臉上的媚態盡褪,冷笑一聲:

  「我胡媚娘這輩子,在男人堆里打滾,靠的就是這張臉,這身段,還有這點狐媚功夫。論殺人,我不如你們這些男人手裡的刀斧。可要論起對付男人,這天底下,我還沒服過誰!我倒是想見識見識,這邪門女子,到底有多邪門!」

  ……

  「發財!哇哈哈哈哈哈……」

  汀蘭閣三樓,響起陸沉月張揚的笑聲。

  「胡了!」

  嘩啦一聲,她將面前的牌一推,笑得眉眼彎彎。

  「哎喲,三夫人,您這手氣也太好了吧?都連著坐了四把莊了!」

  一旁的蘇妲姬掩嘴輕笑,眼波流轉。

  陸沉月身邊的黃花梨木小盒裡,碎銀子已經堆成了一座閃閃發光的小山。

  與她這邊的春風得意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坐在對面的胡大勇。

  胡大勇一張臉皺得跟苦瓜似的,看著自己面前孤零零的幾塊碎銀,心疼得直抽抽。

  「三嫂,我的親嫂子!咱不玩了行不?」

  他哭喪著臉央求道,「這點賞銀剛發下來,我還沒捂熱乎呢!」

  「去去去!」

  陸沉月縴手一揮,抓起一把銀子在手裡掂了掂,發出悅耳的碰撞聲,

  「你那點小心思別以為我不知道。平日裡跟人打賭,就屬你贏的最多!鐵林谷那塊大青石,都快被你坐出包漿了吧?贏了不下六十兩銀子,藏哪兒了?拿出來!」

  胡大勇的臉更苦了。

  想他胡大勇縱橫賭場半輩子,自己送自己外號「常勝賭王」,就沒怎麼輸過。

  可今天在三夫人面前,邪了門了!

  想要什麼牌,什麼牌不來。剛聽一張牌,下家就給碰了,或者乾脆被三夫人截胡。

  這哪是打牌,這簡直是渡劫!

  什麼常勝賭王,在閻王奶面前,連個屁都不算。

  這才一個時辰不到,快十兩銀子就這麼打了水漂,心疼得要死。

  「胡大哥,你就認命吧。」

  蘇妲姬嬌笑著給他添了杯茶,「在三夫人面前,你還想贏銀子?」

  柳元元也跟著抿嘴偷笑,默默幫陸沉月碼牌。

  胡大勇欲哭無淚,只能認命地開始洗牌。

  「嘿嘿嘿……」

  陸沉月抓起骰子,放在手中,嘴裡念念有詞:

  「天靈靈,地靈靈,骰子聽話行不行!一點讓我先摸牌,好牌趕緊往我來!來個五點別來三,先摸紅中再摸南,湊齊對子湊順牌,胡把大牌銀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