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陳玄點點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任你讀 】
「血脈越是尊貴,陣法越是強大。」
「想要撼動國運,非皇子之血,不足以祭陣!」
皇子!
議事廳內,瞬間死寂。
如今宮裡的皇子,有且只有一個。
那就是剛剛登基,坐鎮皇宮的太子,現在的新皇,趙珩。
可趙珩深居宮中,禁軍拱衛。
別說抓他去祭陣,就是想靠近他都難如登天。
「這不可能。」
徐文彥立刻否定,「新皇在宮裡,守衛森嚴,他們絕無可能得手。」
胡大勇也反應過來:「對啊,難不成他們現在還敢衝進皇宮抓人?那不是找死嗎?」
這似乎成了一個死結。
鬼道人費盡心機布下大陣,卻卡在了最關鍵的祭品上。
林川一直沒有說話。
他靜靜地聽著,腦子裡,無數線索正在飛快地串聯。
鬼道人,趙景瑜,八門鎖龍陣,皇子之血……
一個荒唐的念頭,在他腦中冒出來。
他抬起頭,看向陳玄。
「陳老,我問一句。」
「這龍脈之血,非得是太子,或者說,當今聖上嗎?」
陳玄一愣,沒明白他為何有此一問。
「藩王的子嗣……算不算?」
此言一出,陳玄渾身劇震!
他猛地看向林川。
「諸位藩王,皆是龍子龍孫。他們的子嗣,自然也承襲了龍脈之血!」
「雖不如君上嫡傳那般純粹,但用來祭陣……已是綽綽有餘!」
廳內,一片譁然。
藩王的子嗣……
如今京城裡,鬧出這麼大動靜的藩王子嗣,還有誰?
鎮北王三公子,趙景瑜!
一個讓所有人頭皮炸裂的猜測,浮出水面。
難道說,從頭到尾,鬼道人輔佐趙景瑜,幫他謀劃,替他殺人,甚至不惜布下這等毀天滅地的絕戶陣……
根本不是為了幫他奪取皇位!
趙景瑜,這個自以為是的棋手,這個攪動了滿城風雨的幕後黑手……
他自己,才是那最後一件,也是最關鍵的一件祭品?!!!!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這個鬼道人,他要的根本不是什麼新君登基!
他要的,是這大乾天下,徹底大亂!
「這個瘋子!」
林川搖搖頭,「陳老,若是有龍脈在其中,這個陣的陣眼,到底在哪裡?」
「侯爺……懂奇門?」陳玄試探著問。
「不懂。」林川搖頭,「我只知道,裝神弄鬼的人,自己最怕鬼。」
他指著牆上那詭異的八角星芒圖案。
「我不管什麼龍脈國運,也不信畫個圈就能讓天塌下來。」
「但我信,布這個局的人,那個鬼道人,他自己是信的。」
「既然他信,他就一定會遵循這裡的規矩。」
「一個搞出這麼多『死位』、『險位』、『傷位』的人,他自己會待在哪裡?」
「他絕不會把自己,放在一個死地。」
一語驚醒夢中人!
眾人腦子瞬間通透了。
對啊!
管他什麼陣不陣的!
這玩意兒,就是一張地圖!
鬼道人費盡心機布下這個局,把手下都安插在那些所謂的「凶位」上當炮灰,製造混亂,吸引官府的注意力。
而他自己,必然會躲在最安全,最吉利的地方!
那個地方,就是所謂的「生門」!
「我操!」胡大勇沒忍住,一句粗口爆了出來,「繞了半天,這他娘的就是個藏寶圖啊!找的就是最安全那個點!」
陳玄被他這粗鄙之語噎了一下,但也不得不承認,理是這麼個理。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那張輿圖。
「八門鎖龍,陰煞為基,逆轉五行,以求破局。此陣法,生門、休門、開門為三吉門。但此陣已是變種,陰毒無比,休、開二門,怕也早已化為死地,唯有……」
陳玄嘴裡念念有詞,似乎在進行某種複雜的推演。
胡大勇聽得一個頭兩個大,湊到林川身邊,壓低聲音。
「侯爺,這個法子靠譜嗎?又是五行又是八卦的,咱們這是抓賊,不是請神啊。」
「靠不靠譜不重要。」
林川笑道,「鬼道人覺得靠譜,就夠了。」
胡大勇咂摸了一下這話,點了點頭。
有道理。
只要敵人按這個路數走,那這老先生說的,就是金科玉律。
就在這時,陳玄的手指,停下了。
他抬起頭,看著林川,神情古怪。
「侯爺,此陣的生門,確實有一處。」
「只是這個地方……」
「說。」林川開口道。
陳玄的手指,落在了輿圖上。
不是魚市街,不是狗耳巷,不是任何一個他們已經圈出來的紅圈。
而是一個乾乾淨淨,此前從未被任何人注意過的地方。
邢卜通和胡大勇同時湊了過去。
看清地名的一瞬間,兩人都愣住了。
「啥?鐵林酒樓?!!」
議事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邢卜通更是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他帶人封鎖全城,弟兄們在外面打生打死,血流成河。
結果,賊窩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我操!」
胡大勇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
「這……這怎麼可能?鐵林酒樓啊!」
陳玄搖搖頭。
「生門並非一個點,而是一片區域。以鐵林酒樓為中心,方圓三百步之內,皆是生門範圍。」
「此地位於秦淮河畔,水為財,人流如織,陽氣鼎盛。」
「正對著的,是城南最亂的魚市街,也就是八門中的『坎』位,險惡之氣最重。」
「此陣以陰穢之氣為基,逆轉五行。」
「而鐵林酒樓這個區域,恰好就立在陰陽交匯,清濁對沖的節點上。」
「此地龍蛇混雜,消息靈通,是為『人市』。」
「正所謂大隱隱於市,最喧鬧繁華的地方,反而最能遮掩天機,隔絕煞氣。」
「此乃陣法中的燈下黑,是為生門,亦是死穴!」
陳玄一番話說得玄之又玄,眾人聽得雲裡霧裡。
胡大勇皺眉道:「您的意思是,這王八羔子把最安全的地方,算計得明明白白?」
「何止是明白。」陳玄冷笑一聲,「布陣之人,恐怕早就料到,官府會在京城大動干戈。他反其道而行之,將生門設在官府眼皮子底下。你們越是在外面鬧得天翻地覆,這裡就越是安全。」
「這……」
邢卜通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噗通」一聲。
他雙膝一軟,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侯爺!屬下無能!罪該萬死!」
「老邢!你這是幹什麼!」胡大勇嚇了一跳。
邢卜通哭喪著臉:「弟兄們在外面流血,我卻讓賊首在眼皮子底下逍遙……我……我對不起他們!對不起侯爺栽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