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我去說,他就會聽?

  高俊一看尤泉義這副表情,立馬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高俊連忙陪笑,解釋道:「尤總旗,你誤會我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吧,他一個剛調來的墩台總旗,這麼做有點不把大家放在眼裡了。」

  尤泉義聽到高俊這麼說,臉色瞬間緩和了不少,因為他也是這麼認為的。

  昨日他去找陳寒切磋,結果那小子非但不應戰,態度還極為欠揍,想想心裡就來氣。

  高俊一看尤泉義臉色緩和,立刻道:「尤總旗,剛才我去操練場邊上看了一眼,那個陳寒,他居然和他那七個墩軍一起在負重跑。」

  「咱們這些總旗都沒去,就他一個人在那出風頭,你說這不是故意打咱們的臉嘛!」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ᴛᴡ任你選 】

  尤泉義聽後臉色沉了沉。

  他覺得高俊說得在理。

  先不管青岩堡是否真的有這條不成文的規矩:總旗以上軍職,早上可以不去參加晨練。

  就只論軍職這一點,他陳寒是正七品總旗,不管是不是從墩台調上來的,反正也是總旗。

  總旗就該守總旗這個圈子的規矩。

  別的總旗不去參加晨練,那你也不能去,否則就是破壞規矩。

  「高總旗,他要去我也攔不住,反而是你,一大早跑過來跟我說這些,究竟是什麼意思?」尤泉義盯著高俊的眼睛。

  高俊立馬笑了笑,擺手道:「尤總旗,你別誤會,我不是來挑事的。」

  「我就是覺得,陳寒剛來就這麼不懂規矩,咱們作為同僚,還是該去提醒提醒的,不然以後他總是特立獨行,青岩堡不就亂套了嘛.......」

  「你說是吧,尤總旗?」

  尤泉義沒說話,似乎是在思考。

  高俊又道:「尤總旗,你想啊,那個陳寒以後要是天天早上都跑去操練,而咱們幾個又都不去......」

  「回頭萬一被周千戶知道了,肯定是要責罵我們的,到時候咱們這些個總旗的臉面,該往哪裡擱呀?」

  尤泉義終於點了下頭,他越想越覺得高俊說的話有道理。

  「高總旗,你想怎麼做?」尤泉義問。

  高俊一聽他這麼說,立刻精神起來:「尤總旗,你跟陳總旗同屬陸百戶麾下,要不你去替咱們幾個說說,讓陳總旗以後早上就不要去操練了,能多睡上半個時辰,不是更舒坦?」

  尤泉義想了想,反問:「你覺得,我去說,他就會聽?」

  「當然啊!」高俊非常肯定,隨即捧道:「尤總旗戰力超群,剛來青岩堡便擊敗了周彪周總旗,如今整個青岩堡上下,誰敢不給您尤總旗面子?」

  尤泉義聽後冷笑:「高總旗,你也太高看我了,人家陳總旗可不是你這麼想的。」

  高俊微微一愣:「尤總旗,此話怎講?」

  尤泉義便把昨日去找陳寒切磋,結果被陳寒給懟回來的事簡單說了。

  當然,尤泉義嘴裡說的不是自己被懟回來了,而是說陳寒不給面子,直接拒絕了他。

  不然讓別人知道,陳寒那麼懟自己,自己居然沒做點什麼,也太丟面子了。

  高俊聽後笑了笑,說道:「尤總旗,你還看不出來嗎?那個墩軍總旗擺明就是怕了你,才不敢與你切磋。」

  尤泉義皺眉道:「不敢就說不敢,他只要承認打不過我,我又不會糾纏他,老子又不是見人就打的瘋子。」

  尤泉義能說出這種話,完全就是在用自己的思維方式來衡量別人。

  在他心裡,實力不如對方,只要坦誠認輸就好,這並不是什麼丟臉的事。

  高俊跟尤泉義接觸了兩天,已經大概了解他的思維方式,便道:「尤總旗,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麼想的,承認不如對方,在很多人看來,是非常丟臉的。」

  「陳寒拒絕你,分明就是清楚他自己的戰力不如你,然後又不想當面承認,那樣一來,他的手下都會輕看他的,那他以後還怎麼服眾?」

  尤泉義認真想了想,覺得還挺有道理的。

  自己比他高、比他壯,而且自己從小習武,到哪都是同級中的佼佼者。

  那小子怎麼可能是自己對手。

  沒錯,他就是怕了,才不敢跟我切磋。

  怕輸了之後,手底下的兵不服他。

  這一刻,尤泉義已經認定。

  陳寒這小子心裡想的肯定是,只要一直不切磋,那他就永遠不會輸給老子。

  高俊一看尤泉義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話起了效果。

  於是趁熱打鐵繼續道:「尤總旗,你和陳寒都是陸百戶麾下的總旗,而且你們都是剛調來的。」

  「明知道陸百戶不在,可以多休息兩日,可他呢?」

  「一大早就帶著七個墩軍去操練場顯擺,練得比戰兵們還猛,生怕別人看不見似的。」

  「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全堡的人,你們這些總旗都是吃乾飯的,就他陳寒能帶兵,會帶兵嘛!」

  尤泉義眉頭皺得更高了。

  「等過幾天陸百戶回來之後,肯定會有人告訴他,陳寒他們天天操練的事。」

  「到時候一比較,尤總旗你天天在營房裡待著,而他們卻在拼命操練,你猜陸百戶會怎麼想?」


  「說實話,我們幾個總旗倒還好,關鍵是你呀,尤總旗!你可是歸陸百戶管的,在陸百戶眼裡,陳寒那小子那麼上進,尤總旗你卻一直在偷懶,陸百戶該怎麼看你?」

  尤泉義沒吭聲,但臉色已經難看起來了。

  本來他沒想這麼多的,他來了青岩堡之後,就是無意間聽說陳寒很厲害,想跟他打一架,比個高下。

  至於輸贏,贏了他高興,輸了他也認,並沒有什麼複雜的念頭。

  可聽完高俊的話,他越想越覺得,事情好像沒他想的那麼簡單了。

  別的總旗他管不著,但陳寒不一樣。

  因為陳寒和自己都歸陸百戶管,如果陳寒每天早上都去操練,他卻不去。

  陸百戶回來之後知道了,心裡那桿秤鐵定是往陳寒那邊偏的。

  本來陸百戶就看中陳寒,要是再讓他出風頭,自己在陸百戶那還能有位置?

  當然,尤泉義不是沒想過,他陳寒早上能去操練,自己也可以去。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瞬間就被他掐滅了。

  很簡單,要是那樣的話,豈不等於是站到高俊這些個總旗的對立面去了?

  說好的要遵守青岩堡總旗圈的規矩,難道要自己出爾反爾?

  不行,絕對不行!

  而且還有個問題,如果自己也去晨間操練,搞不好會有人說風涼話,說他尤泉義是跟屁蟲,學陳寒掙表現。

  這是尤泉義無法接受的!